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36、他的痛 一辈子也抹不去

　　“黎怡文死了？她被你害死了？”卓宇航怒视着赵弘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赵弘望也不还手，抹着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待她？”
　　“是啊，她死了，还有你的孩子一起死了！” 赵弘望大笑，卓宇航心痛的神情落在他的眼里成了一副血色的画。他这点痛苦比起当初他的又算的了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待她？孬种？”
　　卓宇航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我妈已经死了，我爸进了牢房。我们卓家完了！你满意了吧！你害了我们全家不够，为什么连她也不放过？”
　　“她是你们卓家的人呢。”
　　“她不是！她是你的女人啊！你毁了她为何还要害死她？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跟我过不去？我承认当初是我没尽力救你的母亲，可你把我们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报复我，报复我爸我都不怪你。怡文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做！”
　　“我就不无辜吗？我的母亲就不无辜吗？当时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可是你没有，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一群人打死！她怀着身孕就这么被一群人活活打死了！那是我母亲！她也是女人！她也有孩子，有家！而我是她的儿子！”赵弘望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鲜血从卓宇航的鼻翼间流出来。“你知道吗？我恨，我愤怒，我绝望，当初你要是能仁慈一点点帮帮我，我的母亲不会死！我不会是孤儿！我不会是今天这样！你也不会！黎怡文也不会死！我脸上的这道疤就是证明！它是我的噩梦！我说过，要让你们卓家付出代价的！我要一点点把我所受的痛苦还给你们！”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隐藏着他悲哀的过去。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希望你反抗一下，或者和我拼命。可是你没有，是你对她爱的不深，还是你天生软骨只爱自己？你费尽心思追到她却又任由她陷入绝望。你给了她希望却又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你深入险境。你和卓德鸿有什么区别？在名誉金钱面前，爱情什么都不是！看着你现在这样子就像看到曾经的我那么无助。我很想看看，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公子失去了所有。他还能过得那么光鲜亮丽？”
　　卓宇航躺在地上，赵弘望的身影渐渐远去。他很早很早就失去了这个兄弟，如今他失去了所有。他抬起模糊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眼角滑过一滴泪。“黎怡文。”终究是他害死了她。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学习竟然跑到别人婚礼上去闹，那不是毁了自己吗？” 云天反复看着黎雨霏的资料，雨霏坐在对面一声不吭。云天又对着仇视他的林丰茂。“你看看你，为了她能赴汤蹈火，你也不看看这干的是什么事！要是进了档案会跟着你们一辈子的，这是你们一生的污点！”两个人像木头人一般，呆呆地任由他训斥。
　　“那是他们不对，凭什么训斥我？”黎雨霏知道他说得对，心里无限的委屈不甘。姐姐死了，连一个给她公道的人也没有。
　　“黎怡文，你应该为你姐姐，你的爸爸还有你自己想想，无论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你这样做能让他们安心吗？你为你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吧。你的一生就会因为你的冲动而毁了。”
　　“你直说想要如何处置我们好了。”雨霏抬起头怒视着他。
　　“这样吧，你们还是学生，为了你们的将来考虑，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只要你们向当事人道歉。”
　　“道歉！做梦！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他们同归于尽！”林丰茂拉住冲动的雨霏。
　　“坐下来看他怎么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是这件事不能退让，要讨说法也不是这个时候。
　　“我这样呢，也是为了你们好。要是你们不同意就在里面待着，我通知家长来领人。”云天收拾文件出去了。他叹息着，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容易冲动。
　　“怎么办？真的要我爸爸来接我出去？喂，不准告诉我爸爸！”雨霏的心里不平静了。她无助的望着林丰茂，“我该怎么办？要是爸爸知道姐姐的事还不伤心死！他虽然生姐姐的气，心里还是爱她的，她是我姐姐，是爸爸的女儿啊！不行，爸爸会被我们姐妹气死的！他心脏不好，不能生气的。我不能让他知道。”
　　林丰茂抱住泪流满面的雨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我们置气的时候。”
　　“我现在才明白向一个仇恨的人低头是什么滋味，他们家大业大，有钱有势，我姐姐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放心，他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看得出来赵弘望并不爱云傲晴，他们还结了婚，以后有他们好受的！”
　　“坏人就该遭天谴！”
　　“啊！”林丰茂尖叫一声，雨霏的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女人生起气来是不讲道理的。“我不是坏人哪！”
　　“就掐你怎么了？我心里不爽。”
　　“行行行，等出去了你想怎样掐就怎样，别动脸就行。”
　　“我们想好了，道歉走人。”
　　“好，这样做才是明智的选择。”
　　“对不起，我们闹婚礼是我们的不对，还请看在我们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我们。”雨霏的腰弯曲了九十度，第一次说着违背良心的话让她的心这么难受，腰腹一阵阵酸痛，面前的人还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年幼无知？”云傲晴冷哼一声。云天赶紧拍拍她的肩膀，把雨霏和林丰茂拉起来。“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他们还是学生难免冲动不计后果。你也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计较？我怎么不计较！你是我的婚礼呀！贱人和你姐姐一个样！”云傲晴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林丰茂也不闪躲，迎上去替雨霏挨了一巴掌。高跟鞋踢在林丰茂的膝盖上，他跪下去，紧紧抱住雨霏，“忍一忍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不想让爸爸知道，对不对？”雨霏没有动，她的眼神似千万把刀要把云傲晴剁碎。
　　“虽然她是你妹，你好歹也是一个警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林丰茂拦住黎雨霏，一抹嘴角，巴掌不疼，可那女人指甲刮过的地方很疼。最毒妇人心，她不是想让雨霏毁容吗？
　　“瞪啊！我挖了你的眼！”
　　“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原谅他们吧。”云天拉住云傲晴，把她推到一边。赵弘望怀抱着双手靠在铁栏边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
　　“原谅他们？除非他们死了！”
　　“够了！云傲晴！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吗？胡闹！”所有人都被云天这一声怒吼怔住了。云傲晴肩膀一哆嗦。害怕的看了一眼怒火冲天的云天，委屈的撅着嘴。
　　“哥，我又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他们太可恨了。”云傲晴换了一副笑脸拉着云天撒娇。她知道，只要她一撒娇，疼爱她的哥哥就不忍心凶她。
　　“你呀。”云天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让哥做警察的原则都没了。”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雨霏不明白云天竟然是云傲晴的哥哥。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还是他真的是一个正直的警察？
　　走出警局的雨霏心里愤然，有钱有势的人都这么任性吗？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呢？她好想姐姐，想她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日子。“你看什么啊？”林丰茂远远的落在身后，出神的望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他把手机塞给靠近的雨霏。“你看，你姐姐好着呢。”
　　“真的！”雨霏哆嗦的抓过手机，反复看着那条信息。眼泪一下滚了出来，呜咽着抱住他，鼻涕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我就知道姐姐会好好的。她不会丢下我的。”
　　“哎，当初我就很反对你嫁给他，你要非他不嫁！现在倒好，结婚不到半年你就让我和你妈不得安宁。他性子越来越清冷！怎么会听我的话！我不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吗？”
　　“妈，你也不帮我说说话。”
　　“赵弘望虽然从小被我们抚养大，性格执拗，顽固不恭，现在对我们也是越来越冷漠，跟仇人似的，你让我怎么说他？再说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让我们老人如何插手？傻女儿啊！我看你就跟他分了吧，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傲晴啊，是爸爸当年欠他的。你，还是不要跟着他……”
　　“不！我都嫁给他了，女儿一生就想结一次婚，一辈子跟着他。我不信从小到大这么久他对我没一点情谊！”云傲晴气冲冲的离去。父母当初还帮着她劝赵弘望，现在也置之不理了。他整天不是住宾馆就是去地下室或者和朋友去酒吧。很少回家，回家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说说笑笑，冷的像寒冬里的冰。寡言少语，在外面有说有笑的和其他女人花言巧语。更可气的是，凌波微步的柳晓霜成天勾引他，现在凌波微步在赵弘望的名下，他们见面的机会又多，她怎么能不担心。她想起柳晓霜的话：婚后，她只会独守空房。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云玮伦叹息一声，“哎，随他去吧，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他的妻子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孩子们呢，看他们的缘分吧。”
　　“当年是我糊涂，对不起你。”
　　“别说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干嘛。”云玮伦眼角湿润了，他的妻子，笑盈盈的，眼里有泪。她心里一定什么都知道，她选择了原谅，选择了宽容。得妻如此，是他今生最大的福分。就算倾家荡产又如何？
　　“我怀了你的孩子。”柳晓霜笑盈盈的趴在赵弘望的肩上。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赵弘望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烟雾喷了她一脸。她捂着嘴轻轻咳嗽着。“不要用孩子来威胁我，我不稀罕你怀的孩子，打掉！”
　　“凭什么！我期盼了好久才有的孩子！”柳晓霜抽泣着，看着他穿上衬衫，套上西装皮鞋拉开了门。“你以后不会来了是不是？”
　　“你要喜欢孩子就自己留着。”赵弘望踩灭了地上的烟头。
　　“赵弘望！你就一混蛋！你骗了我的感情！你知道的我爱你啊！我只想要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一起过平平安安的日子。”
　　“呵，我一直很混蛋啊！你今天才知道啊。”他拉开门，屋外的阳光扑面而来，很刺眼。他的心很难受。那个女人和那个未谋面的孩子永远的离开了。而他又负了一个痴心的女人。
　　“不！我不要孩子了！只要你每天能来！”柳晓霜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了他。“我打掉就是。”她闭上眼。眼泪大滴的落下。
　　“何苦呢？”他轻轻的叹息，似在劝慰柳晓霜，又似在劝慰自己。黎怡文走了，他几乎夜夜能梦见她。失眠时，睁开眼，还能看见她，渐渐的她的面容在梦里越来越淡了。听说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一个人，为何她的一切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我很久没回家了，得回去一趟。”
　　赵弘望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嘴里吐出的烟雾缭绕着，轻柔的升上天空，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黎怡文！”他追过去，掰过女孩的肩膀。
　　“你还敢耍流氓！”林丰茂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黎雨霏看着眼前这面容憔悴的男人，这个人害死了她的姐姐，如今他的报应真的来了，家有暴妻等着他，外有小三缠着他。
　　“赵公子别的什么都不好，就是女人缘好。祝你早日死在温柔乡里！”雨霏一甩飘扬的长发，挽着林丰茂优雅的离开。
　　赵弘望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他该还手的，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那是她的妹妹，他突然下不了手，那张脸，越来越像极了黎怡文。黎怡文。他心里默念着，什么时候，你住在了我心里？不可能？一定是你还没爱上我就死了，我只是为你惋惜罢了。或许你回到了妹妹身边，为何她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见城天，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或许她没死，或许城天把她藏起来了……他胡思乱想着安慰着自己。她还活着。
　　“城天。”城天见他在校门外等自己，丝毫不觉奇怪。
　　“走，一起吃饭顿吧。”
　　两人在餐厅落座，良久无话，彼此各怀心思。
　　“城天，你回家吗？”赵弘望细细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偶尔回。”
　　“和你妈妈的关系还好吧？”
　　“嗯，还行。”城天突然有些同情他了，他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羡慕。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母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惨死街头，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一辈子的噩梦吧。而他很幸运，母亲健在，可以回家吃上她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她小心翼翼又讨好似的对他的关爱。或许他该放下心里的芥蒂原谅她吧。
　　“你最近怎么不来帮我打理公司了？”
　　“学业繁忙，而且我更喜欢编程，对香水不是太感兴趣。”
　　“嗯，黎怡文死了。”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城天心狂跳了一下。
　　“嗯。听说了。”城天的头略微低了些。狠狠嚼着嘴里的牛排，刀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弘望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不是喜欢她吗？啊！她死了！你就这态度！”
　　“呵呵！那有怎样？做兄弟的讲义气啊！谁让你救过我呢。别忘了是谁造成现在这样的！是你！到底谁喜欢她啊？她是你的女人，你眼睁睁的看着云傲晴把她推了下去！你却心安理得的和云傲晴结了婚。现在又来缅怀！你不觉得可耻吗？”
　　“你说什么？可耻？那也是她自找的！”他自私的想：如果她不那么高傲，不去激怒云傲晴，她就会好好的。
　　“赵先生，你把自己曾经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幸福上，你毁了她。你开心吗？”赵弘望手一松，城天跌落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那狼狈离去的身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摊开手心，汗水浸湿的手掌被他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在一个资深的老狐狸面前隐藏自己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把自己曾经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幸福上，你毁了她，你开心吗？他反复问自己：你开心吗？他抬起头，霓虹灯闪烁的夜空下，星星失去了色彩，他的眼前是一片流动的红色的血海，他走不出来，也忘不掉。闭上眼，就会出现。他看见他的妈妈笑盈盈的朝他走来，向他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弘望，跟妈妈回家。然后她消失了，接着是黎怡文。她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他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笑盈盈的望着他，旁边还躺着一个婴儿，那粉嘟嘟的婴儿好奇的砸着嘴望着他。睁开眼，这一切都消失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然后，他的头被罩住了。然后，手脚也被摁住了，几个人拳脚相加将他打倒在地。
　　“你们是谁？”被捂住的嘴吐出来的话有些模糊不清。
　　“收拾你的！欺负女人会付出代价的！”他挣扎了一下，想爬起来。身心疲惫不堪的他，反抗了一会，索性抱着头任由他们发泄。皮鞋踏在身上很疼，正好可以忘了心里的痛。几个人发泄了一通，在呼暗呼明的灯光下渐渐远去。他想记住他们的脸，以便报仇雪恨。却没了兴致。他仰面躺在地上。失落的想：会是黎怡文？黎雨霏？柳晓霜？还是“深宫怨妇”云傲晴？亦或者又是哪个被他伤了的人？
　　“你终于回来了！公司里又不忙，你为什么老是不回家？”云傲晴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赵弘望推开她，“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这就是结婚后的生活。有的人几年都不回家呢，还不一样。”
　　“那不一样！”云傲晴气急败坏，“公司离家这么近，再说了没什么事你可以交给秘书打理呀！回来陪陪我！”她扑进他的怀里。“你又不准我去你公司。”
　　“你的意思是说，公司离家太近了，那我应该买一个远点的房子。”他一把拉开躺在怀里的云傲晴。嘴里深吸一口冷气。
　　“赵弘望，我们是夫妻啊！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受伤了？我看看。”
　　“没，你别碰我！”
　　“我担心你！！”
　　赵弘望揉揉耳朵，“拜托别那么大声，我是男人，我需要有自己私人空间。”
　　“你，你的私人空间就是在外面养小三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购回来的那个凌波微步里的柳晓霜整天对你眉来眼去，你还让她管理下属公司。”
　　“我整天都在馨雅阁里，里面的香水味可比你，好闻多了。”
　　“你，”云傲晴的胸口起伏着，她暴跳如雷的抓起枕头砸过去。“赵弘望，你个混蛋，你说你一直待在爸妈的公司里，你当我眼瞎还是当我爸妈眼瞎！”
　　“爸妈？娶了你就算报了他们当年的养育之恩了。我妈的死还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呢。呵呵。”
　　“你什么意思？”云傲晴的脸刷的白了，“你说什么？”
　　“算了，我什么也没说。”赵弘望耸耸肩，潇洒的站起来，“我回家你又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
　　“站住！不要走！”她拦住他被他推开，她紧紧抱着他，他掰开她的手把她推倒在地。她爬起来又抓住他。“你不要走！我做错了什么？夫妻一场却过得像仇人一样。虽然，我知道我爸过去垂涎你妈妈的美色，可他也没做过什么啊！”
　　“呵，他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他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你不必为了我过得如此卑微，有的时候我发现，我还真的有些不忍下手呢。”或许念与这么多年的恩情，他才如此优柔寡断吧。想起卓德鸿他的眼神变得阴冷。是时候看看他了。
　　楚生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睛游移着，望着眼前的绿株。
　　“楚生，”赵弘望向他招手，“过来把她送回去。”
　　“不要走！”云傲晴眼睁睁看着他上了车，绝尘而去。
　　“你又是何苦折磨自己？”楚生蹲下来抱着她的肩膀。
　　云傲晴抬起模糊的双眼望着他。“楚生，你说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挽回他的心？他以前对我很好，他是爱我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爸对不起他，可我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我们就不能忘掉恩怨，好好的在一起吗？”
　　楚生叹息一声，把她拉起来。“人心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