《极光》莫怀琚

3、黎明

　　林秋生的视角：

　　开门，开灯。

　　一如既往的，家里没人。

　　把吉他放在那把实木椅子上，我把自己扔在沙发里，长舒一口气。

　　“爸……今天我没被打了，有人帮了我。”抬手揽起额前的刘海，失笑道“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其实用不着他帮的，不过这样也好，省麻烦。”我倚在沙发上，看着放了吉他的椅子，好像他马上就要回来一样。

　　空气安静地像死去了，只有甜腻的花香始终弥漫。我躺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动作。这里的一切我都努力保持原貌，连玄关的百合我都一直定期更换，可是究竟有没有用，心里再明白不过。

　　其实我讨厌百合。

　　第二天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是最近太累了。

　　窗外刚刚黎明破晓，光束射破云层，耀眼的辉光照亮整座城市，透过窗户落在我身侧的手心，像是有人轻轻牵着我一样温暖的触感。

　　我动了动手指，呆愣了一刻，便起身收拾好，提着吉他，抽出玄关的百合，出了家门。

　　我终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觉得忽然地轻松了，虽然只不过是一束百合而已，但好像把让我痛苦的一切都扔掉了。

　　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韩朝鸣，还是那副总没睡醒的样子，昨天的淤青消下去很多，头发像刚刚洗过，还带点水汽。

　　嘴里叼着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昨天从那个混混那里抢的打火机。

　　明明就还是个任性的小朋友啊。

　　我忽然就笑了，没有理由，只是觉得轻松又愉快。

　　“怎么不进去？”

　　他抬起眼睛看到我，把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侧身吐出嘴里的烟气，懒洋洋地说：“学校不让抽烟，先解解瘾。”说完，抬手摸了摸我眼角的伤。“啧，怎么还没好。”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完全消了。”他挑眉笑笑，“要我说，是你太白了，要换我，现在早就看不出来了。”我无奈地看他一眼，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后面猛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个有些矮的男生，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乍一看有些可爱的样子。

　　“韩狗，最近怎么不和我们打球去了？”

　　韩朝鸣扒下他揽着自己的手，斜着眼看他。“你懂个屁，爷去陶冶情操了。”那男孩鄙夷地看他一眼，转过头来看着我。“哎呀！这又是哪位被韩狗霍霍的良家少男？”我笑笑，对他说：“你好，我叫林秋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一贤。”他眨眨眼，揽住了我的肩膀。“韩狗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韩朝鸣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样的就是个小屁孩，什么兄弟，都得叫爸爸。”“韩狗！爷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说完就追着韩朝鸣跑了。

　　“林秋生！放学继续啊！”韩朝鸣老远地回过头啦，朝着我喊到。我笑着招了招手，他们两个人便一下子跑没影了。

　　今天的早晨很好，空气清新，天光明朗，让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