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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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回家苏图之都没有和徐彦其说一句话，任凭徐彦其怎么跟他低头卖乖都不行。
徐彦其实在憋的受不了，一进家门把头盔一扔就将人壁咚在门上。
苏图之听着头盔摔在地毯上啪嗒的响声，没有感情道“两万八。”
徐彦其笑了出来“买十个。”
苏图之瞥了人一眼，直接将人手推开。
徐彦其亦步亦趋的跟在人身后道“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苏图之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徐彦其扯了扯人的衣角。
苏图之坐在沙发上冷笑道“我不跟煞笔说话。”
“……”
“煞笔就煞笔，苏图图，我们最可爱的苏图图，你看看我的脸…”徐彦其见卖乖不行就开始卖惨。
苏图之却嗤了一声“活该。”
“我这可不是活该，我是保护你的英勇见证。”
“你看你那副白斩鸡的样子，我需要你的保护？”苏图之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是文质彬彬”徐彦其倒了杯水放在人面前更正道。
“弱不禁风”
“是风度翩翩”
“衣冠禽兽”
“是衣冠楚楚”
“人面兽心”
“……？”
徐彦其看着人笑道“骂舒服没有？”
苏图之却转头质问“徐彦其，你觉得自己是英雄么？觉得我离开你保护会死么？”
徐彦其皱了皱眉，这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他抬手摸上苏图之的脸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从小到大，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你明明并不擅长打架，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站在我身前。事事迁就我、看顾我、保护我，你只比我大半岁并没有照顾我的责任和义务，你懂么！”
“我有。”徐彦其看着苏图之继续道“我爱你，所以我有照顾自己爱人的责任与义务。”
“那我呢？”苏图之抬手将徐彦其的手扯下来。
“什么？”徐彦其一愣。
“那我的责任和义务呢？”
“图之…”徐彦其靠近苏图之，试图握着人的手。
“不要一味的付出，偶尔也要要些回报，这种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么！”
“图之，是我让你有负担了么？”徐彦其看着苏图之的眼睛道。
苏图之的火气像是被迎面而来的水猛的浇灭，他有些无奈的缓声道“……抱歉，是我的问题。我觉得在我们之间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你在无休止的包容和付出，我……”
徐彦其抬手打断了苏图之即将要说的话“不要说这些话，永远不要对我说这些话。”
苏图之抬眼看着徐彦其。
徐彦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感觉，我也不需要知道一段好的恋爱关系该如何进行和相处，但我知道我爱你想给你最好的的一切，我为此沾沾自喜且不要求你的回复，哪怕你只是给我一个笑容，对我都是莫大的肯定与鼓励。”
“这是不对的，这对你不公平。”苏图之皱眉道。
“那什么是对的？我因为所谓正确的做法和你分开十年，难道还要因为正确的相处方式隐瞒对你的爱意？”
“徐彦其，你会惯坏的我的。”
“小时候苏图图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长大后的苏图之也值得全世界的宠爱。你应当理所当然的接受，并觉得这是我的荣幸。”
徐彦其并不能理解而今大部分人关于爱情的种种言论。什么不要爱的太满，什么给自己留下三分余地，对他而言都是谬论。
他爱苏图之就应该爱的轰轰烈烈，爱的众人皆知，爱到杯中水溢、月满成圆，他要将他所有的爱都拿出来摆在苏图之的面前。
你看，这是我爱你的证明。不必害怕、不必担忧、更不必不安，去做你自己，高兴的、无畏的、自由的，只要你伸手我就在你身旁。
——
经过上次聚餐事件过后，公司里的同事基本都知道苏图之和季飞已经分了手，并且闹得很不愉快。闲聊八卦之余自然也有些明眼人看出了徐彦其和苏图之关系的不简单。
苏图之一直都是开朗乐观的性格，所以平日里同事有八卦就直接问他了，但可能因为上次聚餐结束时他生气的原因，苏图之觉得这几天耳边格外清闲。反倒是徐彦其，一般来说他的身份摆在那也没人敢找他问花边，但奈何找他的对象是顶头Boss。
“彦其啊…”大老板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彦其抬手让人坐下。
徐彦其拉了个椅子过来，点头道“是，您说。”
“这次新品牌能成功发布多亏了你。”
“您客气了，这些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功劳。”徐彦其换了换腿。
“当然。就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最近公司传闻你和苏图之…？”大老板泡茶的手行云流水，话头却停了停。
徐彦其勾唇接道“我和图之么？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了，不过最近关系的确更近了一步。”
大老板泡茶的手一顿“彦其，你知道我非常看重你，不然以你的年纪和资历我不会让你做副总。”
“我也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认可。”徐彦其接过大老板手中的茶。
“那你这样做考虑过公司么？”
“如果因此为公司带来任何损失，我可以引咎辞职。”徐彦其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犹豫的余地？”
“没有。”
“不后悔？”
“我只会抱歉您给的信任和栽培。”
“这话说太早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协调好公私。”大老板抬了抬手示意人喝茶聊天。
徐彦其重新端起茶杯，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图之抬眼看大老板从徐彦其办公室出来，拿着文件就进了徐彦其的办公室。
“领导，我来过案子。”
徐彦其看人进来笑了出来“我今天可没有安排你们部门的会议。”
苏图之“啧”了一声问道“我问你刚刚大老板来干嘛。”
徐彦其刚想说没什么，又想起前两天苏图之的话，只得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他知道我们俩的事来问问罢了。”
“然后呢？”苏图之侧头看人道。
“然后我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呀，没事的。”
徐彦其揉了一把苏图之的头，苏图之有些嫌弃的推开人的手，吐槽道“也不嫌扎得慌。”
徐彦其看着人想抱着人亲一口，但又想到这是公司无奈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了，周六晚上的同学会邀请你收到了么？”徐彦其看着微信上的提醒抬头问道。
“收到了，你要去么？”
“去吧，我还想跟你一起回学校看看呢。”
因为徐彦其的话，苏图之就没说什么。等到了同学会那天一群人坐在一起说起以前的琐事，到真让苏图之有了几分恍如昨日的感觉，尤其是同学会结束后徐彦其拉着他偷溜进以前的学校时。
苏图之当年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好孩子，每天上课都是踩点进的班级，典型的老师不到我不到，早到一秒我吃亏。而老师之所以能容忍他，除了因为他那好看的脸蛋和性格外也是给一直在他身边的徐彦其面子。
不过苏图之进学校的点也不是每次都卡的很准，有时迟到了他就从学校后门爬墙进去，然后再给徐彦其发消息让他接应。
苏图之抬腿翻过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我万万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会翻墙。”
徐彦其握着的苏图之手从墙上跳下来“我倒是想了不少次。”
“想翻墙？”苏图之有些失笑的看着徐彦其。
“那倒不是。”徐彦其牵着人的手慢慢的往学校里走。
“那是什么？”苏图之抬手推开前面藤蔓的枝杈，四处打量着学校。
徐彦其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晚上八九点，学校里都是在上晚自习的学生和一些老师。两人在学校里溜溜哒哒到也没有显得多突兀，偶尔还会碰到课间跑到校内超市买零食学生。
徐彦其对盯着自己看的小男生挑了挑眉，小男生一个激灵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零食道“老师好。”
苏图之一愣，抿着唇试图不让自己笑出来，等男生走远后才拍着徐彦其的后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你知道学生一般会把什么样的人认成老师么？”
徐彦其有些无奈将人手重新握紧“什么人？”
“就是你这种看起来有点文化但却一脸严肃的人。”苏图之捏着徐彦其的脸取笑。
“好笑么？”
“不好笑么？背着我在外兼职的徐老师。”
苏图之故意挑着眉糗他，徐彦其任由人玩笑，接道“养家不易，难免身兼数职啊~”
“啧，没想到徐老师这么顾家啊。”
“主要是我爱人金贵，我觉得等闲的东西配不上他”徐彦其一本正经的表白。
苏图之瞥了人一眼，哼笑道“那徐老师爱人好运气，能有徐老师这么好的男朋友。”
“谁说的，明明是我比较好运气。”
“哦？”
“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腹黑，说难听点是心机深沉。我爱人不仅人美性格也好，我的那些小心思他明明知道，却从未真正生过我气或者要求我，只是不断地在反省自己，你说他是不是很好。”
苏图之侧头看向徐彦其，徐彦其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望着苏图之勾了勾唇，继续道“图之，我喜欢你。我将我漫长的青春时代里所有的爱情都献给了你，而我简短的人生里除了开始那一无所知的三年剩下的所有的时光也都与你紧密相关。
我无法跟你描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看到眼前熟悉的建筑我好像一瞬间也回到了中学时代。
你站在走廊那头，我站在走廊这头。我看着你白衣飞扬对我微笑，我胸口发热却还是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生生咽了下去，那一刻的感觉我至今都铭心刻骨。我太后悔了，图之，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可我现在知道了，不是么？”苏图之靠着人坐在长椅上，听徐彦其絮絮的说话。
“是啊，你知道了。”徐彦其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将这些年的情绪通通吐了出来。
苏图之抬头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没有说话，徐彦其也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校内响起了下课的铃声，苏图之才突然说道“之前我一直没有仔细问你，我喝醉那天你是故意躺在我身边的么？”
“……是”
“和季飞公司见面那次…”
“我故意激怒他。”
“那上次聚餐他朝你冲过来”
“我不知道他是朝谁，但我第一反应就是保护你。”
“哦”苏图之点了点头。
徐彦其侧头看着不发一言的苏图之，抬手抱住人。远处有学生的嬉笑打闹声传来，将此处的氛围映衬的又安静了几分。
徐彦其轻轻吻了吻苏图之的颈侧，突然开口道“图之，我们结婚吧。”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这种简单的话。
苏图之觉得徐彦其的头发撩的自己很痒，他轻笑一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徐彦其又重复了一次。
苏图之好意提醒道“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
“但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最重要的是从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跟你结婚。”
“这是今天来学校的目的么？”
徐彦其看着苏图之笑了笑“这话我埋在心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细算下来也有十四年。
我幻想过无数次跟你求婚的场景，有时在学校，有时在家，有时在酒店，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简陋。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准备的更盛大一些，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在此时此刻跟你说出这句话，像是一个不由分说的想法，我只想跟你共度一生。”
苏图之看着徐彦其一言不发，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略过两人相处的种种细节，徐彦其爱他，他早就该知道。
“好。”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徐彦其话说一半顿了顿，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苏图之笑了笑“我说好啊，不是要结婚么？”
“对。”徐彦其推眼镜的手都在冒汗，他摸索着从脖颈摘下项链，将上面的银戒指取下来。
“这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在A国的买的戒指，当时我就想着你十八岁了可以收戒指了，没想到又隔了八年才给你。”
苏图之见人紧张模样突然笑了出来，他一直以为徐彦其的这个项链是一个定做的款式，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更没想到这是属于他的戒指。
苏图之清了清嗓子才把手伸出来。徐彦其的手又暖又湿，握着苏图之的手都在微微发着颤，全然没有方才说话时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图之看人深呼吸的样子，轻声帮人解围道“这里太黑了，我们到路灯下”
小巧的戒指在洁白修长的手指间熠熠生辉，苏图之抬起手在路灯下看了看，有光从指缝间透出，宛如烟花绽放，灿烂辉煌。
爱情到底是什么？人可不可以只爱一个人呢？白月光和眼前人到底谁才是真爱？
爱情站在时光深处与未来遥遥相对，他望着走廊对面年幼的苏图之说“你要等。”
“会有人跋山涉水为你而来，你会是他的世界与星河，他会将他所有的热情与欢喜连同那些古怪的情意通通都给你。你是他的唯一挚爱，你是他的不可替代，无论时光洪流有多么汹涌他总能找到你，这才是爱情最根本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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