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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幸四 疗伤 ...

  •   那一排毒针尽数扎进那匹狼的身体,它连呜都没呜一声,“啪嗒”一声倒地,永远不可能爬起来了。
      铭昔感觉有点牙疼。这小子平时反应缓慢,这会儿倒是快的要死,不知道看上谁了。他往女孩在的地方瞥了一眼,不禁有点想咋舌。哎,这刚出来,就得领一媳妇回去,也是不得了。
      铭昔小哥哥完全遗忘了缪洄只是个未满二十的未成年人的事实……
      男子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男子的一双眼瞳,生的特别漂亮,深蓝深蓝的,好像那围绕着他家的那条河的颜色,缪洄又看呆了。铭昔用手肘顶顶他,提醒他不要那么丢人,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铭昔心里还是很崩溃的,看上谁不好,有梨花带雨的小美人在呢,却喜欢膀大腰粗的男人,血魔君怎么可能同意!不过转念一想,血魔君对他这个儿子疼的不得了,还真可能答应。
      还没说上话呢,就开始操心见家长的事了,铭昔真不愧是魔界操心一把手。
      这边缪洄虽然脑子抽筋下来了,本身还是不服气的,他边把手放到腰上的多格上,边轻声嘀咕:“算你们好运……”然后一翻手。手里便拿着一朵白里透红的花。
      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狼王退后好几步,然后一仰脖,朝天不甘心的嚎了好长一会,似是终于受不了了,倒了个头,拔腿便跑。将跑不跑时,还拿那白比黑多的狼眼狠狠的剜了缪洄一眼,好像是责怪这人多管闲事。这一眼剜得好,铭昔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了。就是就是,没事管什么闲事嘛。
      狼王一跑,剩下的,铭昔一眨眼,就变成了一群黑点点,正奔向天边。
      铭昔呼出一口浊气,跟在缪洄身后,一起向那两人走去。
      男子似乎失血过多,被女孩搀扶着才能站稳——女孩早已经在他们走过来前把男子的剑收起来了。即使如此,看到缪洄两人向他走来,他还是强撑着向他们抱拳,施了一礼。缪洄自觉愧不可当,赶紧把他扶起。毕竟,他们是在一旁看了许久才来帮忙的,真真受不起这一礼。男子被他扶起,展颜一笑。他本来就容貌俊朗,这一笑,更是像晚间层层绽放的昙花,纯洁无比,两个小酒窝更是给他这份纯洁增添了几分可爱。
      男子施了一礼后就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眼睛像河水一般碧波荡漾,缪洄险些又开始盯着人家看个不停。幸亏那女孩插话了:“那个,谢谢两位大侠相救。”说着,也脆生生的行了一礼。缪洄向铭昔使眼神,让他赶紧去扶另一个人。铭昔撇撇嘴,有些不满,但还是听话的去扶了。
      缪洄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遇着狼群的?”他是看着男子问的,但男子只是眼神暗了暗,敛去了笑容,一脸静默的抿了抿唇。倒是女孩开了口:“我和沐哥哥在这里游玩,玩着玩着,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找回家的路。我和沐哥哥方向感都不太好,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路。我累了,就坐在石头上歇歇,往上看,看到一朵很好看很好看的花,就拉着沐哥哥去看,不小心刮破了他的脚腕。可能是血腥味引来了狼群。”
      “哦,原来如此。”缪洄不甚关心,只是暗自想:木哥哥?还真是木,还有这人为什么不说话?想着想着,忽觉一片黑影向他压了过来。耳边是铭昔说的“小心”和女孩惊叫的声音,他的手不知不觉伸出,搂住了那人的腰。不是很重,缪洄不敢相信,这个比他还要高一头的男人竟然那么没有重量,那不成是被虐待了?还是不给饱饭吃啊?
      男子的头部正好磕在了缪洄的颈部,面对着他,从男子苍白嘴唇里呼出的气息时断时续的“喷”在缪洄的脖子。缪洄能感受到他腰上肌肉的战栗,他后知后觉的想起男子现在还受着伤的事。男子似乎想重新站直,努力了很久,但是效果还是不明显。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晕厥啊,缪洄想。然后放在他腰上的手指神经质的紧了紧,脖子上的“放风机”忽然停下,紧接着放出了特别快、特别剧烈的“大风”!
      “喂!你想什么呢!”铭昔疾步走到他身边,却看见缪洄在发呆,有些着恼的瞪着他,把手伸了过去像是想代替他的位置。缪洄被他这一声打断了思绪,回过神后不好意思的对神色悲切的女孩僵硬的笑了笑,把铭昔伸来的手不动声色推开,在他惊讶的目光下,背着人往最近的山洞大步走去。
      女孩在他旁边走着,不住地抱歉:“对不起啊,麻烦你了吧,要不我来?。”缪洄摇了摇头。说实话,真的不累,竟有一点心有所属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他顿了顿,怕女孩尴尬,于是撇开这些杂念,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怔了怔,忙回答:“我叫贝小莫,草字头,中间一个‘日’,下面是一个‘大’字。”缪洄心想:不用你说那么仔细,自己又不是没读过书。
      那山洞不远,走了几步就到了。缪洄把背上的人放在块干燥的地方,让他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紧接着蹲下,又在铭昔惊讶的目光下去把男人的脉。
      铭昔靠在一边的石壁上,感觉这不像真实的世界,大概是他穿越了……在魔界,哪位魔不知道这位小魔君的禁忌,他最不愿叫人触碰,除了血魔君和他之外,谁摸了他,他能甩那人一包毒药,非把那人毒成个大猪头不可。是以,在看到这位小魔君去扶那人的时候还有些胆战心惊,怕他突然不爽,把那人毒死了,险些把他撞了去。但没想到,这人当真只是扶了他,什么都没做,所以大大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魔君的性子改了些许,有点欣慰……当然,如果缪洄真的杀了那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护得了他。只不过他居然还抱了那人,而且还背了他,是真惊讶的五雷轰顶!随后他摇摇头,感悟一声:这“情”字可真误人……
      不是,要是缪洄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踮起脚拧他耳朵。在他耳边怒吼:想什么呢?你怎么就觉得我对他产生了“情”呢!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
      但是缪洄不知道,他只是顿了顿,然后把手放到多格上,取了一味药,用手撕裂,放在嘴里嚼了嚼,苦的他差点吐了出来。然后他把嚼碎的药敷在男子受了伤的脚腕处——根本不用他去撕男子的裤腿,那已经被划得不可救药了,估计这身衣服都得光荣殉职……缪洄能感到他拿着药触到男子的伤口上的时候他的脚缩了缩,不忍的把力度放轻了很多,还轻声哄道:“别怕,一会就不疼了。”
      听得这人哄小孩的语气,铭昔很想埋头猛笑——缪洄在医人的时候总会这样,额,慈祥?他看到缪洄对面的男子嘴角抽了抽,估计也被这人肉麻的浑身鸡皮疙瘩了吧。
      缪洄还是不知道铭昔在想什么,他只是稍微偏了偏头对贝小莫说:“那个,你先出去,我给他检查检查胸口上的伤。”说着,他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男子血肉模糊的胸膛。
      贝小莫脸一红,说了句:“哦哦,那、那谢谢了……”就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山洞。就这会功夫,缪洄又取出好几味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把那些药草什么的撕碎了全塞进了嘴里。铭昔有点焦急的上前一步,但很快重新退回了原地,他现在已经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了。铭昔皱着眉,在心里思考该如何劝说缪洄回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应该伤到缪洄,哪怕只是苦了他的舌头,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铭昔盯着男子的发顶,目光灼灼。
      药物的苦味在缪洄口中蔓延开,他的脸都苦扭曲了,眼睛里泪光闪闪,但他还是用力嚼了嚼,让人看着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男子看呆了,一时间忘了胸口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露出一丝笑意。缪洄认真的很,再说了,男子本来就比他高,现在他蹲着,那人坐着还比他高小半个头,他也不想再抬头分神去看男子的表情。缪洄把男子的衣领撕开,男子抖了抖,缪洄这时才抬头看了看他,眸子了涌着关切的光,然后他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说:“忍一忍。”
      忍一忍也未尝不可,只是那人的表情实在是好笑,明明是给自己疗伤,倒像是敷药的那人更像是受了伤呢。这般想着,倒觉得胸口的伤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缪洄脱下了他的风衣,把他的上衣领口又撕开了一些。有些抓痕已经划破了男子的贴身衣物,缪洄有点犹豫,但还沿着一道抓痕小心的撕开了他的中衣,露出男子苍白还不断起伏的胸膛。这种时候必须全部撕掉,因为要清理血迹,还要消毒,不然一定会感染,如果有衣物的话清理的时候可能会和皮肉牵扯在一起。其实有些布条已经陷在男子的皮肉里了,虽然缪洄很小心,但男子仍是痛的面孔痉挛。撕好了之后,缪洄手心浮现出数条红痕。
      在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面前赤着身子,还是让男子有些难堪,耳朵都红了。垂在地上握成了拳的手,一半是因为害羞,一半是以为疼。那边铭昔倒是瞧的清楚,心里冷笑:这回把人带去魔界是十拿九稳了……铭昔不动声色的伸手去摸索别在他后腰的匕首,双眼紧眯……
      缪洄手心里浮起的红痕让他的脑袋发蒙,必要时,不是,是现在,他想杀了那个男人!不过铭昔还在意着缪洄的感受,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杀气,他能看出来缪洄是真心想给男子清理伤口,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一句未对那个男人说,要不然以他火爆的性子他可能就直接往男子头上扎一刀,叫缪洄收拾收拾回去了。
      缪洄也有点不好意思,手指僵了僵,把嘴里嚼碎的草药吐了出来,放在了他手边的叶子上。缪洄用男子的风衣把他胸膛上的血液擦干净,然后面不改色的敷药。他这伤,像是被狼在正面抓了一爪,三条血痕,入肉极深。缪洄看的吓出了一脑门子冷汗,男子却是疼出了一脑门子冷汗。饶是疼的不行,这人却硬是扛着,没发出一声惨叫,连闷哼都没有。缪洄在心里好生佩服,于是下手也就越快,不时重了点,就感觉手下的皮肉发颤。缪洄咬牙,很紧张的继续敷药,又怕下手重,让那人疼,一时竟有些犹犹豫豫,眼神忽左忽右,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幸四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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