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是我贪心了 ...
-
林一因为上次的工作处理的妥当，被老板从副经理提拔到总经理，工作任务变得繁多了起来，频繁加班，甚至都不能和高一起回家。高总是要在学校等她好久才能来接，林一满身的疲倦，高都看在眼里。
“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真快啊。”
难得林一不用加班的一个周末，她陪高去逛了超市，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超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一片热闹的景象。
“这还是第一次和姐姐一起过年呢。”
“我希望年年都能和一一在一起过。”
“一定会！”
林一拉着高的手，语气坚定异常。
林一好久都没给高好好做她爱吃的了，总是在上班的时候忙的要命，回来只是简单的做点吃的填饱肚子，今天买的全是高爱吃的，她要好好给高做她爱吃的。
她切了水果煮了奶茶，扶着高在沙发坐下。
“老婆这么久辛苦啦，我刚当上经理那段日子忙的要命，这回终于好了，以后不会这么忙啦，这么久委屈宝贝了，今晚我做你爱吃的，全是你爱吃的，你就在这乖乖看电视吃零食，好不好？”
高轻轻亲了亲林一脸颊
“好。”
屋子里的空气都因为这一幕美好而变得温柔了。
高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人脸色变了下，小心的看了眼厨房忙活的林一，去阳台接了电话，回来时再坐在沙发的时候，面色苍白。
林一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高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是很好，她问问高怎么了，高摇摇头，吃饭时高也是面色不好，林一也没多想，只是认为高今天光街累到了，林一去厨房刷碗时候还在哼着歌，高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释怀。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林一说这件事，刚才的电话，是她儿子打过来的。
“妈，你好久都没和我联系了。”
“怎么了奕博？”
“妈，你现在在哪儿啊？爸走了，你也不在我身边陪着我，去哪儿散心散这么久啊。妈，爸没了就是没了，你不用太想，你在哪儿散心呢？去了都快一年了，今年过年不回家吗？”
“妈在北方，在哈尔滨呢，挺好的，今年不准备回去了。”
“妈，你是不是联系到林一了？！要不然你怎么会去哈尔滨？！林一以前说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哈尔滨！”
“没有，我只是....”
“妈！我过去找你！我尽快就过去找你，妈，我想林一，想的发疯！”
“宝贝，宝贝，怎么了？”
高想她刚才和儿子的对话想的愣神的时候，被林一叫回来，林一侧着头，一脸疑惑认真的看着高，高笑笑摇摇头，亲了林一一下。
“今天真的好累呀。”
林一坐在高身旁，高闭了眼，整个人靠在了林一怀里。
“我不想离开一一，永远不想。”
这是高熟睡前最后一句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高上班的日子里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她总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早上开始右眼就开始跳，中午王奕博的电话便打来了。高犹豫着，不知道接不接。
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接电话，她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去呢？
电话在她手里握着，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她想扔，却不敢扔。震的她心发慌。
接了电话儿子期待又焦急的声音传来
“妈，我到哈尔滨了，我在机场，你和林一在哪？！我去找你们！”
高隔了很久没见到儿子，不可能不思念，只是儿子是她的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林一呢，林一与她无亲无故，但对林一而言，自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放不下。但也做不了选择。
“妈，你这么久就一直在这里吗？怎么不回南京？你不想我吗？”
“妈真的找到林一了吗？她还好吗？我即使不能原谅她，可我还是爱她。”
“妈，我梦里，全是林一，妈，你原谅她了吗？妈，我们原谅她吧，我爱她，我想娶她。”
王奕博的追问和呢喃，让高招架不住，她连坐着都在硬撑，她怕自己瘫软下来。多可笑啊，她活了四十多年，如今要和儿子抢心爱的人吗？
林一给高发微信，想问她晚上吃什么，但高没有回复，她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她去学校等高，下班时间过了也没见高出来，问了学校保安才知道高老师下午便请假出去了。
林一在家等高，眉头紧锁，饭菜已经做好了，高还没有回来，甚至没有消息。她早上上班之前还说今晚想喝奶油蘑菇汤。
正在林一乱想的时候，高回来了，满眼都是疲倦。
“宝贝，怎么不回消息？去哪了？学校保安说你下午就请假了，怎么了？”
“没事，一个朋友来了，下午请假出去了。”
高努力笑了笑，知道她不想说，林一并没有多问。
接连几天林一见高都觉得她是疲惫且压抑的，尽管她表面装作无济于事，继续与林一谈笑，可细微的动作里，林一知道，高有事瞒着她，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那种无边际的事情，她林一不会去猜，而高是什么人，她心里最清楚。
在儿子不断要求见林一下，高坦白了。
她给儿子讲完林一爱自己十五年了，自己和林一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讲了林一是多么爱自己，至于林一委身同王战那段，她没提，她想保护好林一，她也不想在王奕博心里，已故的父亲是那样的人。
王奕博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心里的期望，全部崩塌了。
他深爱的女人爱自己的母亲无数个日夜，他的母亲在他父亲已故后同间接害死他父亲的凶手在一起了，他爱的人，为了和他母亲在一起，甚至愿意与他恋爱。
高无法宽慰他，甚至被自己的儿子客气的请出宾馆。
他无法怪罪他母亲，但也无法接受。母亲这些年为他做的，他都清楚，他爱的这两个女人，相爱了。
晚上高临水之前，王奕博发来消息
“妈，我要你和我回南京生活，我娶妻生子，您颐养天年，你不要再和林一联系了，永远。”
王奕博的消息，字字如同针，扎在了高心上。
她删了短信，窝在林一怀里，听着林一发出的均匀呼吸声，一夜未眠。
林一上班时候，楼下说有人找，她出去便看见王奕博站在那等她，她心头一紧，还是过去
“奕博，你怎么来了？”
王奕博更是，看着短发的林一向他走来，他这一年里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终于站在了他面前。短发的林一眉眼间更带着一股魅惑众生的感觉，她胖了点，再也不是干瘦的样子了。他真想好好抱抱林一，可他不能。他收起了眼里期待的星光。
“我知道你和我妈的事情了，我们谈谈吧。”
林一一下子就知道高这几天在极力掩瞒什么了，她恼的很，高和自己早早说一声，她就能早早想出来该怎么解决，而不是这么被动了。
“走吧，前面有星巴克。”
她点了两杯冰美式后，坐在了王奕博对面，整个人放松下来窝在座椅里，翘起了二郎腿。林一看起来轻松的很，但实际上她心里很慌张。
“你和我妈多久了？”
“在一起生活快一年了。”
“你和我妈，真是恋人关系？”
“我爱她十五年一个月零十六天了。”
“你知道你离开后我多想你吗。”
王奕博突然变了的话锋让林一措手不及，她无法接这种话。
“林一，我爱着的人，爱我妈，我妈，和间接害死我爸的人在一起了，你猜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什么心情？林一，你让我痛苦，我一定会加以百倍的还给你。”
王奕博的声音干脆明朗，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让林一在空调很足的咖啡厅打了个寒战。她面前的男孩子，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带着羞涩笑意的男孩子了。
“你想怎么样？”
“我妈和我回南京，我要我妈这辈子，都不再和你联系。”
“不可能！！！”
林一声音陡然提高，这三个字，把她心里的恐惧都跃然于纸上，咖啡厅的人们侧目看他们。
王奕博很平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
“你看可不可能，她不回去，我王奕博就当从此没了这个妈。”
王奕博说罢，便起身离去，甚至没有多看林一一眼。
林一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即使当时不得已同王战欢好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为了高，她一直是勇敢的，她以为终于苦尽甘来，可没想到，老天和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失去高。
林一魂像丢了半条，她想不出来任何解决办法，只要不让她失去高，她即使跪下来给王奕博磕头她都愿意，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王奕博，找我了。”
林一回家关了门，没看高一眼，说了这句话。她鞋都没换，整个人瘫软跪在地上。
“一一！快起来！”
她全身无力，半个身子想要用力拉住高
“姐姐，怎么办呐。”
言毕，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了高的手上。
什么事都由林一出主意，高在心里早已把林一当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依靠，却忘了，她还是一个怕失去自己的孩子。
只要关于高的事，她便没了主意。
林一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窝在沙发里，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一一和我回去呢？”
“我怎么回去？我偷偷和你联系吗？我继续见不得光？我可以，但肯定会被发现，怎么办？怎么收场？高，怎么收场？”
林一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屋子里本是夜晚独有的宁静，却变得异常复杂，林一抱着高
“卿卿，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失去你”
高埋在林一胸口，没有出声，泪水却晕湿开了林一胸前的睡衣。
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砝码。
这次，她们谁也支付不起。
临走的前一天，林一做了高爱吃的所有东西，陪着她，她一天都在强颜欢笑，她怕失去高，但更怕高焦急上火。
晚上她侧过身偷偷掉眼泪，高轻轻低喃
“一一，再抱我一晚上吧。”
林一把高紧紧束缚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入血液中
“卿卿，是我贪心了，我不该招惹你的。我们迟早，迟早会在一起的，一定，一定……”
林一轻轻吻上了高的唇，她每亲一下，都低吟一句“我爱你”，两个人的眼泪融合在一起，闭上眼，期盼天不要亮，夜长一点，再长一点。
高被王奕博接走，林一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她一边听着歌，眼泪一边掉在方向盘上，高从倒车镜看见林一的车，瞬间红了眼，拿出手机艰难的打下了一行字
“别送了，别送了。我爱一一。”
林一一直送到高登机，她就在远处看着，看着高过安检，看着高身影一点点离她远去，直至消失。
高登机前发现林一发了条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她看完便已清泪千行
“取此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是我贪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