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做你男朋友》红藕香

57、突然袭击

　　千子旭回到公寓，又过起了宅家的生活。现在千子辉已经正式上岗，也无暇照管他这个弟弟，千子旭也是对他萌生恶感，也再不主动找这个大哥。不过郑容倒是时时挂念儿子，两个男生住在一起，能吃得好吗？屋子能收拾干净吗？衣服阿姨有洗吗？

　　随着考试的临近，千子旭反而并不花太多心思在复习上，闲的无聊，便开始研究菜谱。万小军只教了他一样简单的菜：西红柿炒鸡蛋。万小军说只要把这道菜给学会了，两人就饿不死。

　　千子旭第一次试做特别用心，番茄切得整整齐齐，虽然鸡蛋里面掉进去了几块碎壳，好歹也被他打散淹没在鸡蛋液里看不见了。放油、试油温，先炒鸡蛋，然后把番茄倒进去，一分钟左右就盛盘了。做出来红黄相间，色香味俱全，“做饭其实挺简单的嘛。”千子旭嗅了嗅味道，沉浸在自己的杰作中。

　　门外响起了开门声，千子旭很想在万小军面前得瑟一回，便端起西红柿炒蛋的盘子跨出厨房，还没等看清来人，便开口撒娇道：“老公，你看我炒的西红......”

　　本来正在打量房子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惊恐的瞪着眼睛看着他，千子旭吓愣住了，“妈，您怎么来了？”

　　听见儿子叫她，郑容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儿子，你叫谁老公呢？啊......”

　　千子旭迅速在自己的脑袋中搜索着可以糊弄过去的理由，“哈，没事，我跟小军闹着玩呢，我们玩游戏，我输了，要叫他老公......”

　　可谁知刚从外面回来的万小军没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郑容，倒是看见千子旭端着盘子傻傻地站在那里，“宝贝，怎么门都不关，自己在家一定要关好门，要是坏人进来把我的小宝贝给撸跑了怎么办？”

　　万小军边说边低头在门口换鞋，并没有看清千子旭正对他挤眉弄眼。

　　“怎么啦，眼睛不舒服？”万小军换好拖鞋，才看见千子旭不停地眨着眼睛，还以为对着他撒娇了，边伸开双手迎了上去。千子旭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时万小军的视野里才出现了一个人，“郑阿姨，您来了。”万小军瞬间尴尬地将手放下，脸上也浮现出不安，刚才说得话应该全被她听见了吧。

　　还没等郑容开口，千子旭忙不迭地继续解释道。“啊，妈，就是，我跟小军玩游戏呢，我输了叫他老公，他输了叫我宝贝，都是开玩笑的。”

　　“老公？宝贝？现在的中学生都是这么玩的吗？”郑容虽然单纯，但也不傻，两人的深情她全看在眼里。她把包扔沙发上，推开客房的门，客房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上啥也没铺，房间里干干净净，再推门主卧，床上乱糟糟一团，拉开衣柜，两人的衣服全部在主卧的柜子里，乱七八糟的夹杂在一起。

　　“你们俩人就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上？”郑容指着房间怒问道。

　　“不是，客房是我睡的，今天出门把床单拿出去洗去了。”万小军有点心虚，撒谎的声音也变了。

　　“万小军你别说话，我在问千子旭。”郑容确定她儿子是不会对她撒谎的。

　　千子旭也不敢正眼看郑容，低着头回答道：“就是小军说得那样，还是我让他收拾的。”声音已经快低到尘埃里。

　　“千子旭，你看着妈妈的眼睛，从小你一说谎就喜欢低着头，你还要骗妈妈吗？”

　　千子旭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心里乱如麻，但还是再找各种理由解释：“妈，我小时候不也经常跟万小军一起睡吗？两个男生一起睡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晚上自己睡觉也怕，是小军一直陪着我。”

　　郑容连连摆了摆手，“算了，我不跟你们两个小孩子说了，我说不过你们。千子旭，你现在跟我回家，万小军你也收拾收拾回学校吧，我们家小旭不懂事，做的事情我这当妈的没口说。”什么老公，宝贝，这种话真是从郑容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两个男孩子，整天在家里玩过家家的游戏，还老公宝贝的叫来叫去，想来也让人觉得恶心，“老高，上来一趟，帮忙收拾收拾东西。”

　　平时跟郑容撒娇撒惯了，从没看见郑容发那么大的火，千子旭不敢再说留下来，他是做贼心虚，不敢再辩驳；万小军更是，本来就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来得居然这么快，两个半大的小伙子竟一时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千子旭见郑容气急败坏地在房间中搜索各种蛛丝马迹，边跟了过去。厨房的冰箱上面还贴着各种两人平时对话的便条，刚两人都害怕坏了，已经忘了那一回事，等他俩想到的时候，那些便条已经被郑容全部揭了下来，上面的对话让她面红耳赤，瞬间被她撕得粉碎。

　　郑容浮出一脸怪异的笑容，她并未责骂两个孩子，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那样？她姑且相信儿子说的话。“妈妈想什么了？妈妈就想知道这么些天，你在这里都是怎么过得。你不是要考试了吗，赶紧回去给我好好复习，其实考不上也没关系，我现在觉得你爸爸决定把你送出去得决定是正确的。老高，都收拾好了吗？”郑容突然大喝一声，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

　　其实千子旭也没多少东西，衣服鞋子收拾了一箱子，其他的东西一律不用拿。高叔拖着箱子从房间走出来，万小军不安得跟在他身后。“走，我们回去。”郑容也不再看万小军一眼，拖着千子旭就往外走。高叔拖着箱子紧走两步，帮他们把门打开。千子旭回过头把手比成电话状竖在耳边，嘴巴里分明说着：电话联系。

　　“老高，告诉万小军，明天这里就会派人过来换锁，让他也尽快搬出去吧。”

　　其实哪里需要老高转达，万小军听得一清二楚，郑容拉大嗓门就是说给他听的。万小军目送着他们离开，门关上之后他沮丧的瘫坐在餐桌前，千子旭刚做好的西红柿炒蛋还冒着热气。万小军从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吃了第一口就差点吐出来，太咸了，他可能不知道他说的一勺盐的分量究竟是多少，该不是拿着汤勺舀的盐。不过没关系，这是他第一次做菜给他吃，也许是最后一次，他的宝贝都还不知道怎么煮饭，所以万小军只能打开一瓶矿泉水，用水就着菜混着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下来的眼泪一口一口的将整盘菜都咽了下去。

　　洗完盘子，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冰箱里面的剩菜也一并收拾了用垃圾袋装起来。他的衣物更少，只有几套运动装，千子旭送他的西装，他也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箱子的最上层。床铺也收拾整洁了，浴室也打扫干净了，客厅里的小物件也摆的整整齐齐，这里是千子旭心血来潮，两人共筑的第一个“家”，千子旭常常把这里称作家。

　　万小军收拾完一切，拖着箱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不是开始，却是结束。万小军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他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彩色的、多元的，是多姿多彩的，他说服过自己很多次去承认自己相信自己接受自己。然而今天，他却突然觉得世界其实很简单，非黑即白，他们走在了边缘上，猝不及防的，就这样被人推下了悬崖。

　　没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但是这种无声的告别，让他觉得更加难受。好像还有很多话没说，也许骂一顿，甚至打一顿，让你们听见我们地哭声，让你们听我们的心声，也许结局就不一样呢？

　　第三次再拨千子旭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万小军沮丧地将手机放进裤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郑容在回家的路上，一路都没有理儿子。千子旭一直解释，称呼都是两个人开玩笑来的，妈妈不要想太多了，再说他还要出国留学，小军还要参加各种比赛，两个人很快就没交集了，怎么可能是妈妈想的那种关系。

　　郑容被儿子折磨的没法子，只好再次表明了立场，“儿子，不管你们两人是不是开玩笑，不管你们以后有没有交集，妈妈希望你现在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你是学生就要好好学习，旁的什么也别想。妈妈不怪你什么都不懂，都怪妈妈没教好。男孩子就得有男孩子样，以后会有女孩子喜欢你追求你，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会忘记。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妈妈身边呆着，直到出国。还有，今天这件事情，不要跟你爸爸说，要是他知道了，把他气出个好歹来，你就是个不孝子。手机我也没收了，好好考试，妈妈说得话你听懂了没有？”

　　千子旭再没了反驳的言辞，心里只是默默地想着，小军，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