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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纨绔 喝酒吗?爷 ...

  •   冥界最大的风月场所,风月阁。

      金砖碧瓦,美女如云。

      自然也贵的要命。

      大部分冥界的买卖与人间一样,收金银财宝。
      可风月阁这里,若你不是冥族之人,却还想来享受,这可是要收取你将来投胎后做人的寿命的。

      它这个贵的要命是真正的要你命。

      而现在在这风月阁的二楼一间隔间内,风月阁所有技艺最好的女子都在这里,弹奏着自己最擅长的乐器,音音细韵,琴声高逸。
      屋内燃着的檀香,香味厚重,过于浓烈,伴着琴音,一但待久了就让人觉得昏昏沉沉,想一直这样留在这里,永不离开。
      而在这琴音内夹杂着一声声的“二爷”,恭敬而又耐心,仿佛要一直这样叫下去。

      这声声的二爷和这帷帐里传来的琵琶琴音混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违和感。

      不知唤了多久。
      秦靳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旁恭恭敬敬站着没有半点不耐烦之意的小厮,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对帷帐里轻声吟唱的那些女子挥了挥手 “下去领赏吧,唱得不错。”
      那些女子停下琴音,以此起身行礼,轻声道谢后都慢步离去。

      在她们离开后,秦靳伸手拍了拍身旁小厮的肩膀“走,爷带你喝酒去。”
      那小厮哭笑不得“二爷,您要是再不回去,我这等不到投胎就要被老夫人投进畜生道了!”
      “这老夫人把你投进畜生道,不是给你插队了吗,这有什么不好的?”
      “二爷,您别开玩笑了,我这在冥界积了这么久的功德,就是为了畜生道少受罪,以后好做个人,您可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再说了,您这都半个月没回去了,这老夫人是真要生气了。”
      “爷一会儿就回去了。这要老夫人生气火也是对着你二爷我来,你怕什么。”秦靳把腰间别着的扇子拿出来,轻轻敲了敲小厮的头。

      小厮看着自家少爷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这秦二爷根本没把他话放在心上,虽是万般无奈却也只能快步跟上,万一这二爷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可连畜生道都投不了了。

      冥界除冥主外,掌事的是十六主殿和七十二副殿。
      这秦家在冥界也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秦家长子秦风乃是第八主殿宗灵殿的殿主,而第三子秦钬也是年少成名战功赫赫。
      唯独这秦家二少爷,每天无所事事,混迹冥界,拈花惹草,找猫逗狗,风流史无数。
      今年一过,这秦二爷也要一千岁整了,秦家上上下下都在担心他能不能过这千岁大劫,可这秦二爷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一看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不着家,都快把秦老夫人急死了。

      “二爷,您这要去哪喝酒啊?这风月阁的酒千金难求,您这还不满意啊!”小厮跟在秦二爷身后,在人群中穿梭,东躲西让的,好不忙活。

      这街道有不少魂体飘来飘过,秦二爷看都不看一眼就把人家撞散然后穿过去。而这小厮则是东躲西让,不去撞到那些魂体。
      今天是鬼节,魂体也就在这个时候能出来看看。一般这个时候,都很少会有人出门,毕竟是人家的日子,行得方便嘛。
      未凝成实体魂魄在平时一出来就很容易会消亡,只能躲在阴暗角落或者接着物体穿梭。这玩意想凝成实体,也很不容易的。
      虽然说撞散了也不会有什么伤,但在凝聚起来也少不了麻烦。
      小厮是过来人,自然是行得方便,让一下路,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听着小厮的话秦靳嗤笑道“你这孩子,毫无见识,爷今天带你尝尝什么叫美酒!什么叫佳酿!”
      小厮真真的是哭笑不得,他非常想告诉秦靳‘二爷,我在这都跟了你快一个月了,您都不知道我叫啥?我叫阿勇,还一天天的孩子孩子的叫,我这也是成鬼快两百个年头的了,也不是什么孩子了啊!’
      但阿勇不敢,虽然秦二爷天天看着脾气很好的感觉,但他就是不敢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敢说。

      两人最终在一个小巷口停了下来。
      就是普通的巷子口,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里面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住所,再往里阿勇就看不见了。
      阿勇暗想,这也不是身边这位爷平时的审美要求啊,这秦二爷一向花钱如流水,没有最贵只有更贵,这地方怎么看也不是他会喜欢来的啊!
      秦靳带着阿勇往里走,边走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今天必定是梅子酒,这香气!”
      阿勇扯了扯嘴角,他就是一个想攒攒功德投胎做人的普普通通的鬼,没有嗅觉,没有味觉,自然也不会问道秦靳说的酒香。

      魂魄虽然凝成了实体,但若想有五感五识,都是要攒功德换的,故而,大多数凝成实体的魂魄都像他一样的,除非贪吃的要死,不然谁会为口腹之欲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功德。
      阿勇想,虽然不知道谁会,但他是死也不会的。

      两人走小巷,往里没走几步就可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木杆,约有两层楼那么高,上面有个白帆布,布上面写这两个血红的大字。
      “酒肆……”阿勇轻声念叨着,他有点疑惑,这店就叫这个名字啊?这,这天下所有酒馆都是酒肆,简直毫无特色。没有牌匾,只有这么一块布,还是白底红字,乍一看,怪吓人的。
      哦,不对,是怪吓鬼的。

      就见秦靳毫不犹豫推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边撩门帘边说道“酒娘,今天的梅子酒给我来一坛!”
      阿勇紧随其后。

      撩开帘子可以看到里面就是普普通通正常酒馆的样子,毫无特色,只有三三俩俩的人坐在那,一人一桌,看起来冷清极了,想来生意可能真的不怎么样,柜台空空如也,都没人看着。
      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么深的巷子里,估计也没有多少人能知道。

      “酒娘,你家人还是这么少啊!”秦靳没理会自家小厮有什么想法,他慢悠悠的走到柜台前,用扇子柄对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柜台敲了敲。
      就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缓缓探出了一个人。

      看起来约摸十七八的女孩子,上来就对着秦靳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秦家二爷嘛,你还没死呐!”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你家酒老板呢?”秦靳看起来跟这个女孩子很熟悉的样子,被这般无礼对待也不生气,对她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那女孩子见他这样,嫌弃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对他后面努努嘴,“诺,下来了。”

      秦靳回头,就看见从二楼悠哉悠哉下来的老板。

      这老板原名陆九娘,本来是因酿酒酿的好出名,后来名声远扬却是因为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子。
      这酒肆里的酒每天只卖二十坛,卖的是什么酒,卖不卖,水收多少钱只看她心情。无论你是常客还是第一次来,一律不讲情面。
      这九娘因为这个只在意酒古怪的性子被人起名叫做酒娘。
      她自己倒是不在意别人叫她酒娘是哪个九还是酒,反正也听不出来。

      秦靳唰的一下打开扇子“酒娘,你也该卖给我一坛了,这都快半年了,你一坛都不卖给我,我都要馋疯了!”
      酒娘上下打量秦靳一下,对着那小姑娘说“僳僳,卖给他。”
      秦靳眼睛一亮,对着酒娘一作揖“多谢酒娘!”

      僳僳看着秦靳的样子嘟囔一句“没出息!”
      秦靳完全不在意僳僳的态度,有酒就行的样子,给人一种活脱脱是酒鬼投胎的感觉。

      僳僳把酒啪的一下放在柜台上,没好气的说道:“五百两!金子!”
      秦靳挥挥手,示意阿勇过来付钱。

      阿勇觉得不敢相信,他之前觉得外面说这秦二爷是浪荡败家子可能会有些夸大其词了。毕竟他跟着这二爷这大段时间,没看见秦二爷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若说吃喝玩乐的话,这冥族世家哪个不吃喝玩乐。
      但这花五百两黄金就为这么一小坛酒,他觉得这秦二爷要不是想撩这老板,要不然就是对着叫僳僳的感兴趣,绝对不可能单纯为了酒。

      “二爷,我这身上没那么多”阿勇一脸为难。

      “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这位僳僳姑娘自会去府里拿。”

      阿勇一边付钱一边想,就知道不都是酒钱,这不就把人忽悠到府上了。

      酒娘看着僳僳收了钱,对这秦靳抬抬下颌,示意他可以滚了。

      秦靳也不在意人家态度不好,对着酒娘笑嘻嘻说道:“那明天想来也会有我的酒吧!”
      酒娘没回答他,伸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马上滚蛋。
      秦靳也不在意酒娘的态度,带着阿勇和酒掀开门帘就要出去。

      就在他刚迈出去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拖着尾音的“酒娘~”
      他顺势回头一看,看到了双手搭在二楼的韶羽冬。

      彼时,他还不知道她叫韶羽冬,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一身红衣,她一出现仿佛整个屋子都亮了一下,当真格外耀眼。
      哪怕他见过那么多风情万种,那么多国色天香,也觉得她真的很是耀眼。像午后暖阳。
      他看着这个女孩子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的万分好看,眉眼间都带着三分春意。
      而这一幕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刻在他心里,在以后的年岁里被他无数次回想起来,每每想到,就仿佛心痛的不能呼吸,可却又忍不住常常想起。

      而现在,只是抬头看了看韶羽冬暗暗夸了一句桃花春色,美人明艳,就带着阿勇走了。

      他原以为只是遇见的一个过客,吹不起一丝水痕,却没想到会是刻刀,在心上留下了重重划痕。

      “酒娘~”韶羽冬晃晃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径直趴在酒娘背上“你怎么不理人家啊~”
      语气七分委屈三分埋怨,这一声酒娘能把人身子叫酥了半边,听到的人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哄,生怕这美人委屈到。

      只可惜她叫的是酒娘,对美人毫无怜悯之心。她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就把韶羽冬推开了。
      “僳僳,她喝多了,把她送回去”
      僳僳看着韶羽冬跟小媳妇一样站在自家老板身后,那一脸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没忍住乐了。
      “老板,这韶姑娘又被人甩了啊?”

      “赶紧叫人把她送回去!”酒娘根本就不想回答。

      韶羽冬见状还要往酒娘身上扑,僳僳看着自家老板脸都黑了,赶紧上前把人拦住,她可不希望这大美人死在自家老板手上。

      僳僳拦住后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对自家老板点点头就跑出去了。

      在她僳僳抱着人离开后,酒娘到柜台翻了翻,找出来了一个牌子,上面还是红色的两个大字,打烊。
      她拍了拍翻牌子时手上蹭到的灰,食指和中指并拢,用指节敲几下柜台,对着屋里的客人说了句“打烊了,该走就走吧。”

      等到看着客人陆陆续续走完了,她才把牌子挂在门外。
      没等僳僳回来,酒娘就把门锁上了,反正僳僳也有办法进来。
      她直接后走进后院,躺在了月冠树下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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