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之困雁》安城的梦

6、母女争吵

　　新皇登基不过十日，便翻了一桩前朝的旧案。
　　那天，刘惜第一次对刘恒说了“谢谢”。也是刘恒第一次开口，希望薛焕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
　　薛焕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一刻，刘惜想，人生总会有遗憾，世事难以两全。最终不过是放弃一切，与他浪迹天涯。毕竟，这是她爱了十年的人。他，才是他的归宿。
　　可是薛焕却突然开口说“我会留下，但不是因为陛下帮我父亲平反，不是因为什么雄心壮志。只因为姝瑶。我不想她承受离开亲人的痛苦，也想陪在她身边。”
　　次月初七，未央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天，长安街满是喜气，未央宫装点得极其奢华。刘恒一生节俭，这是唯一一次破例。这一次 ，他恨不能把天下好物，尽收于未央宫。
　　“晋文长公主，朕之胞妹。今日与薛卿喜结良缘，实乃天作之合。但请敬之爱之，不离不弃不负。”
　　那一日，刘惜在天下面前，拥住薛焕“你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了。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刘惜的夫君了。”
　　“你放心，再也不会了。”
　　婚后，薛焕重返朝堂，暂任京兆尹的缺职。他们没有在宫外建府，而是依照刘恒之意，主宰了未央宫承明殿。
　　每日，刘惜都会向母后请安。母女的关系，也在面上好了很多。她也没有忘记吕雉，时常进香供奉。
　　“母后，我现在过得很好。大汉江山日渐兴盛，与阿焕夫妻合木，还常陪在母亲和哥哥身边…母后，你若是还在，会为我高兴的吧。姝瑶长大了，再也不是会在母后面前撒娇的小丫头了。”说着，她忍不住落了泪。
　　正巧此时，薛焕回来了。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心疼“姝瑶，太皇太后，一定不愿看到你难过。”
　　薛焕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腹“您安心，我会将姝瑶照顾的很好。您的小丫头，快要做母亲了。”
　　次年，刘惜生下了一个儿子。薛焕为其取名‘薛辰’，意为日月星辰。
　　没过多久，后宫中又多了位皇子。皇后所出的嫡次子，取名刘武。一个武字，包含了刘恒对他的希冀。愿他和兄长文武相辅，共创江山辉煌。
　　一日，刘惜抱着薛辰给薄姬请安。撞上薄姬大怒，掀了桌子。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今日为她束发的宫女，是原先吕雉身边姑姑的女儿。依着习惯，梳了吕雉当日在时最喜欢的发髻。
　　“本来，太后看了还是很开心的。可那婢子不知怎么，忽然唤了一声太皇太后。太后娘娘气急了，一下将发髻毁了，掀了桌子。还将那婢子，赶去了永巷。”
　　刘惜知道，母亲一生都在和吕雉作比较。她也曾听到母亲在长信宫说过“吕雉，你是皇后又如何？你儿子是太子又如何？有命做才能长久，可你们还不是一个一个去了。如今，我享受荣华富贵，无上尊位。而你，已经化作了一堆白骨。吕雉，这是报应！”
　　忽然，薛辰在刘惜怀里醒来，大声哭闹。这一下，惊动了薄姬“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抱着孩子吹风吗？”
　　刘惜抱着孩子进去，看着一片狼藉，心下惊了惊。她的心中，母亲素来温婉和顺。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怎的，就轻唤了一声“母亲”。
　　这一声传入薄姬耳中，她的脸色又暗了几分。拍案而起，指着刘惜大喊一声“放肆！”
　　刘惜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正常。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乳母带了出去，恭恭敬敬朝着刘惜交了一声“母后”
　　“哀家可担不起你这一声母后，还是留着给吕雉听吧！”她本就生气，刘惜那一声母亲，更是惹得她恼火。
　　“哀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将她的敌人是做母亲，嫁给了罪臣之子。哪怕已经翻案，也改变不了他曾经的身份。
　　“母后可不要将这莫须有的天大罪名，扣在儿臣头上。这些年儿臣自诩做的不比哥哥少，可是母后总是看不到。母后乐享荣华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儿臣付出的心血？！”
　　其实，薄姬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退让。而且她也没有想到，一向隐忍的女儿，会不顾一切和她对上。
　　“没有你，哀家还有恒儿！哀家依旧是太后！”
　　“是，母后有哥哥。可我也是您的孩子，是您的亲生女儿。我只想问一句，您心里何时有过我？您的心智，从来就只有哥哥一个人。”
　　“女儿？你究竟是哀家的女儿，还是吕雉的女儿。哀家与她势不两立，你却常常追思祭奠。你倒是像她的女儿。”稍停了一下，又说“吕雉不是常说 ‘高祖皇帝一生子孙无数，只有姝瑶最像哀家’姝瑶…这名字究竟有什么魔力，连恒儿也如此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