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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比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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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长生殿》不能演,诗璇就去唱一段《长恨歌》!”可气!这两个有什么分别!我行礼道:“回皇阿玛,臣媳不会。”康熙说道:“你否决了太子点的《长生殿》,就由你来唱《长恨歌》作替代。你敢抗旨吗?”我满头大汗!太后笑道:“吓到诗璇了。诗璇唱一曲吧。皇祖母好久都没听到你唱歌了。当年的《天竺少女》,皇祖母可把全套的嫁妆都赏了你的。”我不是不会唱《长恨歌》,在现代迅雷风靡的时候,我陪妈妈看华视版的《杨贵妃》,对那里的曲调很欣赏,哪像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坛那么不耐人听。但康熙已经像猎鹰一样盯着我了。如果我再上去,会乱套的。我不知道胤禩有没有察觉到!胤祯却很兴奋,连胤禟、胤礻我都翘首以待。我望向胤禛,他微微蹙眉,但眼睛里也带着期盼。
胤禩叹气,拉着我行礼道:“孙儿和诗璇,共同为皇祖母演奏《长恨歌》。”太后笑道:“好啊!还有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也都去凑这个热闹吧。”如此甚好,至少冲淡那种尴尬的感觉。我弹筝,胤祯、胤禄弹琴,胤禩吹箫,胤祥吹笛,当年这个场景,已经过去了八年,我不禁叹息岁月如梭。我轻启朱唇,唱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天旋日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展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
闻到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回,珠箔银屏逦迤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唯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那种揉和着古典美与现代元素的悠扬意境,把这些人都听住了。太后拿着帕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好!好!诗璇要什么?皇祖母都赏你!”我笑道:“皇祖母应该赏十四阿哥!是十四天天逼着我们给皇祖母来新鲜的!我们都被十四折腾惨了!”太后笑道:“康熙四十三年的时候,你就答应给皇祖母办圣寿。算算,过了多少年了?我看呢!我这个皇祖母都顶不上十四的一句话,十三的一个动作,老八的一个眼神儿!”这个我可不好受了,羞得我都抬不起头来。偏胤礻我说道:“皇祖母真真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八嫂对我呼来喝去的。喝杯茶都拐弯抹角儿的骂我。什么一杯为品,两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驴了!”所有人都轰然大笑。太后笑着说道:“老十喝了多少茶,值得你这样?”我答道:“十阿哥一气喝了一壶上好碧螺春,还是明前的。茶是那么喝的吗!” 还真是饮牛饮驴,大家刚停下,又笑起来。
该进行最大型的项目,检阅这一段时间排练的成果了。各位福晋也早等不及了。我示意胤祯,正在这时康熙突然站起来,走上戏台,说道:“该朕为皇额娘上寿了。朕为皇额娘献跳蟒式舞。”重磅炸弹耶!比一颗原子弹的威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后忙站起,说道:“皇上年岁实在太大了,不宜跳舞。这些孙儿们代皇上也是一样的。”康熙向太后道:“太后请座。各位爱卿免跪。”
康熙兴致勃勃地朝太后施礼祝寿后,便跳了起来。
蟒式舞,为满洲传统的筵宴歌舞,在民间早巳流传,但康熙不知何时学会的。舞蹈形式为九折十八式,舞者举一袖至额头,反过一袖至后背,盘旋作势,形似巨蟒跳跃,所以叫蟒式舞。九折即9组动作,一为起式,二为摆水即打渔动作,三为穿针即织网动作,四为吉祥即欢庆动作,五为单奔马即打猎动作,六为双奔马即出征动作,七为怪蟒出洞即龙舞动作,八为大小盘龙即龙戏水动作,九为大圆场即欢庆动作,与四同。十八式即18个舞蹈姿式,有手、脚、腰、转、飞各三式,肩二式,走一式。做完这些动作,康熙的额头已微微出了一些汗,太后感动得站了起来,连忙说:“皇上孝心,天地昭昭,请歇息,不要累着。”
我和胤祯都傻了。这可怎么办啊!康熙去跳舞了。我们再跳舞,按封建礼仪要定为大不敬,情况很严重!福晋们都跌坐回座位,个个面色发白的望着他们家爷。而阿哥们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包括胤禄和胤礼。我打发耍百戏的上去,然后揉着发痛的额角,说道:“都回座去。皇阿玛和皇祖母瞧见什么意思!”胤祯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啊?”我没好气儿地说道:“你是项目负责人,怎么问起我来了!”胤禩说道:“诗璇!大家都着急呢!依我看取消这一项吧。”胤礻我道:“取消?八哥!我们辛苦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说撤了就撤了!”胤祥说道:“是有点可惜。但是……”胤禟冷笑道:“岂止是有点啊!为这个我都快被女人吵闹声逼疯了!”我鄙视道:“表哥,你们家女人太多。所谓点背不能怨社会,懂吗!”他们也无暇究问这句话的意思。
胤禛说道:“八弟说得对。取消。”我们的目光集中在胤禛身上,齐声问道:“真的取消?”胤禛说道:“取消,就这么定了。”胤祯不干了,他本来犹豫,这回子反倒有决定了。他显示出一位统帅的风范,挥手道:“按原计划进行。”我们又集中在胤祯身上,齐声问道:“真的按计划进行?”胤祯说道:“是。”胤禛指着他说道:“胡闹!你还想像那次乾清宫一样吗?”胤祯说道:“我们效法皇阿玛彩衣娱亲,没有不对之处!皇阿玛万乘之尊,能亲自廷前起舞,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君臣礼仪固然为重,但请四哥不要忘记百行孝为先!”胤禛说道:“你这是好大喜功!为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及兄弟!”胤祯哼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四哥放心,绝对连累不到四哥这儿!”胤禩说道:“十四弟,大家是在商量,且论不及这里。既然十四弟的主意已定,我跟着。有事我跟你一起顶。”胤禛冷笑道:“你自身难保,还帮别人!你再出事,还想让诗璇大闹朝堂吗?”他没有意识到在叫我的名字,他这些人中龙凤的兄弟们却都意识到了。胤禟冷笑道:“八嫂的事情有八哥,不敢劳动四哥操心。” 胤祉说道:“老四过虑了。依我的主意,自愿吧。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不去。”胤礻我大声说道:“我上。十四,算我一个。”胤祥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十四弟决定了,我也参加。”连胤祐、胤祹都说参加。
没等胤禛回答,康熙宣我和胤祯,问道:“人都跟着你们去了。你们俩折腾什么呢?”胤祯刚说道:“儿臣……”我抢着说道:“皇上,我们也想效法皇上,给皇祖母跳舞祝寿。”康熙笑道:“你们?现学来得及吗?”太后笑道:“我们家诗璇早准备好了。依我看他们是在商量跳还是不跳呢!”我嘟着嘴,说道:“皇祖母!干嘛拆穿人家!我还不跳了呢!”康熙笑问道:“你们准备了?”胤祯答道:“回皇阿玛,儿臣等排练了一个大型节目,敬献皇祖母七旬圣寿。”康熙笑望着我,说道:“好。你们准备吧。朕和太后等着。你总能如此体察朕的心意就好了。”我不敢回话,与胤祯退了下来。胤祯边走边悄问我:“皇阿玛的话很不对头。不像是跟我说的。”我心道当然不是跟你说的,但我笑答道:“皇上让你体察圣意还不好!”胤祯又道:“你怎么一有事就叫皇阿玛皇上呢?”我叹道:“皇上希望我叫他皇上。我有求于他的时辰,只好叫他皇上了。”胤祯一窒,说道:“为了我……,诗璇!谢谢!”我苦笑道:“别谢了。但愿我这样帮你不是坏事。”胤祯想问,终究没问。
我们去化妆。福晋们兴奋的像个孩子。无论年长的三福晋、四福晋,还是年幼的十五福晋,年幼?汗,她跟胤禑同岁,完颜氏还比“我”大两岁呢!她们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痛。我担心有别的事,命侍书抓紧打理,当我插上小巧的珠花,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时,她们才梳完头发,但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来,齐刷刷地望着我。我一边披上大红羽缎的披风,一边看着她们呆滞的眼神,说道:“各位抓紧时间,皇阿玛和皇祖母等着呢!”这会儿我才想起她们也是惊艳。我很不舒服地想训斥她们,入画一头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爷请福晋过去。爷们说没法出门……”我气得一跺脚,就知道会出事,匆匆赶到他们更衣的地方。
一进门,我也惊艳了。天哪!全是极品美男啊!他们每一位的身材超极棒,奥地利式军服简洁干练,红色的制服上衣,白金的纽扣,金属制的衣领,以及十字奖章,无不显示着精致之美。雪白的紧身长裤,黑漆发亮牛皮马靴,金光闪闪的马刺。红白黑,史上最经典搭配,放之四海而皆准!他们都摆动着手套,一副等着我来救火的样子。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气乎乎地问道:“怎么了?”他们齐齐地看向胤禩。胤禩很无奈,说道:“诗璇,这个实在没法穿出门!”我扫视了他们一遍,说道:“还二十四孝斑衣戏彩呢!没让你们穿那种丑角的衣服!这种服装是西洋帝国王室成员穿着。你们看过白师傅带来的油画,法国国王还穿短裤长桶袜呢!你们这个穿起来哪儿难看了!”胤禩为难地低下头,他们那表情分明是说,就是出不去门!我为之气结。
入画又由那边跑过来了,又气喘吁吁说道:“雍亲王的年侧福晋和十四福晋吵起来。”这个比我到这儿的消息还可气。胤禛和胤祯都关注起来。我问道:“为什么?”入画说道:“十四福晋和年侧福晋都看中那件大红的裙子,都非要那件,互不相让,两个在对骂。”胤禛和胤祯都很没面子,但是涉及他们的女人,又不约而同缄默不语。我火气直往上冒,说道:“叫年碧媛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再闹马上扔回雍王府。”胤祥使了个眼色给我,被我恶狠狠地瞪回去。我转过头叫道:“胤祯!”胤祯和胤禛同时答应了。我也懵了。每回他们俩都在场的时候,我都叫十四阿哥的,况且雍正大人答应个什么劲儿,我素日有哪一回敢叫他的名字。我尴尬地清了清嗓音,说道:“十四阿哥说怎么办吧?”胤祯不答话。我恨恨地瞪着他,说道:“为你们家完颜氏,把雍亲王得罪了。你居然敢不答话!”他们想笑又不敢笑。胤禛冷笑道:“你还知道得罪我了?”我没好气地答道:“人家是嫡福晋,你们家那个小老婆也敢顶!”胤禟在一旁酸声道:“人家是雍亲王侧福晋,而这是固山贝子福晋。”我火了,说道:“贝子福晋就低亲王侧福晋一等?那就是说,我这样的无爵命妇还得向年碧媛行礼了!”胤礻我笑道:“八嫂,没爵位哪来的命妇!”我都气晕了!
这会子且不争执这个了。我摘下帽兜儿,解下自己的大红披风,露出西洋晚妆的发式,紧身上衣与拖泥长裙。他们的目光比福晋们的毒辣得多。我忍着这种不适,迅速地戴上蕾丝的手套,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你们一生只有这一个机会为皇祖母庆祝七旬圣寿。你们是阿哥,别不不如你们的福晋!”他们还是眼神呆滞,至少胤禩、胤禟、胤祥、胤祯见过这件衣服啊!我都要抓狂了!
阿古捧着佩剑,也呆呆地望着我。我捧起一把佩剑,叫道:“胤禑!”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尽管他在我心中还是那个小破孩儿,十五望着我,我说道:“如果你还想吃我做的点心!”他们都想笑,又笑不出来。我制造的场面很严肃,胤禑一咬牙,真个站起来,接过佩剑系在腰上!我一喜,良好开端。我又说道:“胤祯!”这回胤禛没答应!“为了你,我得罪了雍亲王!”胤祯正容接剑。不用看都知道胤禛的脸是什么颜色!我说道:“胤祥!别忘记你是德妃抚养成人的!”胤祯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他们显然没料到我用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来说服胤祥。胤祥接剑。
胤祹站起来,笑道:“我不知道八嫂该怎么说服我呢?”他先接过剑佩在身上。我说道:“不愧苏嬷嬷抚养成人的阿哥!与孝庄太皇太后的一脉传承!”胤礻我也站起来,说道:“八嫂,我表现得最好……”胤禟狠狠剜了胤礻我一眼,说道:“你坐下。我们还想听呢!”胤礻我立刻坐回去,笑道:“八嫂,这笔账记在九哥头上。我还要一个八宝如意香袋儿。”大家憋得太久了,终于暴笑起来。我笑道:“胤礻我,给你一个八宝如意香袋儿,保证这个比你八哥戴得好。”胤禩苦笑摇摇头。胤礻我立马起来接剑。
我说道:“胤禟!表哥不支持十四,也支持我吧?”胤禟泄气了。我转向胤禩说道:“你还要我请啊?”胤禩笑了。我很不熟悉胤祐,但他的封号里有淳字,我也只得借用一句古书,说道:“七阿哥的封爵称淳。所谓浇天下之淳,析天下之朴。希望七阿哥能以淳古之风,尽人道之事。”胤祐呆了呆,起身了。我转向胤祺,说道:“恒亲王!记得你在北庄说过的话吗?”胤祺微笑道:“我跟他们不同。”他自去取剑。我绕过胤禛,向胤祉道:“诚亲王,未来的宗正大人,至少从今日之日起应为众兄弟之表率。”胤祉都愣住了,不但他,其他人也没想到。胤祉说道:“八弟妹何出此言?”我说道:“我大清一朝,太祖皇帝乱世称雄,自为族长。太宗文皇帝至世祖皇帝,礼亲王为族长,至本朝裕亲王为宗正令。下一朝,大阿哥不算,太子正位储君,诚亲王为皇三子,依年龄之序,当为宗正。”众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我的身上,反倒没人关注胤祉佩剑了。我一挥手道:“出发。”胤祥终于忍不住了,说道:“还有四哥呢!”我淡然说道:“雍亲王不会放弃任何机会!”自己先走出去了。胤祥无法,自己取了剑奉给胤禛。
所有阿哥都出门列队。胤禄眼馋道:“我也长大了,八嫂却不带我玩。连十七弟都有那么好的差使!”我笑道:“胤禄是我们的幕后英雄。如果没有你,我们何来气壮山河!再说,”我故意顿了一下说道:“不娶福晋不算成年。谁让有些人哭着喊着,躲进了十四贝勒府,就是不肯娶亲。”胤禄嘴角露出坏笑道:“我要娶的人一定及得上八嫂的一半,不能连提鞋都不配!”把我弄了个大红脸,其他人却深有同感。
我围紧披风,赶到场边。康熙和太后已等不耐烦了。台上的戏刚唱了半出,他们没有一点儿继续听的意思,又不便张望,表情很不耐。我对着胤礼打了个手势。那小子立刻喜出望外,把礼仪之杖重重一顿,说道:“停戏!”焦点集中在胤礼身上,小家伙不慌不忙朗声道:“皇三子诚亲王胤祉、皇四子雍亲王胤禛、皇五子恒亲王胤祺、皇七子淳郡王胤祐、皇八子胤禩、皇九子固山贝子胤禟、皇十子敦郡王胤礻我、皇十二子多罗贝勒胤祹、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固山贝子胤祯、皇十五子胤禑,恭贺圣母皇太后七旬圣寿!”胤礼的话音刚落,人潮如海浪一般依次涌起。康熙和太后都奇怪地望着疯狂的人群,也仰起头来,他们也定住了。
阿哥们整齐地列队前进。胤祉和胤禛第一列,其他每列三人,由左至右依年龄顺序排列。胤祯运足中气喊道:“立定!行礼!”十一个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倒,齐声道:“孙儿恭祝皇祖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胤祯喊道:“起立!拨剑!向皇祖母致敬!”十一位按照标准动作,拨剑,举剑,向太后行礼。太后不住地擦眼角的泪花,连声说:“好,好,好!我的好孙儿!”康熙笑道:“大喜的日子,皇额娘怎么哭了?”太后握住康熙的手,含泪笑道:“皇上,我是太高兴了!真是太高兴了。”
下面胤祯又喊道:“列队!”这些阿哥们分成两队,胤祯挥剑道:“击剑动作分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阿哥们按照预先排好的动作,击、刺、扫、劈。龙骑士之剑发出金属撞击之音,在一片静寂中分外有冲击力。胤祯高喊:“停!”十一人集体收势,还剑入鞘,分解动作,整齐划一。十一名黄马褂侍卫,迈着正步走至阿哥面前。阿哥们解剑,交剑。侍卫双手捧剑,转身退下。标准仪仗队交接姿势。
该我们出场了。由三福晋带头,依序出场。这回比阿哥们的出场还震憾!我当然不能给她们制作大礼服。在中国的封建社会,大礼服的样式暴露之至,有违伦理道德。我选择了外出骑马的式样——白色紧身上衣,绣着福寿绵长的花样,缀着蕾丝花边,配以不同颜色的拖泥长裙,里面是装饰精致的高跟鞋。她们着实练了一段如何穿着高跟鞋。这支舞是阿哥和嫡福晋跳的,我选了最简单的散步舞,不过是走过来,走过去,下蹲、行礼、转圈而已,但服装加道具加音乐,光彩夺目,把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当我的手交给胤禩时,他的眼里荡漾着幸福与骄傲。他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在转圈时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我的左侧斜对面是胤禛,他一直绷紧着面庞,冷然地注视着我们。而右侧的斜对面是胤禟,他英俊的面飘荡着忧伤,使我莫名地心痛。在华丽的音乐声中,我们华丽的服饰,华丽的舞蹈,使在场的人如痴如醉。当曲声落下时,周围爆发出雷鸣般地掌声。不再是对上位者仰慕,而是真真实实的崇拜。那些女人们如痴如狂,恨不能立刻扑向这些极品美男。
按照西方礼仪,阿哥们向康熙和太后鞠躬行礼,福晋们则行屈膝礼。然后由阿哥平伸手臂,引自己的福晋依序退场。这些都由胤礼这小子在上面口沫飞溅地讲解了一番。太后不住地笑着点头,说道:“这衣裳真漂亮,配上我的孙儿们,今天别换了吧?皇上看呢?”康熙含笑道:“皇额娘说好就好。李德全,叫阿哥们别换衣服,直接归座。”这下他们真有疯了的感觉。个个挺直坐在位子上,幸好我教了他们军人标准坐姿,否则他们会觉得手脚无处可放。
康熙宣我和胤祯上去,笑道:“你们俩个还真会抢风头啊!”胤祯垂头道:“儿臣无状,恳请皇阿玛恕罪。”康熙笑道:“你们做得很好。朕心甚慰。这是高潮了?”胤祯回道:“还有各府侧福晋和阿哥们的一场,然后是众位兄弟为皇祖母准备的寿宴。”康熙问道:“侧福晋?”我笑道:“原来担心嫡福晋不能悉数登场,安排了侧福晋做替补,以备不时之需。既然皇祖母和皇阿玛喜欢,就由各府侧福晋再表演一场。”太后笑道:“可是不知道胤禩那里谁出场啊?”我笑道:“皇祖母小瞧人。我们就找不来个拿得出手的侧福晋?”太后笑道:“别说你们家,就放眼望去,正的侧的庶的,都没有能及得上诗璇半个的。”我的脸刷的红了,康熙的眼神变得迷离。怒火中烧的太子笑道:“皇祖母,依孙儿看,还是请八弟妹再跳一场吧。我听说,八弟妹会什么华尔兹,还专门教了各位弟弟。”太后笑道:“好啊!”我说道:“皇祖母,这场不该我上。”康熙说道:“什么是华尔兹?”我不想答,胤祯答不出来。
康熙宣白晋上来,白晋则把缘故回明白。康熙说道:“传朕口谕,这场由诗璇领舞,其他按排练好的进行!”我的手心全是汗,说道:“皇阿玛,这不合礼仪。请白师傅向皇上禀明。”白晋笑道:“八福晋,老臣真的很想一观福晋和八阿哥琴瑟和谐。”我为之气结,说道:“可是白师傅也知道。如果我们去领舞,是为大不敬!这怎么不说呢!”太后笑道:“怎么侧福晋去,就不是大不敬了。”我急道:“回皇祖母,按照欧洲王室的正统宫规,跳华尔兹时,由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跳第一节,然后由皇帝和皇后邀请在场的命妇和勋爵一同起舞。这在我大清朝是大不敬。白师傅就害我吧!”白晋捻须笑道:“福晋不说,老臣不说,有谁知道呢?”康熙也笑了,说道:“白爱卿说得对。免胤禩和诗璇大不敬之罪,去吧。太后等着你们上寿呢!”
我紧张地下来,胤禩一直眉头紧皱。没耐何我们在场边等候,乐曲一响起,我和胤禩携手走入中间,随着曲声调,翩翩起舞。华尔兹优雅高贵,在我们的身上得以完美彰显。第一小节过后,其他阿哥和侧福晋进入舞池,但那些福晋们虽然刻苦,但是不是缺乏运动细胞,就是受封建道理影响太大,她们僵硬笨拙的姿势,使这支舞减色不少,包括胤禛搂着的年碧媛。阿哥们也受不了了,纷纷按照我说过的规矩,旋转至舞池边,退出舞蹈,就剩我和胤禩且不敢退。我拼命对着胤禄打眼色,那小子得意地翘翘嘴角,不肯把乐曲缩短,摆明了报复我刚才说他小,把我气得跟皮球似的。好容易把这一曲挨完,我和胤禩都冷汗淋漓,还得做足姿态。胤禩鞠躬行礼,我则行屈膝礼,挽着胤禩手臂退场。掌声响得更加热烈,我却觉得这场最累。
太后满面笑容,向康熙笑道:“诗璇不愧我大清第一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