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鱼》亦仔

8、第 8 章

　　周玙在一边暗戳戳为自己老婆不吃醋而不爽，拒绝说话。
　　乔鲤确实真心觉得对殷淇印象很好，有些人就是见一面，就会觉得亲切。
　　但她突然又想到个问题：“可是，她怎么会从我们学校办公楼出来呀？”
　　周玙闻言，脸上神色略有些奇怪，但瞬间又恢复平静，岔开话题道：“我下个星期会去蓉市出差，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要是害怕，就叫陈嘉仪来陪你，或者回我妈那里住？”
　　一提到婆婆，乔鲤下意识挺直腰板儿，集中精神，恭敬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就不用给妈妈添麻烦了。”好像婆婆就在她面前似的。
　　周玙哑然，腾出一只手揉乱她的额发。
　　*
　　周玙终究不放心乔鲤一个人在家，托开宠物店的朋友给选只狗，打算让它在家陪着乔鲤。
　　出差前一天下午，殷淇去宠物商店将狗狗带回来。
　　“Dylan，你确定这是你口中拿来看门的又蠢又凶的恶犬？”殷淇一脸质疑，看着放在她脚边的两个月大的白色纯种法斗。蠢倒是够蠢的。
　　周玙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看了眼，也有点意外，做生意的都是专坑朋友的么？
　　他拿起手机，打算打电话问他朋友怎么回事？那只小狗却在这时轻轻呜咽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周玙。
　　周玙看着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突然觉得这只狗看起来也挺顺眼的，心想，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由于明天要出差，周玙加了会儿班，把公司事务提前安排清楚，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一开门就闻到家里充溢者一股暖融融的饭菜香气，在深秋的夜晚特别引人食欲，周玙忽然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
　　他把装小狗的篮子放在门边，脱掉西装外套走进厨房，从背后揽住乔鲤的腰。
　　彼时乔鲤正在切圆滚滚的小黄瓜。学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实践，她做的很认真，并没有听到周玙回家的动静，被周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割到了手指。
　　周玙急忙出声：“是我，吓到你了？”说着，转过她的身体，看见她手指的血迹，眼神一凛，“切到手了？”
　　乔鲤本来没什么感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指被割破了，流了很多血，看起来挺吓人的。乔鲤这才像是被谁打开了感官开关，疼痛一下钻心，手指颤抖起来:“呀，好疼。”
　　周玙闻言，捉住她的手腕，放到水池的水龙头下冲了下，温声道：“别怕，伤口不深，客厅有医疗箱，我带你去包扎下。”
　　他左手握着乔鲤受伤的左手，右手过乔鲤的背，搭在她的右肩，呈圈抱姿势，将乔鲤带向客厅沙发。
　　乔鲤的背贴着周玙温暖的胸膛，鼻端全是他强烈的气息，不禁有些走神。虽然，晚上睡觉时，周玙也经常圈抱着她，但白天两人靠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周玙搂了她的腰，这个姿势这么亲密……
　　“乔鲤？割手指伤到你脑神经了？”
　　“啊”乔鲤回神，一脸懵然。
　　“我说我要给你涂点药水，可能会有点疼。”周玙满眼的心疼。
　　乔鲤突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刺眼，别开脸，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
　　周玙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给她涂上药水，又包扎好，中途不停观察她的反应，怕自己弄疼她。
　　弄完后，乔鲤看着自己被裹成一根棒棒糖似的手指，哭笑不得，“周先生，你是怎么做到一脸专业的样子，包出这么丑萌的伤口的啊。”
　　周玙咳嗽一声，略显局促，“这样比较安全，不会碰着”，说着，他又认真起来，“刚才，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乔鲤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神色郑重的周玙，有些怔忡。上次她向他求婚时，两人也是这样，她坐着，他蹲着，神情郑重。他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乔鲤突然觉得烦躁。
　　“饭已经做好了，你吃吧，我……我不饿。”说完乔鲤转身逃似的回房间去了。
　　周玙愣了下，缓缓站起身，望向门口那只傻兮兮的小狗，旋身坐进沙发里。

　　半夜，乔鲤被自己饿醒了，在床上翻了几分钟，尴尬的发现自己没办法睡着了。为了不被周玙发现嘲笑自己，她决定悄咪咪去厨房煮点吃的。
　　刚走到客厅，发现一只小狗正坐在一只铺了碎花棉布的篮子里望着自己。乔鲤惊喜极了，跑去抱起小狗放在膝头，小声问：“你是周玙带回来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观察了一下乔鲤，似乎觉得对方挺温柔的，放松了警惕，拿额头蹭了蹭乔鲤的手背，求安慰。
　　乔鲤被它的举动要萌翻了，心里软的不得了，笑眯眯的说：“饿了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
　　“是你想吃吧？”周玙抱臂，懒洋洋站在卧室门口，刚睡醒的样子。
　　“……”乔鲤干笑一下，站起身。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周玙走到她面前，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
　　“有羊奶吗？我和狗狗都可以喝。”乔鲤开心起来，晚间的别扭情绪烟消云散。

　　周玙坐在沙发上，看着脚边白色羊绒地毯上开心喝奶的一人一狗，开口到：“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经常出差，狗狗是买来陪你的，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真的吗？它真的属于我吗？”乔鲤抬起头，两只大眼晶亮无比，扬起的嘴角沾了一圈白色奶渍。
　　周玙望着她湿漉漉的嫣红嘴唇，一时失语，只听见自己悄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换了一个坐姿，唔了一声。
　　“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养一只小狗，可是我从小的梦想”，乔鲤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滞，“可是，我父母都不同意，后来他们分开了，我就更不可能养小狗了。”
　　周玙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抵在膝上，拉近了两人距离。
　　他的笑容就在乔鲤眼前，气息拂过她鼻梁，灌进她耳朵。她听见他说：“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然后，他靠的更近了。
　　乔鲤想，他要吻自己了吧，她应该退开，表示拒绝。可是她没动，眼睁睁看着他的唇落下来。
　　起初只是浅浅的吻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她没有拒绝，他又吻了一下，慢慢伸出舌尖，一点点描绘她的唇瓣。嗯，和自己想的一样，软软的，温温的，还有一点奶香。
　　正想继续深入，旁边的小狗叫了起来，表达对两个主人不带自己玩的愤怒。小狗见没什么效果，又跑去扯咬乔鲤的棉袜。
　　乔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周玙觉得无奈，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买回来碍事的物体，转过身，用拇指抹掉乔鲤唇边剩余的奶渍，“走了，去睡觉？”
　　夜已深，月光却越来越明亮，明天一定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