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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日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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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时候,乔鲤和周玙结婚了。
她给乔建华打电话,对方拒绝参加婚礼。而远在加拿大的母亲,也只是隔着电话对她表示了恭喜,连她的结婚对象叫什么名字也没问。
她有点伤心,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由于周玙母亲工作的关系,婚礼十分低调,参与的人不多,反倒让整个过程显得温馨而愉快。
周玙公司控股的一家酒店临海,有一片安静的小椰林,装扮起临时的场地。大家吹着海风、听着音乐,吃吃喝喝,像是普通的聚会一般,一天就开心的结束了。乔鲤对于这个没有什么仪式感的另类婚礼非常满意。
不知道周玙是如何向家人解释的,大家对于乔鲤家人的缺席并没表示什么。
婚礼结束后,他们两人直接回了上次周玙带她去的那间公寓。乔鲤对于他们结婚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这里作为她们的新房。
周玙自然答应,虽然这里离他上班的地方多了四十分钟车程。
乔鲤僵硬的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越来越紧张。
母胎单身的她,对于男女那点事儿的认知,还停留在牵小手、玩亲亲的地步。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见过世面,她曾向陈嘉仪虚心求教了一番。听得似懂非懂,自己再幻想了半天,反而更紧张了。
水声停止,浴室门打开。
周玙松垮垮的裹着浴袍,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她走来。
乔鲤立即闭上眼睛,直挺挺躺着,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周玙见状,觉得有趣,悄悄靠近她,蹲在她身边。
乔鲤半天没听见动静,正犹豫要不要悄悄睁眼看看情况,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味,立即睁开了眼。
见周玙正蹲在她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发尖一滴水珠滑落,沿着脖颈和锁骨,一路钻进了他的浴袍里。周围空气潮潮的、香香的。
乔鲤吞咽口水,强自镇定,开口时声音都哑了:“你……你干嘛?”
周玙擎着笑,懒散的说:“你说我干嘛?”
说着,站起来,把手放到浴袍腰带处,似乎要脱衣服。
乔鲤再也无法安心挺尸了,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涨红着脸,说:“我……我们……”
“进去一点。”周玙脱掉浴袍,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呃?”
“怎么,我穿了衣服你很失望?”周玙笑的不怀好意。
“啊不……不是……”
“进去一点,你睡那边。”
乔鲤一脸傻像,机械的挪到床的另一边躺好。
周玙接着也钻进被窝,关掉灯,躺在她旁边。
室内暗下来,一点淡淡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模模糊糊,朦胧暧昧。
听着周玙缓慢的呼吸声,乔鲤觉得自己要疯了。
“乔鲤?”
“在!”
周玙笑。
“我们,慢慢来,好吗?”说完,周玙摸索着,握住了乔鲤在被窝下的小手。
周玙的手干燥而温暖,乔鲤渐渐平静下来,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好。”
就这样,两人渐渐找到了舒适的相处方式,悄悄走入对方的生活。
乔鲤开始了自己的老师生涯,每日勤勤恳恳,认真学习备课,遇到疑惑的地方,就去请教周明琛,渐渐理顺思路,很快工作就上手了。
而她的另一个新角色,似乎就有点吃力了。
结婚一个多月了,乔鲤每天早上醒来,桌上都放着温热的早餐,有时是清粥小菜,有时是煎蛋牛奶。每晚回家也是看着电视,等着周玙下班做饭给她吃。
她有点惊讶,有一次吃着周玙做的鱿鱼干锅,一脸崇拜的问他:“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啊,我都吃胖了呢。”
周玙淡淡的说:“因为我不喜欢去外面吃,而你又不会做,就自己研究了一下。”
乔鲤赧然。
周末的晚上,乔鲤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她自我检讨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当的确实不称职。虽然周玙对她没什么要求,但是自己更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宽容啊。嗯,明天一定要干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乔鲤打定主意,翻身背对着周玙,决定认真睡觉。
这时,周玙突然靠近,一只手臂圈着她往自己怀里笼,声音懒懒的:“别动来动去的,快睡,明天带你去玩。”
最近,周玙总喜欢抱着她睡,但是并没有更亲密的行为,天气开始冷起来,乔鲤对此并不排斥。
“吵到你了吗?”
“嗯。”
“哦,那我睡了。”
“嗯。”
身边的人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均匀。周玙闭着眼,弯起了嘴角。
第二天一大早,周玙就起床了,一边在卧室相连的衣帽间换衣服,一边告诉乔鲤,他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不能陪她出去玩了。
乔鲤听后,觉得是个好时机,开开心心起床周玙出门。周玙有点受宠若惊,平时周末,乔老师可都是要睡到午饭的点才起床的啊。
送走周玙后,乔鲤马上冲去衣帽间,到处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熨斗,打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就开始祸害周玙衣柜里那一排排全新的各色衬衣了。
但乔老师并不知道自己是个资深手残党,所以在熨皱了三件衬衣后,她开始陷入深深的内疚和自我怀疑。思索一番,她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乔鲤在周玙的众多衬衣里面挑选了很久,看中一件黑色带暗纹的衬衣,向其伸出了魔爪……
与此同时,周玙坐在公司宽大的会议室里,打了个冷战。他抬头看了看空调,助理殷淇立即小声询问是否需要将温度调高些,周玙摇头。
中午十二点,周玙忙完赶回家做饭。打开门,发现乔鲤正跪坐在客厅茶几旁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捏着条黑乎乎的布块,一脸沮丧。
“你在干嘛呢,手里拿的什么?”有点面熟的样子。
“我……你,你的……”乔鲤抬起来头,嘴角垮着,两只眼睛泪汪汪的。“我想给你熨衣服的,我觉得,我做你的妻子……我什么都做不好。”
乔鲤又开始语无伦次了,每次她情绪激动,说话就乱七八糟的。
周玙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伸手把她一边碎发撩到耳后:“慢慢说。”
“呜……这个”,乔鲤举起手上破了一个大洞的衬衣,“我想给你熨一下的,但是,被我弄烂了。”
周玙松一口气:“就这个啊?没关系,我衬衣多,多试几次就……”
周玙刚松掉的那口气,又立马被提了上来:“这衣服,你在哪里找的?”
“就,最里面那格衣柜啊,用防尘布罩起来的,我看你好像很久没穿过似的,这么好看,就想着拿出来你可以穿。”
“嗯,没关系,坏了就买新的。”周玙沉默了一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