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帮助 卡佩觉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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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诀转过头，看到从小巷漫不经心走出来的卡佩，眼神一凛。
扬起手肘，一个使劲，李牧诀就顶着卡佩的肚子，将他压到墙上，双手抓住本来平整的衣领。
卡佩的背部猛地撞到墙，隔着衣服也能感到粗砺的磨砂感。吸血鬼的皮肤并非铜墙铁壁，但也绝不柔弱，并没有什么痛感。
卡佩只是心脏稍微收缩，不禁暗骂，“小白眼狼。”
李牧诀狠狠地压着，像是在报复之前的待遇，又像是在为盖德的消失打抱不平，但是他也知道，他没理由这么做。
他并非不识好歹，但他现在已经压不住心底的躁郁。从穿越过来就拼命压制的猛兽终于被放出了牢笼。
李牧诀现在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淡漠，威胁与阴鸷在他的眼中闪着阴冷的光，锋芒毕露。如此凌厉的眼神让卡佩有些不适应，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李牧诀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拿捏。
盖德是李牧诀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的关键，也是一个引子。
他想大吼，想撕咬，想揍人，他想宣泄心底无边的愤怒、躁郁、以及不愿承认的恐惧。
李牧诀的眼睛逐渐染上了愤怒的红色，眼底深渊的黑、眼尾处的薄红都看得人心惊。握紧的双手在卡佩的衣领留下了许久才能平展的皱巴巴的痕迹。
卡佩收起刚刚置身事外的兴味，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牧诀，一言不发。
李牧诀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段文字，一篇文章，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就被迫穿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一遍遍的被戏耍的做着不清不楚的任务，这究竟有什么他妈的意义！
他的五官端正英俊，面无表情地时候全身都是成熟沉稳的气质，一派成功人士的精英模样。
自18岁生日过完，李牧诀就很少发怒，一是不值得，二是为了永远保持理智，他有自己的担子要去扛，有沉重的任务要去完成，没有时间空耗。
所以当他现在猛然发怒，调控不善的面部表情甚至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
虽然李牧诀嘴角抿得活像要咬舌自尽的间谍，但微微下弯的唇线和泛红的眼周还是泄露的主人的小心思。
这几分李牧诀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情全被卡佩悄悄地看在眼里。
卡佩突然觉得眼前的李牧诀颇像一只因为委屈而生气的巨型犬，让他想揉揉毛，再给根肉骨头好好抚慰一番。
心里有什么在悄悄地颤动。
卡佩双臂抬起，将冰凉的大掌落在李牧诀的侧腰和脊背上，用不急不缓地节奏一下又一下在脊背上抚摸。
几分钟过去了，双方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气氛偏生慢慢从一方的剑拔弩张变成两方和谐共处。
感受到对方生硬的安抚，李牧诀渐渐卸了手上的力气，心情变得缓和。
这时候他才感受到对方喷洒过来的粗重呼吸，脑子空白了一瞬，立刻拔腿退后几米远。
脖颈处还有没有散去的痒意，李牧诀低声骂了句：“老流氓。”
卡佩抬抬手表示无辜，还正儿八经地反驳：“你离我那么近，牙齿忍不住，想咬。”
李牧诀没有追究，正色道：“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补偿你一些我的血液。”末了，还补充一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卡佩大力地咳嗽几句，轻飘飘地说：“没事儿，出去补偿也不迟。你的……味道一定和我胃口。”
得亏这些鬼怪长得都是人样，卡佩给两个人施了无息咒就成功混进了鬼众。
李牧诀当时就问：“你有这一手怎么不早点用。”
卡佩别过头，撇撇嘴，回了句：“忘了。”
狭窄的街道上。
恢复了理智的李牧诀开始思索对策，‘卡佩是个吸血鬼，既然刚刚可以感知到附近的煞气，那么，’
李牧诀正要开口叫停眼前的暗黑生物，卡佩也好像心有灵犀地偏过头。
“你能感知到哪里煞气最重吗？”——李牧诀
“我能感知到哪里煞气最重。”——卡佩
两个人一顿，李牧诀稍微错开了视线，不自在地继续开口。
“那里应该就是大本营。”——李牧诀
“那里就是老巢了。”——卡佩
卡佩轻笑出声，想到了第一次交谈的场景，李牧诀也微微出神。
同样的默契，同样的脑回路，同频的节奏，让两个人都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段美好的“友谊”。
大雾。
“电影里不都那么演么，反派boss一定在某个古堡、古墓、古宅躲着。”李牧诀补充道，卡佩点点头表示赞同。
李牧诀：“虽然不知道那个白影引我们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应该和那个…千年老鬼有关，而且现在盖德不知踪影，这是唯一的目标了。”
卡佩：“那个方向，有一处煞气冲天。”
李牧诀朝卡佩手指的地方看去，是太阳西斜的方位。
李牧诀跟卡佩肩并肩走着，很享受发泄情绪之后片刻的放松。但是，美好总在不适合的时候被打破。
一个年轻的男人挡在了他们前进的路口。
“两位先生，愿不愿意跟在下陋室一叙。”男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清朗，语调平和，好像只是在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李牧诀：“不愿意。”
男人：“……”
“外面的客人总是那么着急，且听我一言，磨刀不误砍柴工。”男人继续笑着说。
卡佩：“好，安全的地方。”
男子闻道，笑容弧度加大：“我保证绝对的安全。”
他们随陌生男子七拐八拐带到了一处又凉亭假山的小公园。
怕客人不耐烦，一路上男子几里哇啦地说了许多话，却没有一条含有效信息。
男人伸手在假山上摸了摸，朝一处看起来凹凸不平的地方按了下去。
假山一半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凹洞，黑黢黢的，像是一张吃人的大嘴。
男人先跳了下去，李牧诀随后，卡佩殿后。
是一截一截搭建的管道，表面很滑，三个人坐着快速地下滑。管道似乎很长，足足十分钟才到底部。
李牧诀正经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玩滑滑梯啊。”
男人：“……”
底部是一处很大地类似秘密基地的地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材”。
冒着黑水的池子，巨大人形的巫毒娃娃，吊着的人形贞子，被锁在笼子里的乌鸦，玄铁做的十字架。还有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台子上摆了各种各样两个人不懂得道具。
李牧诀瞅瞅卡佩，朝十字架努努嘴，神色里有几分紧张。
卡佩笑了，用小指勾勾李牧诀的手心，挠得李牧诀手指微曲，摇摇头也没吭声。
走在前面的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又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是一个正常的会客厅，男人让两人随便找椅子坐，自己去拿遥控器。
“天气有点冷，我开个空调。”
李牧诀：“怎么，死了还这么讲究。”
男人被这句话一噎，吐了一口不存在的气体，接着话茬：“可不嘛，我跟你们没什么两样。”
卡佩倒是嗤笑一声，这里一个活人、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全死，一起商量事儿的场景还真挺奇幻。
“我叫尹斯凯，我能帮助你们找到朋友。”尹斯凯坐下面对两人严肃的开口。
“我们怎么相信你？就凭外面那些东西？”李牧诀拿出了在现实中谈判的架势，眼神一冷，气场全开。
“那个……统治者，我们的王，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是那个男的，头发长的跟外面吊着的贞子似的，还飘来飘去那个？”
尹斯凯一愣，接着说：“没错。”
李牧诀嗤笑一声，讽刺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封建迷信，王来王去，不就是一只千年老龟嘛。”
尹斯凯：“……”
卡佩看着李牧诀这副突然尖酸刻薄的小模样，眼底浮上一股股笑意。
但是紧跟着“千年老龟”这个词，让卡佩皱起眉头，心了啧啧两声，‘呵，男人。’
尹斯凯接着说：“我知道他的弱点，可以帮你们消灭他，救回你们的朋友。”
李牧诀：“哦？说来听听。”
“这整个街道，都是他的化身，其中有6个容器，每个……都有他一部分灵魂。如果能破坏掉其中5个，他的力量就会大幅削弱，届时，用我的武器对付他，就可以消灭……消灭这只厉鬼。”
尹斯凯说完，扯了扯身上的领口，“唔，空调温度开的有点高。”他想。
李牧诀和卡佩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
李牧诀摸摸鼻子，继续无情地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自解决？”
男人舔舔干涩的嘴唇，又恢复了一见面笑嘻嘻的模样，
“你们不是要救你们的朋友么？那个被王带回来的男生。叫萧朝是吧，你们再不快点，他就要被王娶回家了。所以我们共同合作，各取所需嘛。”
李牧诀跟卡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李牧诀还要继续问，尹斯凯竹筒倒豆子的继续说。
“你们肯定还要问我想要什么，我想逃跑，逃离这个虚伪的地方！”尹斯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着，脊背挺得很直。
“大多数灵魂都会在离体后奔赴下界，还有些心有不甘的迟迟不肯走，就变成冤魂野鬼飘荡在人世间……这里很好，他给了我们一个安稳的小城，给其他鬼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让他们听从他的驱使，任他摆布。而我……我想去下界转世……”
尹斯凯皮肉笑着，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
但本来古井无波的眼神却因为仅有的希望跃起了几份光亮，让苍白的脸色多了点活人的气息。
李牧诀：“不，我们并不想知道。”
尹斯凯：“……”再这么下去自己会被这个该死的人类气死，尹斯凯恨恨的想
李牧诀丝毫没有愧疚之情，问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有没有另外一个被抓起来的男的，长得一般般，个子不高，总是叽叽喳喳的。”
尹斯凯用拇指蹭蹭下巴，几秒后说：“哦，或许是那个刚被抓起来的少年。”
李牧诀补充道：“我们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很重的煞气，他太笨没跑掉。”
卡佩：“……”
尹斯凯若有所思地说：“嗯，那应该就是。”
从基地里走出来，是一处凉亭，一个完全不同的花园。
卡佩手里拿着一沓黄纸和一个指南针，黄纸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名副其实的“鬼画符”。指南针是电子的，很高级。
两样物品大相径庭，为此，李牧诀还开口询问原因，“造东西也不造的般配点。”
尹斯凯笑眯眯地回答：“指南针虽是电子的，但里面装了特殊物质，指的是各个容器的方向，做成这个样子为的是方便用。黄纸纯粹是拿几张陈年旧纸写的，谁知道成功了，就拿着用吧，也不浪费。”
李牧诀扬了下眉尾尖锐地问：“你咋不拿厕纸呢？”
外面的天空仍是诡奇的颜色，三个人到的时候就斜挂在天地之间的暮日，现在还在原位不曾移动。
公园里很安静，不知道这里的鬼的作息，两人无声无息地走在清冷的小路上。
卡佩时不时摆弄一下手中的指南针，突然，原本六个安静的红点中有一个快速地朝某个方向移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