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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魔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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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沧山处在山淮城、安水城、抚沧城三地的交界处,由三个山峰环抱而成,三个山峰各由三座城的名字命名。最高的山淮峰高耸入云,直入云天,终年被云雾缠绕。
李乐鸣一边挥剑砍掉挡路的杂草枯枝,一边回头瞥了眼在后头负手跟在后面的莫溪,小声嘀咕道:“你倒是在后面享清闲,我挥剑挥得手都酸死了,哼。”
莫溪离的不远,李乐鸣的小声嘀咕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乐鸣,你走我后面吧,万一遇见什么陷阱,我还能挡一挡。”
“不用不用,莫溪师兄,我就是出来历练的,陷阱都让你帮我挡了,我这历练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李乐鸣心虚的挥着剑,默默地走着。
“对了师兄,你可有中意的仙侣啊?”
“……”
莫溪眼神闪了闪,看了走在前面奋力挥剑的李乐鸣,微微侧脸一笑。
“没有。你有吗?”
“自然是没有的。每日在山上不是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哪来的心思想这个。”
“那你问我作何?”
“随便聊聊啊,这么找着太无趣了。”
“真不是看中了哪个师姐师妹?莫非是上次你母妃送来让你挑选王妃的那两个女子中的一个?”
李乐鸣见莫溪越说越远,连忙懊恼的告饶:“不是不是,都不是。”
“若是有看中的可以跟师兄说说看,师兄还是能帮你出谋划策的。”
李乐鸣抹了抹额角的薄汗,寻了个话题岔开:“师兄这越走杂草可越高了,这下有些啥陷阱我们都看不到了。”
“看在你辛苦开路的份上,那我御剑载你吧。”莫溪召出重剑,踏了上去。
“嘿嘿,还是师兄好!”
“是么?我记得有个人在青阳山时,可从来都不与我搭话,也不给我好脸色的。”
李乐鸣厚着脸皮上了莫溪的重剑,笑嘻嘻的拽着莫溪的衣袖撒娇道:“那人可真是不识好歹,莫溪师兄这么好的人,竟然不搭理师兄,还给师兄脸色看,回头我替师兄教训教训他。”
“那就有劳师弟了。”
莫溪回头无奈的瞪了李乐鸣一眼,御着剑升到半空,四处搜寻是否有什么线索。
二人在空中寻了一会,突然脚下的重剑一抖,直直的朝下摔了去。莫溪连忙拉住身形不稳的李乐鸣,用力向后一仰,二人朝着茂密的树冠摔了去。
幸好有树冠作缓冲,莫溪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地上,李乐鸣则毫无形象的跌坐到地上。
李乐鸣当即抱着腿朝莫溪哭道:“哎哟……哎哟,师兄师兄,你快看看我的腿是不是摔断了。”
“我看看。”
莫溪见李乐鸣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抱着腿,担心他真的摔到哪里,便蹲下身给李乐鸣检查。
“放心,你腿没断,就是扭了一下,我替你抹些药就好了。”
“真的没断吗?我腿疼的都动不了了,肯定是断了,师兄你可别骗我。”
李乐鸣抹了把眼角的泪,可怜兮兮的看着莫溪。莫溪没好气的白了李乐鸣一眼:“我为何要因为这种小事骗你?”
“也是。”李乐鸣连忙解开青阳囊,翻出跌打损伤膏递给莫溪。“有劳师兄了。”
莫溪看着递到眼前的药膏,只得接下来,替李乐鸣扭伤的腿上了药。
“这可是上品的膏药,元真君可真舍得。”
“这东西很贵吗?”
李乐鸣小心的动了动腿,发现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何止是贵,凡是打上了上品二字的膏药可都是千金难求。得亏元真君也会炼药,还舍得将这么珍贵的药给你,不然你这腿可能还得疼上一阵。”
“唉,师尊对我可真好。”李乐鸣看着师尊给他准备的药膏,像是有些烦恼的叹了口气。
“元真君对你好你不知足还想如何?”
“不如何,好得很呀,嘻嘻。这伤药就送给师兄你了,反正我这还有的是。”
“……这药太贵重了,我……”莫溪看着李乐鸣不在意的就将这上品跌打损伤膏送给了自己,有些讶异的皱了皱眉头。
“贵重什么,在贵重也不过就是一瓶药,哪能有人重要。师兄日后若是需要什么药,只管来找我便是,我虽然不会炼药,但师尊送了我不少,宫里的父皇母妃也赐了不少,总有你需要的,若是没有,我替你去向师尊求去。”
“师弟,你真是……”
莫溪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就算与他人来往,也保持着距离,不曾与他人亲近。李乐鸣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倒是犹如一壶上好的热茶,淌过他的心间,熏得人暖烘烘的。
“不说这个了,师兄你刚才御剑怎么突然试了控制?”
“不知,感觉像是重剑突然之间就不再受灵力控制。”
莫溪再次召出重剑,试着用灵力御剑,奈何重剑就只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毫无反应。李乐鸣见状也召出自己的重剑试着御剑,结果也是毫无反应。
“看来只好步行了。”
二人收起重剑,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还未走多远,便听到一阵草叶摩擦的簌簌声,二人无法御剑,只得拔出佩剑,戒备地盯着声响处。
没多大一会,一团毒液直冲二人砸来。二人足尖一转,左右抽身躲开毒液,一条魔蛇紧跟着毒液朝二人冲来,魔蛇顺势扬尾朝莫溪甩去。
莫溪还未站稳便翻身一跃,跃过蛇尾,朝李乐鸣扑去。
方才李乐鸣抽身闪躲,但经验不足,还未躲出魔蛇的攻击距离,魔蛇趁他尚未站稳,又朝他喷了团毒液。
莫溪抓着李乐鸣两个闪身,堪堪躲过魔蛇的攻击。
待二人站住脚跟定睛一看,那魔蛇分明就是方才在淮沧山外攻击他们的那条。
李乐鸣提剑就想攻过去,莫溪一把拽住他吼到:“先走!不宜恋战!”
李乐鸣只得愤愤的收起攻势负剑同莫溪一起逃窜。
“为何不打!我们手上还有足够的灵药,更何况被一条魔蛇追的四处逃窜,哪里像样!”
“若是咱们能御剑,那打一打也不是不可。可现下不能御剑不说,这个淮沧山明显诡异得很,那魔蛇攻的猛,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怎么不能?用灵力轰开那蛇的脑袋,不就好了。”
“你还真是从来都没好好听过瑶光君讲课。”莫溪感叹的摆了摆头。“瑶光君授课时曾经说到过这类魔蛇,若是能御剑在天上打,那便无需害怕它突出的毒液。那毒液就算不沾到身上,闻久了也会丧失灵力,浑身乏力犹如案板上的肉一样任它宰割了。”
“原来如此,来还是快些逃吧!”
二人被魔蛇追着拔足狂奔,及腰的杂草从二人身侧划过,挺拔的树在视线中快速接近然后消失。
李乐鸣突然一脚踏空,顺着树根跌下了树洞。
还未来得及反应,跟在李乐鸣身侧的莫溪也摔了下来。
那魔蛇循着二人的气味,也跟着爬进了树洞里。
李乐鸣揉了揉仿佛摔得皮开肉绽的臀肉,一把拉起摔在一旁的莫溪,两人往树洞里面退去。
魔蛇缩小了身形,跟在二人身后。
树洞里黑黢黢的一片,二人燃了张燃火符,面朝魔蛇慢慢的向洞内退去,跟在二人身后的魔蛇也放慢了速度,金色的兽曈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二人,还泛着诡异的光。二人一兽都放慢了速度,缓慢的朝着树洞深处走去。
二人退到一处山洞内,洞内空间宽阔,甚至比青阳山的大殿都还大上许多,只是四周已经没有了退路。
李乐鸣被蛇瞳盯的浑身发麻,焦躁的瞥了眼一旁的莫溪道:“莫溪师兄,现在在这洞内更不好对付这魔蛇了。”
“是啊,这山洞内虽然宽阔,但若要打起来,对你我二人必定有所限制。”
“那可怎么办?”李乐鸣向来在青阳山都被师尊和师兄师姐们护的好好的,哪里面对过这类凶残的魔兽,顿时急得握紧了手里的佩剑。
莫溪一言不发的盯着魔蛇,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这魔蛇为何不攻击我们了?”
李乐鸣闻言一愣,凝神细细地看着魔蛇,喃喃自语道:“为何不攻击了?它守着唯一的路,便是多吐几口毒液,咱们不是沾了毒液被毒死,就是被熏得浑身无力,失去灵力毫无反击之力。”
两人一时毫无头绪,只是提着剑防备着眼前的魔蛇。
“或许……它在忌惮什么?”李乐鸣在脑子里翻找着往日里瑶光君授课的记忆,几番思量,最后怀疑这个山洞内似乎有那魔蛇忌惮的或是要保护的。
“或者他要保护在这的某样东西?”
莫溪平日到底比李乐鸣要用功不少,李乐鸣想到的东西,他也都想了个透彻。
“该不会这魔蛇在这生了蛋吧?”
李乐鸣说着还自己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那魔蛇盘踞在一窝魔蛇蛋旁,慵懒的吐着蛇信,潮湿的山洞好似给魔蛇的蛇鳞打上了一层蜡,兽曈泛出的光幽幽的铺在蛇鳞上。思及此,李乐鸣不仅打了个寒噤,收起野的没边的思绪,戒备的盯着眼前的魔蛇。
“……”
莫溪白了李乐鸣一眼,尽量控制着语气平静地说到:“这条魔蛇是雄蛇。”
“雄蛇?”
李乐鸣的眼神不禁朝那魔蛇蛇尾飘去。
莫溪见他又分了神,只得用手肘撞了撞李乐鸣的手肘,提醒到:“那蛇可还盯着你,眼睛别到处乱看。”
“哦。师兄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啊?”
莫溪耳尖爬上一抹红,斥到:“专心些。”
李乐鸣应了声,只得收起好奇心,老实的收起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