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芳魂记&楠陵纤刀记》绕指柔肠

12、第一十二回

　　“你且说说表情的事。”
　　晚晖道：“当然了，他们没说。不过表情都，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们。”
　　“看来是那种大家约定俗成的不说了。”南客盯着屏幕，敲着键盘，操着鼠标，“你问问我们石教授去，他或许知道，就会和我们说的。”
　　“你还是先完成自己的任务罢，”晚晖往床边一坐，“摄像机的问题啊，还挺不少，”南客浏览着网页，“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这几个方面分别入手，看看有没有正中的。如果都没有，那就一定是鬼怪干的了。”
　　晚晖道：“这不是硬件问题就是软件问题。硬件你还得找专业的人来修，动监控摄像头又要申请，这到几时都不知道了。”
　　“你就急罢，还有十多天开学，不查拉倒。”南客不屑着，把所有查到的问题信息发到手机，就往门卫去了。晚晖看着他去，想到他可能要找人修硬件，顿时记起之前巡查食堂时遇到的那个女孩说，学校有一处围墙塌了没修，自己也忘记让南客给校方汇报了，连忙又给南客打电话。南客接电，只好先去学生处汇报此事。柯副处果然行事风行，即上报校方，表示校方马上安排人去确认，再作修理。
　　继而南客来到门卫，费了很长时间，在电脑上首先排除了软件问题，又排除了电脑端的硬件问题。如此一来，谅基本就是摄像头的问题了。接着，南客又通过石教授找到保卫处，并提出了对荷花池附近的摄像头进行检查维护的建议，不幸被驳回，调查只好中止，一时在学院中漫无目的地逛，不意走进社团楼中，已经接近中午。
　　尚是上午，被校方派去的一位保卫处女员工来到学校后门附近的树林间，果然找到了那处颓墙。于是拍了几张照片，倚在墙下拨着电话，还未接通，一个身影就从墙的塌口越过，在地上立稳了脚跟，拍拍手上的灰。女员工眉头一皱，问道：“是谁啊。”
　　“啊！”那人叫一声，回头看去，才知原来墙下有人。刚刚自己探脸往墙的另一边察看时，墙下是视野盲区。此时临问，一时答不上来。
　　这是个姑娘，相貌靓丽，遍体清香，尤是一侧耳间发上，带一朵素白间青的莲饰，极为引人注意。穿一袭白绫石榴连衣裙的高贵秀着，也把表面气质现得淋漓。
　　“我是学生啊。”
　　“学生？后门就在不远，好好的不走后门，翻墙则甚？”
　　“我回来的时候这边更近，反正我身手也不差。”
　　“狡辩！要么不是学生，要么就是做了坏事的学生。一会儿跟我去保卫处走一趟。”
　　姑娘佯急道：“哎，我确实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我只是来找人的，马上出去！翻墙是因为，我家人就住在这附近，他们不让我进来。我怕后门门卫记着我的样子，让我父母知道了，就不好了。”
　　她的话有一半是假的。这姑娘确实是来找人的，但并没有家人，在学院也没有朋友。可那女员工也还算年轻，当然是有同情心的，于是问道：“可我这边要组织人手来修墙，你再出来，也不能走这里了。”
　　“没事，我可以找里面的朋友掩护我出去。”姑娘说着，张望四下无人，知道这墙塌了挺久了，附近肯定没有监控，便暗暗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来，递去，“可别与人说你见过我，我只要一两个小时就出去。”
　　这还真是大手笔，在一般的网吧上网，一个小时也不超过十块钱。女员工悄悄接下，摆摆手让她赶紧去，自己又打起电话来。
　　走出许多路途，姑娘立住，双手二指分别轻按两边的太阳穴，缓把双眼闭了，暗暗施展感应。没多久便睁开双目，在学院里绕来拐去，直往荷花池走。到了池岸边。姑娘欠身道：“小姐，我来晚了。”
　　附近并不见人。但姑娘耳际却听得到声音。“蒲柔，昨晚有人来过了。”听音，乃是一位女子，音色软糯而轻和。
　　此是民间失传已久、可以心音传语的异法，不见其人，可闻其声；若能见人，语不启唇且不为他人所闻。只要语者功力足够，千里之外也可传讯。
　　这个叫蒲柔的姑娘并不惊讶，只笑道：“我还在这里时，荷花池有漂亮女鬼的传闻，知道的人早已不少。谁人来看，又有何怪？”
　　“还记得你尚在池里时我与你说过的话么。我记忆中莫名有个人的形象，一直想知道此人是谁，与我有何关系。昨夜来者的面孔与这形象几近一致，他甚且不似那些俗子一样悄悄来看，而是在岸边走望池塘，还特地把我注意过，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端了。”
　　蒲柔心中一惊，没有张口，也以传声问道：“小姐与他见过了？”
　　“我没有与他见，他只是来走过看过。我若随意现身，岂不让幽楼里的老鬼察觉。况我本事尚浅，还无能把它对付。”声音道。
　　“小姐也是担心此人被牵扯进来？”蒲柔吃着惊。声音道：“我自然怕他探到楼里去。小鬼且不说，那百鬼之首鬼蜮可非常奸猾，鬼力很盛，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人。”
　　蒲柔传话道：“小姐一直提他，我也不曾见过，否则我去告知。”
　　“我这处你不必担心，咱顺应天意就是。你却是要去见见他，”声音传意道，“今次找蒲柔来，正是为了查查他与我们主人究竟有甚联系。”
　　少时，蒲柔只觉头脑之中涌过小股意气，渐化作一副形象，滞留在印象中。这是真气传象法，一个人把脑海中对某个事物的印象不见痕迹地传给另一个人，做到分享信息时不让在旁的其他别人发觉。“这个形象，十八年前忽现在我的印象里，再挥不去，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与人一样渐趋成熟，至于现在这个模样。突入我记忆时，定是他诞世那刻。”声音道，“你按这形象去找，尽量不要以此处情况惊动他。”
　　“是，小姐。”蒲柔传完话，快步离开池塘，不由得犯起愁来，全然想不到要从何处下手找寻，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鬼楼与荷花池一段路，蒲柔望见一栋楼，楼下有卵石路与绿竹林，因心绪不定，想先去那里散一散心，缓一缓神。走路间，她揣摩着脑海中的那副形象，试着用语言将之细细描述，接着随便找了几个人问，却概无收获。只好打算进这栋楼里，先碰一碰运气。
　　顺着卵石路穿过小竹林，就看得到楼脚了，正此时，蒲柔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循声望去，竹林边有一伙几个以女生居多的人，正围在一起起哄。她们都弯腰低头，看似有些激动，嚣闹声一刻不停。蒲柔好奇，便也去看。挤到里面一瞧，原来大家正围着一只白猫，又是喂食又是逗弄，气氛欢快。
　　那白猫是异色眼瞳，左碧右黄，通身雪白无染，皮毛亦是十分柔滑，乍眼一点也不像只流浪猫，乃是美猫一只。虽然它就是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