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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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直接把叶墨丢回地牢就走了，在他们走后，叶墨又干呕了一阵。
老者走过去，轻轻拍抚他背，问：“怎么了？”
叶墨又想起那恶心感，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上，又是一阵干呕。
等稍微好点之后，才艰难的说：“不……不要问……”
老者很贴心的没有问，只是安静的安抚他。
觉得差不多后，老者才问；“上次的故事你还没听完，要继续听吗？”
叶墨惨白着一张小脸，过分殷红的小嘴轻启：“……好。”
老者：“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在他心中，没有一件能够打垮他的事。有一天，他和伙伴乘坐着一艘小船，来到一座岛上……”
在老者温和的声音中，叶墨听着这个温馨却又充满热血的故事渐渐睡去，可就算是在梦中，他也似乎在做不好的梦，眉头紧紧皱着。
他清醒的时候，老者可以用故事来安慰他，但是在梦里，老者就没办法了。
这孩子一向觉少，总不可能把他叫醒，他希望他能睡久一点，也能睡得安稳一点。
老者认真的凝视着叶墨额上烙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在餐厅里叶墨彻底惹恼了查尔马可圣，他没有找过叶墨，也没送过食物来。
刚开始叶墨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那生肉味还隐约能够闻到，有没有食物让叶墨根本无所谓。
但随着一天、两天……七天过去了，叶墨再怎么吃不下，觉得并不饿，胃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抗议。
七天不吃不喝，叶墨比来时更显小，脸色也很憔悴。
老者拿出从旁边的奴隶手中诓来的干粮，递到叶墨面前说：“你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反胃的感觉和饥饿蠕动的泛酸感一齐涌来，让叶墨更加难受，痛苦的撇过脸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七天，才七天而已。
七天，都已经七天了，却还是消减不了那恶心感。
老者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将干粮收起来，等到晚上叶墨睡熟的时候，再悄悄喂给他。
在第三天的时候，老者就发现叶墨不仅是无法进食，也没人送食物来给他。
可是白天老头像今天一样劝他吃东西，却遭到叶墨强烈的拒绝。
没有办法，当天晚上，老者只能偷偷的喂他食物，结果刚喂进去，叶墨就惊醒过来，跑去吐了一轮。
老者立刻将作案工具收起来，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叶墨发现是他做的。
而叶墨也的确没发现，就算觉得奇怪，也已经没有那个心力去想了。
后来老者更谨慎了，趁叶墨睡得死死的，才将食物喂给他。
许是潜意识里，叶墨已经被饿得狠了，胃部很快接受这“美味”的口粮，这次终于是成功了。
于是在之后的三天里，老者都是趁叶墨睡死后，悄悄给他的胃投食。
直到今天第七天，老者觉得叶墨应该能够接受了，这才提出来。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叶墨会吃不进食物并不是生理问题，而是他在心理上无法接受，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查尔马可圣觉得饿了叶墨七天，他应该会学乖了，于是在第八天的时候带走叶墨。
还是在那件餐厅，只是摆放在他面前的有一个盘子和一个碗。
盘子里的是生肉，碗里的是血。
但总归，不会是那种东西的生肉片了。
可即使这样，叶墨仍旧反感。
预想中能看见叶墨饮血茹毛的画面没有出现，查尔马可圣指着盘子说：“吃下去！”
叶墨撇过脸。
查尔马可圣气，想要逼他吃下去，却又想起上次在餐厅发生的那一幕，只能退而求其次，唤来几个手下，指着碗说：“给我灌他喝！一定要让他喝下去！”
两个手下牢牢抓住叶墨，固定住他的脑袋，第三个手下将那碗血灌进他嘴里。
叶墨早已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无奈的任由他灌自己。
浓稠的血腥味再度充满口腔，叶墨却只能无力的任由它萦绕在鼻尖。
查尔马可圣满意的看着叶墨绝望的表情，这让他异常的兴奋，又命令手下喂他吃下生肉片。
原以为会如刚才那样顺利，谁知生肉片刚塞进叶墨的嘴里，又被他给吐出来了，被吐出来的还有刚才喝下去的血。
查尔马可圣大怒，再度将叶墨关回去，依旧是不给他送食物。
这次回到地牢里，老者没有再劝他吃东西，而是继续跟他说起没说完的故事。
故事很长，没有那么快说完。
天龙人大多数是没耐心，当查尔马可圣发现这是在做无用功的时候，就会觉得无趣选择放弃。
叶墨有得是耐心跟查尔马可圣磨，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率先妥协的，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饱腹过一餐的胃经不起二次挨饿，哪怕饱腹的对象是一碗血，就算已经吐出去了，但被饿狠了的胃还是留住了一部分自己的口粮。
就在当晚，被饥饿折磨的叶墨睁开了双眼，饿得失去理智的他，将老者裸露出来的手当成食物。
别问是什么食物，被饿狠了的人，尤其是还在二十一世纪待过的人，想象力都是很丰富的。
已经被饥饿支配的叶墨转头看向老者，趁老者在睡梦之中，狠狠的在他手腕咬上一口。
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了老者，一睁眼，就见叶墨如一只恶鬼般，不知餍足的吸食自己的血液。
老者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
正在疯狂蠕动的胃部得到缓解，叶墨的理智也回笼了。清醒过后，发现自己正捧着老者的手腕，手腕上还有牙齿印咬开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中流出。
叶墨呆愣愣的抬头看着老者，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能发出苍白无力的道歉：“对……对不起……”
在你伤害了一个人，还差点把他害死之后，再跟他说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的。
在叶墨的不可置信中，老者竟然露出一个笑容，一边收拾伤口一边说：“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能理解你。”
语气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他不应该会变成这样的，就算是饿狠了，也不会到要喝人血的地步。
这个事实，让叶墨接受不了。
老者：“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老者的声音惊醒了叶墨，再抬起头时，眼底泛着淡红，只是那天出现过的疯，没有出现在叶墨的眼尾。
“别过来！”叶墨说着，急忙退到墙壁上靠着，生怕会再次伤害老者。
老者没有试图靠近，他看到了叶墨眼底的红，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但现在叶墨不让他靠近，他也怕自己贸然靠近，会加速这种不好。
叶墨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却又不是清醒，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就比如，他一方面认为，自己饿极了不小心吸食人血是正常的。可另一方面，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不知道。
这正常吗？
不知道。
叶墨的思绪犹如困兽，被弯弯绕绕缠成一团麻线，解不开剪不掉。
老者担忧叶墨，却不敢去刺激他，只能一边等他自己缓过来，一边慢慢的靠近。
靠近的步伐非常小，就怕会惊到叶墨而导致功亏一篑。
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叶墨看向了他，眼神清冷。之前的那一抹红，已然消失。
“……”
老者默默的退回原地，假装自己没有移动过。
叶墨也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他。
有点受不了这异常的安静和尴尬，老者咳嗽两声，引起叶墨的注意：“你还好吗？”
叶墨顿了下，才回答他：“我很好，谢谢关心。”
而老者却没再说话了。
老者觉得叶墨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对叶墨的了解并没有那么深。
最初会注意到这个小孩儿，只是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很违和，一个看着只有几岁的孩子，却表现得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后来他发现，叶墨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的坚韧，甚至有着许多成年人所没有特质。
很美好的特质。不过于正义，不过于堕落，有着自己所坚持的原则。
不单一，不小众。
可就在刚才，他身上突然多了点东西，让老者彻底看不透。
但是很明显的，虽然有不知名的变化，但他坚守的原则还在。
这一刻，老者很想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谁。
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他们都没问过彼此的名字，地牢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说话也用不到称呼。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相处还尚浅。
老者觉得，他与小孩儿之间的缘分，现在还没那么深。
隔天，查尔马可圣照例带走了叶墨。
很讽刺的，他没有再逼叶墨吃生肉喝血，在叶墨疯过一次后，查尔马可圣放弃了。
叶墨被蒙上双眼被他带到角斗场上，对面正站着一头猛兽，周围都是天龙人的呐喊声。
这是一个底下角斗场，灯光昏暗，叶墨的双眼被黑布蒙着，透不进一丝光芒。
在上场之前，查尔马可圣对他说过：“不想死就别摘下黑布，你可别让我失望，那么快死在上面。”
——我很期待亲手摧毁你的那一天。
听着从周围传来的叫喊声，对面猛兽的吼叫声，叶墨冷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取下黑布。
他始终相信着自己能逃离，只要活下去！
没有什么是上天，是别人给予给你的，只有你自己将机遇牢牢抓住手心里，才能往上爬，才能——绝处逢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