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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如何,莫溪你发现什么没有?咱们今晚能不能借宿可全看你了啊!”李乐鸣抱着剑跟在莫溪身后,左顾右盼的到处张望。
      “靠我?那你又做什么?”莫溪好笑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师弟。
      “不然靠我?我在青阳山可不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嘛,关键时刻哪能靠我啊。是吧师兄~”
      “得了得了,看在荷花酿的份上,今晚就靠我吧。”
      两人就着月色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却是什么也没发现。正愁着今晚是不是会毫无收获之时,村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或者该说是砸门声。两人连忙朝村头那户农家跑去,只见一个鬼头正一下一下的往那农户家的门撞去。鬼头撞的很用力,门板有些不堪重负似的发出吱呀,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那鬼头撞开一般。莫溪见那鬼头并未注意到外面还站着两个人,立即掏出符篆向那鬼头打了过去。
      符篆一贴上鬼头的脑门,鬼头便不再撞门,停在了原地。李乐鸣正想道莫溪这符篆不错啊,刚贴上,这鬼脑袋便闹不起来了,哪料到这鬼头被这符篆贴了也无用,它慢慢侧过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看着莫溪二人。刹那间,鬼头朝着莫溪冲了过来,二人连忙侧身躲过鬼头的攻击。
      “师兄!你可害死我了!你这丢的是什么符啊?怎么制不住邪祟还激得这邪祟朝我们攻过来啊!”李乐鸣将佩剑横在身前防着那鬼头回头攻击。
      “这符是中品的驱邪符,临行前我师尊还给我检查过符篆。看来这个鬼头有些古怪啊。”
      “符篆没错,那就是说这个鬼头看起来可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了。”
      两人见鬼头有些古怪,便直接拔出佩剑横在身前。
      鬼头见一击不成,顿时怒火更旺,攻击顿时频繁起来。莫溪抵挡鬼头攻击时,瞥见那鬼头左脸旁梳着北方男子的辫子上挂着一个珠子,当即剑尖一转,将那珠子挑落下来。低等的邪祟大多生前都是人,死后变成了邪祟后便不再清醒,而这类邪祟身上大多都将生前最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上,这类东西一般都是普通邪祟的弱点,抢走这东西便能让这些邪祟恢复清明。鬼头丢了珠子却消了怒火,落在地上,乌黑的眼眶中慢慢爬出了泪水。二人见状便收了剑势,站在那鬼头前。
      “那颗珠子看来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东西。”莫溪收了剑,拾起那颗满是灰尘污泥的珠子。
      “嘿嘿,不愧是师兄。”
      李乐鸣见莫溪收了剑,便也跟着把佩剑收起来悬在身侧。
      “对了,我带了符可以问灵,问问看这颗鬼脑袋到底是谁吧。”
      李乐鸣摸出灵符,捏了个诀,朝天一扔。
      落日融金,暮色渐起,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肩上背着一筐药草,看上去是个靠着挖草药糊口的药农,正从山上往下走。山路崎岖又泥泞,药农小心翼翼的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走,一只手随意拾了根木棍杵着。不大一会,落日的余辉便暗淡下去,只剩一道还留在远处的山头挂着。药农心知落日之后下山的路更不好走,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脚下仍是一步一步的踩着脚下的泥路往山下赶。
      繁星被云遮住了光,药农见天色不好脚程加紧,很快便到了一处峭壁旁,只消过了这峭壁上的栈道,翻过一个土坡,便能到村子里建的木屋去避一避。突然刮起一阵奇异的风,那风打着转朝那药农飘去,药农正摸着山壁一步一步的在栈道上挪动。那栈道修的时间太久了,有的地方有些松动,人一站上去便响个不停。那药农运气实在不怎么好,那风来的急,药农心急,恰巧脚下又踩到了块坏掉的木板,顿时失了重心,朝那栈道外跌去。
      过了几日,那药农的媳妇好不容易凑了些钱,雇了人来山间寻他,到处寻遍了也不见人,只是看到了那块被药农踩坏的木板。妇人悲痛欲绝,旁人劝慰说到:“这赵老实这么多日未归,如果不是被这林间的妖兽吃了,恐怕就是踩空了从那栈道摔了下去了。唉,赵娘子你节哀吧。”
      “我如何节哀啊,若不是我的绣品卖不出去了,他哪能上这骅扶山上去采药啊。都怪我啊,都怪我啊。”
      听了那人的话妇人心下更是难过不已,顿时失了力气朝那地上坐了下去,伏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妇人再也凑不到更多的钱去寻人,只得自己寻了路,到那峭壁底下寻人。说是寻人,妇人心底是明了的,自己最多只能寻回夫君的遗体。但若是就此作罢,心里便还有一丝希望,能骗自己有一日,那人推开院门朝她眉开眼笑的说着在山上遇见了谁救了他,又或是迷了路,风餐露宿几日才找到回家的路。可那是骅扶山,时常有妖兽出没的地方。妇人收拾心情,做了个拐杖,取出藏在箱底的红色珠子戴上,又将家中收拾干净,找出藏在托四邻照看家中的橘树后,一个人出了村。走了几日,妇人寻到了一条狭隘陡峭的小路,蜿蜒向下,似乎直通崖底。说是小路,其实就是些石头,崎岖不平的铺在了地上,某些地方甚至被青苔覆盖着。那妇人花了两日,终于顺着那石头路磕磕碰碰的滑到了崖底。
      崖底人迹罕至,杂草都长得比人还高了,妇人见到了崖底,便又捂着嘴哭了出来。哭了一会,妇人爬起来开始寻找夫君的遗体。
      没走多远,妇人拨开挡在眼前的树叶,便看到一个人躺在一堆荆棘中,零落的树叶盖住了那人的头,衣服被荆棘都刮成了条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妇人连忙冲上前去,用拐杖拨开荆棘,一些生的硬的荆棘拨不开,妇人便用手将它折开,硬刺滑破了手臂,不一会便满手鲜血淋漓。待她走到那人跟前,颤抖着手慢慢拨开盖在那人头上的叶片。还未完全拨开有些半腐的落叶,妇人便看到那人头上的辫子上挂着跟她脖子上一样的珠子。
      妇人连忙清理干净尸体上的落叶,看清那躺着地上的人便是失踪已久的夫君,一时遭受不住如此打击,跪倒在一旁。妇人愣了愣,趴在药农的尸体上,呜呜咽咽的小声抽泣起来。没过多久,那妇人便没了声息。
      “这妇人倒是情深意重,两人都是可怜人。”李乐鸣看完这段记忆摸着下巴故作深沉的叹了叹。
      莫溪没有搭话,晲了李乐鸣一眼,蹲下身查看那鬼头发上的红珠。
      “看来这药农并不知道死后的事啊。”说着,莫溪指了指红珠上沾着的血迹。“应当是这红珠沾染了这夫妇的血迹,便记录下了这段记忆。”
      “那这鬼头是如何跑到这南边的弥阳,还在这不过几十户的村子兴风作浪的?”
      “那就不知道了,符篆都问不到这灵,只问出了珠子里存的一段记忆,完全没有线索。”
      莫溪小心将那珠子摘了下来,便发现鬼头的脑后有异,便将珠子放到了自己的青阳囊中,拨开鬼头披散的头发。
      “他脑后有驱魄印。”
      所谓驱魄印,是一种魔族咒术,结印人可将此印在邪祟或是妖兽身上,一旦被打上了这种印记,邪祟妖兽便会听从结印人的控制,而这种咒术太过邪性也只有魔界的人才会使用。
      “驱魄印!?怎会如此?”李乐鸣闻言,不仅一愣。
      “这药农夫妇两看起来也不像是跟魔族的人有来往的样子啊。”
      莫溪脸色微沉,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印记。
      李乐鸣见他脸色不太好,连忙转移话题说到:“既然邪祟解决了,咱们赶紧解决住的地方吧,走了一天,还半夜在这除祟,累死了。”
      莫溪收敛心神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朝那个应过门的农户家走去。
      “老伯,开开门啊,这邪祟已经被我们除掉了,这下总可以开门让我们借宿一晚了吧?”李乐鸣扒在门板上朝屋里大声喊到。
      那老伯见两人半夜在外晃了这么久,定是有法子对付那邪祟的修仙之人,连忙下床去开门。
      “二位仙君,对不住对不住,我老头子糊涂了,竟把两位仙君关在了外头,两位快请进。”
      那老伯见门外的两人一人手里还提着那邪祟脑袋,心下更是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不知仙君来我们这小村子,怠慢了,还请仙君不要怪罪。”
      李乐鸣是个好说话的,当下就表示不计较这些,只想寻个地方借宿一宿,莫溪则配合着点了点头,心神不宁的将那鬼头放进了青阳囊。
      老伯是个心思转的快的,当下就将空出来的屋子给两人收拾了出来,还抽空给两人烧了壶热水。
      “家中贫寒,没有茶叶,两位仙君若是不介意便喝杯热水吧。”
      “老伯你怎么称呼?”李乐鸣伸手接过水,浅浅的喝了口,老伯见莫溪没有接,便将水放到了桌上。
      “我姓徐,这个村子叫徐村,整个村子都姓徐。”
      “徐老伯,这村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闹邪祟。”李乐鸣将徐老伯拉到身旁坐下。
      “大约是三个月前了,突然就闹起了邪祟,村子里还死了好几个人。”
      李乐鸣追问到:“那可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可疑之处?那倒是没发现,就是刚开始鬼头出现之时,大家以为是山里的野猪跑出来了没怎么在意,后来死了几个人,大家才渐渐发现是那鬼头在作祟。死的几个都是年轻力壮的,那几个年轻人的父母晚上给那几人烧纸时,也死了,再后来大家日落了便闭门不出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了。”
      “原来如此。今晚就叨扰徐老伯了,还请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幸亏有仙君帮我们徐村除祟啊,不然我们这徐村不知还要受着邪祟侵扰多久,不知还有多少生命会丧失在那邪祟手中。”
      “客气客气。”
      李乐鸣见问不出什么,便拉着莫溪回房休息了。
      屋外,一条细长的黄色黑纹的蛇,竖着蛇瞳,盯着李乐鸣住下的屋子,吐了吐艳红的蛇信,缓缓的藏到了黑暗之中。
      李乐鸣同莫溪在踏上躺下后,反而没了困意,便拉着莫溪聊开了。
      “莫溪,在青阳山时,我可讨厌你了。”
      “为何?”
      “还不是你老拉着个脸,跟你那师尊一个德行。我有次在外面带了雪花酥回去,还给你分了一份,结果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这么走过去了。”
      “有这回事?”
      “有!我还有师姐师兄给我作证呢!”
      “……”
      “你别不信!那日正好是我生辰,我下山买了好些东西分给师兄师姐,就连那日上来给我说句生辰快乐的我都给了礼物!你倒好,我给你送礼,你还给我脸色看!”
      莫溪揉了揉眉头,细细的回忆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若是你说的是我上次游历回来那次,我受伤中了咒,失了神志,并不是故意给你脸色看的。”
      “那,那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你了。”
      “多谢师弟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我记仇。赶紧休息吧,明日我们还得赶路呢?”
      “这么赶作甚,出来游历不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吗?”
      “我答应了我师尊,替他送一封信,有些急。”
      “那你不早说,快睡快睡!”
      莫溪心道:“我哪有机会说啊,平日你我都不曾亲近,你还是元真君的爱徒,我也不好催着你赶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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