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做你男朋友》红藕香

38、人生的方向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万小军投入，那就是他现在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一时间放在心中的小情小爱，瞬间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他好像从上次的见面后得到了救赎。当初他信誓旦旦的说要拿冠军，想的也是能走进省城，走到千子旭的身边。而现在他不是要拿冠军，他要将跳高当成一生的目标去奋斗。

　　有了方向的万小军，仿佛顿悟了一般，他的作息变得清晰明朗，早上别人还在酣睡之时，他已经起床跑步；别人起床之时，他已经在自学功课；等大家强撑着惺忪得双眼集合时，他已经冲了澡，重新换上了一套运动服站在了训练场上。自觉而又自律的日子让万小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眼前的光。

　　而某个人还是会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日三次短信，晚上一通电话，仿佛女友盯梢一样不自觉。万小军说晚上大家要休息，不方便讲话，千子旭干脆就把聊天改成了讲习题，千子旭说我给你念历史、地理、政治、语文、英语，你就听着，不用回答我。万小军总在千子旭温柔的读书声中入眠。

　　“喂，小军，你睡了吗？”

　　如果电话那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千子旭就会问上一句，如果那边没有应答，他还要轻声说一句晚安，才会挂掉电话，心满意足的挂着笑容进入梦乡。

　　“速度还可以再快点，万小军，注意力集中，注意协调，摆臂幅度尽量大，身体舒展开。”沈教练紧盯万小军的运动，手里拿着秒针计时，快速摆臂和摆腿训练万小军已经做了有十个来回，但是沈教练并不让他休息，因为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万小军吸了一口气，又整整做了十遍，直到达到了沈教练的要求，他才被允许休息一会儿。

　　“已经训练了两周了，要不要上杆试一下。”

　　平时教练不让他试跳，毕竟没有那么容易出来成果，不过再进行了一半时间的集训之后，教练希望能收集一下训练效果。

　　“你觉得第一次多高合适？”教练在测试他的自信心。

　　“两米零二吧。”万小军只在自己最高记录的基础上增加了两厘米，他决定先找找感觉。

　　刚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全身肌肉都还在紧张状态，万小军深呼吸了两口，尝试着放松。教练给了他鼓励的眼神，只是训练，心态要放松。

　　万小军舒展了一下筋骨，眼前的标杆在眼前变得那么清晰可爱。从迈开的第一步开始，万小军便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一直到标杆前，万小军起身跳跃，身体的每个细胞仿佛变成了灵动的小精灵，轻轻松松从标杆上越了过去。

　　沈教练也用胜利的姿态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不错，还有空间，直接试一下两米零六吧。”沈教练直接又提高了四厘米。

　　万小军喘息着，朝着天空伸手给教练一个OK的手势。万小军天生就是那种放荡不羁爱自由飞翔的人，他从中找到了快感。

　　两米零六，一个超越他目前极限的高度，但是他愿意挑战一下，如果连这个高度都无法挑战的话，他如何去挑战冠军，如何走的更远。

　　沈教练又强调了一下跳跃时身体的姿势和动作的协调。其实沈教练在第一次见到万小军的跳跃时就被震惊了一下，这个孩子大概是近几年他见过弹跳力最好的一个，再没有任何特殊指导的情况下，就能跳到两米多的成绩已经是不得了。但是跳高就是这样，弹跳力也需要技巧，技巧不是一两天能打磨出来的，所以这颗苗子，要好好培养，但是不能揠苗助长。

　　每提高一厘米，对万小军来说都是一次挑战。他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状态。当教练说吧标杆提高到两米零六的时候，周围训练的同学已经聚拢了过来，因为这个高度也是他们从未挑战过的高度。

　　没人为他加油，更多的人好像是看热闹，毕竟只有他一个是外来的。男生的小气就在于，好的抱成团加油打气，不好的就互相看热闹。

　　万小军好像有天生的表演气质，人越多，反而越兴奋。人越多，他的身体机能好像越放松。从助跑开始他就在调整气息，回顾了一遍动作要领，深吸一口气，迈开修长的腿向他的目标前进，现场屏住呼吸看热闹的人在若干秒之后爆发出诧异的惊叹，甚至有人不小心伸手鼓了鼓掌。万小军成功的跃过了两米零六的高度。

　　周围的几个教练都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沈教练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速度和力量还需要继续提升。不过你自己在训练时间外就不要增加额外的训练了，要慢慢来，小心太过反而适得其反。”

　　“沈教练，您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沈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

　　万小军提前结束了训练，他决定利用半天时间回家看一趟奶奶，他先晃到陈立和苏杰的训练场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只是一两个星期没有走过那条熟悉的街而已，感觉异常的亲切，在车上路过校门口时，万小军甚至想下车看一眼，但是时间实在不允许，最近发生的这一切都很恍惚。

　　万小军担心晚了回来没有车，骑着三哥的摩托车回家。这次季梅没有阻止他，只是嘱咐他慢一点。

　　万小军刚把摩托车熄火，一只小哈巴狗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冲着他汪汪汪的乱叫，龇牙咧嘴，仿佛看到怪物一样，家伙虽小，满嘴的牙齿倒是一个个净白锋利的样子，那模样仿佛要把万小军生吞活剥了似的。

　　万小军把头盔拿在手里逗了逗它，但是小狗好像并不买账，几次三番地要冲到面前来撕扯他的裤腿，万小军一蹲下，那小狗反而后退了几步，继续狂吠。

　　“嘿，我还治不住你了。”万小军扔了头盔，一个箭步上去捏住小狗的脖子，小狗被拎到空中，身体左右扭摆，嘴巴仍旧发出“呜呜”的是示警声。

　　“小贝，谁呀。”奶奶腿脚不便，这才从后院走出来。

　　“奶，这小狗哪里来的。”

　　奶奶连忙上前，伸手从他手里接过小贝，小贝居然趴在奶奶怀里呜呜的哭泣，“哦，坏哥哥，我们打他。”

　　万小军看傻了眼，两个星期没见奶奶了，现在奶奶眼里居然全是这个小东西。

　　“奶，您都没看我一眼。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啊？”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的小贝才是最乖的。这是小旭给我送来的。”

　　万小军眼里掠过一丝诧异，“小旭，他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啊，还有一个小伙子一起，给你奶送了条小狗，还买了衣服，我说狗就留下，衣服就不要了，可是那孩子硬是不干。这小狗啊，叫小贝，名字是小旭给起的。”

　　万小军这才想起，为什么千子旭总是时不时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家？还说有惊喜等着他，看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了。

　　“小贝！”万小军轻唤了一声，但是小狗还是很警惕的望着他，黑黝黝的眼珠子里面盛满了泪水，看来是刚才的空中之舞给他吓坏了。

　　“你回来的正好，我拔了一筐萝卜，正在洗，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妈捎过去。”

　　“奶，这大冷天的，您干这些作什么。菜市场到处都有的买。”

　　“家里有，花那钱干什么。”奶奶边说着边向火炉房走去，小贝贴着奶奶的脚走，听到万小军的脚步声，还时不时回头警惕的望着。

　　万小军唤了几声，吓得小狗先跑了进去。

　　早萝卜真是大丰收啊，奶奶说得一筐可是一箩筐，七七八八洗了一半，万小军撸起袖子揽下了剩下的活，小贝安静地躺在奶奶的脚边烤火。有时奶奶起身拿个柴火，小贝也爬起来跟着奶奶走两步，然后再回来趴在奶奶脚边，不一会儿就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小舌头吐的悠长，小耳朵还竖着老高，好像就防着万小军一样。

　　万小军洗完萝卜后，把屋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把堆在外屋的柴火抱进火炉房顺着墙根码了一溜，免得奶奶来来回回好几趟的搬运。干完这些也差不多四点半多了，万小军闲着无聊，硬是把小贝放在身边逗着玩儿，本来对他有敌意的小贝，慢慢地也接受了他，允许那只把它提溜在空中的魔爪抚摸它的背，也能乖乖地趴在脚边，不再拼命的逃走；万小军上楼，唤了一声小贝，那小家伙也跟着跑了一路。

　　千子旭的房间已经空了，所有的都还是两个星期前他收拾过的模样，自己房间里的被褥倒是被妈妈卷了起来。万小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笔记，却发现书桌里多了一本相册，当时千子旭带过来几张他们和土豆的合影，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声他怎么没有，所以整整一本相册都是当时他们和土豆的合影，土豆从一颗鸟蛋慢慢成长的羽翼丰满，到最后两人一起到公园把他放生。

　　那次他开玩笑说两人再一起养一只鸟，千子旭没有附和他。万小军翻着相册，往事也不断涌向心头，那时他对他还没有什么想法，两人只是每天傻乎乎的在一起玩。每一页都是两人最天真烂漫的笑容，翻到最后一页，万小军的手停顿了下来，出现在万小军眼前的是千子旭娟秀的字体，字很少，短短的几个字：“怀念一切与你有关的日子。”

　　万小军打开手机，写了一条短信息，“谢谢你送给奶奶的小贝，还有礼物。怀念一切与你有关的日子。”

　　看着信息好久，万小军想了想，又一字一顿的将最后几个字删掉，才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