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鹅带我走上人生巅峰》黑石榴

19、第 19 章

　　《我们是艺术生》第一期定档于11月6日周五晚八点白鹭视频播出，之后每周五播一期。学校的录制还在继续，摄制组准备了一个reaction的拍摄计划，11月6日晚八点，颜风、东方彻、尤清池会在601寝室一同观看第一期视频。

　　拍摄时，景奕抱着鹅八表示：“您们请，我去咖啡馆看。”

　　颜风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和他打商量，“把鹅八留给我吧？”
　　景奕想了想，把它留下了。

　　·

　　迎新晚会后，苏若渴雷厉风行，拽着景奕，用他的身份租了办公楼，让除了鹅八以外的鹅们搬出了寝室。接着搜集资料，琢磨流程，几乎用景奕难以想象的速度……还有令莫君澜肉痛的花钱速度把公司注册了起来。
　　公司名字相当儿戏，就叫“八只鹅”。
　　尽管如此，除了景奕略觉一言难尽外，其他人都毫无意见。

　　同时，众鹅搬出寝室的第一天，三位明星纷纷表示觉都睡得不香了。景奕把这个情况和苏若渴老师反映了一下，苏若渴沉思片刻，直奔批发市场，搞了一堆大红大绿的小荷包，拎着鹅五指示了一通。

　　当晚，鹅五秃了……

　　而601寝室每个人的床头，则挂上了鲜艳的小荷包。
　　众人入夜酣睡，梦乡黑甜。

　　·

　　学校的咖啡馆不怎么热闹。大概是因为咖啡太难喝的缘故吧。

　　景奕点了杯气泡水，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耳机，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快八点半了，他撑着胳膊肘，开始看第一期。
　　报赞助商的功夫，景奕想：不知道综艺最后的成片能否保留那么一丢丢他们的小红果，他们的小青梅，他们的八只鹅呢？

　　等一下！
　　刚刚他好像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幻觉。

　　景奕顶着一脸梦游般的神情把进度条往回倒了四秒钟，又看了一遍那个有点儿滑稽的动画和广告词：“本节目有八只鹅八种风情一种美味青梅有八十八种吃法你知道吗赞助播出！”

　　景奕：？？？？？？这是什么东西？？？

　　弹幕跟他挺同步的：

　　【不是说这节目背后是锋芒娱乐吗之前两个赞助的牌子也算正常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品牌？？？】

　　【淦，自从我入坑颜风之后就跟鹅过不去了是吗？？？】
　　【前面别走！细思极恐！他那个养鹅当宠物的同学前段时间不是还发了条链接卖青梅吗？店铺名称就叫八只鹅！】

　　【我买过这家青梅真滴好吃，看到广告就流口水了我再去下一单嘿嘿。】

　　【我就说那同学不可能是普通人！普通人能跟他仨一个寝室？？能频频入镜？？能被带上热搜？！果然一切都是营销，等着出道吧！】

　　景奕：……但我真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公司前几天刚注册啊我真的傻了，什么时候跟着综艺谈的赞助啊……不是，就那小破公司租完办公楼账上还有五位数吗哪来的钱赞助啊？？？

　　景奕打了个电话给苏若渴。

　　购买手机也是一项开支，手机，当代生活的必需用品。以前景奕有个不用的给了莫君澜，Daly没有，只能蹭蹭莫君澜的用，再蹭蹭景奕的。
　　苏若渴来了之后，对这种情况不太满意。
　　反正办公楼上十万的租金都付了，再给每人搞个几千块的手机还不是小意思。

　　莫君澜脸色阴沉地看着景奕专门为他们的事业空出来的那张卡上钱如同泄洪般流走，却没对苏若渴说半个拒绝的字，反而说：“给我换个大屏的。”
　　苏若渴：“ok！”
　　特洋气，特优雅，刷卡的姿态特漂亮。

　　“喂，”电话接通后，景奕迫不及待地问，“赞助《我们是艺术生》是怎么回事啊？”
　　苏若渴那边有点儿吵，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赞助了啊。”

　　“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我们哪来的钱啊？？？”
　　“就前两天，李总联系了Daly，合同签了一万块吧，然后有个长期的青梅供应承诺。”
　　景奕：？？？
　　他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李总联系了Daly而不是Daly联系了李总？”

　　苏若渴：“是啊。”
　　“为什么？”
　　苏若渴：“有钱人，敞亮，大气。”
　　“那为什么要长期的青梅供应？”景奕心里想的是，这青梅，再长期能值几个钱啊？

　　苏若渴说：“是这样的，李总有个哥哥，开了家西餐厅，要冲米其林星级，在到处搜集好的原材料，准备创新菜品，迎新晚会彩排那天李总不是买了两斤青梅回家么，他哥尝到了，觉得有点意思，带着去问了主厨的意见，反馈也是非常好，所以跟我们谈了这个长期供应。”

　　景奕：“哇哦。”
　　苏若渴：“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事。”
　　景奕：“没了，你忙吧。”
　　苏若渴：“拜拜。”

　　挂了电话，景奕喝了口气泡水，平复起伏的心绪。

　　他这时候有种奇怪的怅然若失，倒回去又看了一遍赞助商“八只鹅”的广告词，觉得有点儿搞笑，又有点儿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而那种怅然若失……大概是本来觉得孩子还在牙牙学语，结果一眨眼就长成能拱别人家大白菜的小伙子了……这种惆怅吧。

　　八只鹅本来只是一简陋的淘宝店，现在出息了，居然出现了如此饱受瞩目的一档综艺上。
　　来来回回看了好一会儿，景奕忽然又凝固了。

　　广告界面的左下角，标注着企业官方微博账号——锦衣夜行鹅。
　　卧槽！
　　景奕打开手机，生无可恋地发现，果不其然，可怜的微博账号又被爆破了。

　　算了。
　　习惯了。

　　景奕没有去看纷至沓来的评论和私信，继续看《我们是艺术生》第一期。刚刚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而他才看了56秒。

　　很快，综艺进入正片。

　　从早上起床开始。按照时间，讲述不同的专业起来上课的流程。表演系和播音系都有早功，但出早功的方式又有不同，表演系表情生动连讲带演地练话剧稿件，而播音系则是冷静克制深沉稳定地练新闻稿件。

　　其他几个专业起得略晚一些，起来之后简单吃个早饭就直奔教室。

　　景奕看到了耿秀辉，他很有谐星体质，是所有录制人员中唯一一个闹钟响了八遍还没有反应最后靠室友拍醒的，醒来后简单糊弄了一下脸之后一路狂奔，早饭是室友带的，藏在抽屉里，上课期间看了很多次都没敢吃——摄像怼着呢。下了课狼吞虎咽地咬了两口，又嫌凉了。室友跟老妈子一样下楼去学校的自动售货机给他买了两袋小饼干和一瓶饮料。

　　耿秀辉感动得一头扎进室友的胸膛：“嘤嘤嘤小麦你真是中国好室友。”
　　小麦：“好好说话，离我远点。”

　　那个表情，加上后期的花字，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景奕已经笑出声了。

　　第一期一共两小时，景奕看到咖啡店打烊，抱着电脑打着呵欠慢吞吞回寝室。

　　两个小时里他的出镜并不多，和耿秀辉的室友小麦差不多吧。八只鹅的产品出现几乎为0，除了开头中间结尾的赞助商口，正片中完全无痕迹，反倒是几位鹅，尤其鹅八，跟在颜风身边，出尽风头。

　　回到寝室，颜风他们也录完了，摄制组也撤了。
　　一进门，颜风就大叫：“小景！带我吃鸡/吧！”
　　景奕：“……”
　　尤清池棒读：“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东方彻加入队伍：“我也要玩。”
　　尤清池打开电脑：“不如我给你们继续放歌？”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不要！”

　　尤清池委屈道：“我的歌不好听吗？”
　　东方彻：“太好听了，我们沉迷其中，就打不好游戏了。”
　　尤清池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好吧，你说得对。”
　　颜风哈哈大笑。

　　景奕放下背包，说：“行啊，那我们四排。”

　　他们之所以有如此高昂的游戏热情，是因为节目组给他们看了个花絮。就是那天晚上他们打游戏到凌晨的花絮，短短两分半的视频，全程[哔——][哔哔——][哔——][哔哔哔——]。

　　东方彻担忧地问节目组：“这能播吗？”
　　节目组：“为了避免破坏你们的形象，就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大概率播不了。”
　　颜风倒不太在乎，只说：“唉，手痒了，想念小景。”

　　因此景奕一回来，就被拉进了游戏。
　　又是狂欢到凌晨。

　　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景奕摸出手机看，发现有一个六七点时的电话，来自莫君澜。

　　自从他们搬出去之后，Daly和莫君澜一直跟着苏若渴忙公司的事，算起来已经三四天没见面了。

　　景奕在床上翻了个滚，怀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忐忑回播电话。
　　电话通了，景奕刚醒，嗓音还有点沙哑，他小声叫：“莫君澜？”
　　莫君澜：“是我。”

　　“找我有事吗？”
　　莫君澜：“嗯，十万火急。”

　　一个小时后。
　　景奕到了八只鹅公司所在的办公楼，燕茂大厦18层1808室。

　　莫君澜给他开的门，一进门，景奕就看到了破碎的玻璃和躺在玻璃上呻/吟的Daly。
　　景奕一惊：“发生了什么？！”

　　莫君澜闭了闭眼，忍住叹息的冲动，向景奕介绍：“那是鹅二。”

　　景奕这才看见那边坐在办公椅上转圈玩的人。
　　她一头短发，一身黑灰搭配，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又精致，见到景奕，眼睛一亮，从办公椅上跳下来，用景奕看不清的速度到了他面前。

　　“你好。”她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景奕：“你、你好。”
　　她和Daly差不多高，甚至要比Daly还高一点，大约一米七五六的样子。

　　景奕避开她灼灼的目光，转头问莫君澜：“叫我来做什么？”
　　莫君澜：“是这样的，她想要一个名字。”
　　景奕“噢”了一声，望向她的脸，思索着。

　　鹅二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Daly是大力的谐音，说他力气大，那你看，我力气比他还大，能把他打得跪地求饶，我应该叫什么呢？”
　　她眯眼笑，景奕退后一步，觉得她浑身散发着“名字取得我不满意你就Daly一个下场”的气息。

　　景奕：……所以我早上一定是因为刚醒才会脑子不清楚怀着那种奇怪的少男心萌动的感觉决定给莫君澜回电话……

　　他盯着鹅二的笑得龇出来的小虎牙，灵光一闪：“不如你就叫Julia吧！”
　　鹅二：“哦？这名字是什么寓意呢？”

　　景奕斩钉截铁：“谐音巨力呀，巨是比大还要大的意思，巨力，就是比大力还要大，很符合你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