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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   他声音闷闷的,突然之间从后面搂住我,“别推开,就让我抱一会儿,不会太久的。”
      对这位仁兄的印象只停留在高中的时候,他伸出金贵的手,表情不屑地对我说,“同学,把试卷递给我”
      我更加不屑地把那张传阅来传阅去的数学试卷轻轻地放到他的手上。呵,不就是一张满分的卷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后就没有什么交集。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人家把手直接放到我的腰上;头搁在我的脖颈旁;气息温热,吐气轻柔。
      思绪回到我骑车到A校区第一教学楼找宁致拿笔记本;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突然撞到一个人。良好的修养让我忍住自己的呲牙咧嘴,侧了侧身往旁边走;但是手腕突然被握住了。因为自己穿的很少,所以哆嗦了一下。
      “虞双?”
      我抬头,一双眼睛正盯着我……有点似曾相识;因为没回忆起来,所以我以微不可测的目光打量了一下。
      相当高的男生,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张,袖子折起,有一种矜贵之气。
      顺带瞥了瞥他抓着我的手,典型的弹钢琴的手,十指修长不知道,骨节分明是有的。
      于是我们就在门口僵持不下,谁都不开口。一直到我打了一个喷嚏,这位仁兄终于放开手,以一种鄙夷的样子哼了一口气。
      于是我转身就跑。
      接着就是上面发生的事情。
      我暗自庆幸,幸好穿的很厚,没让他占多少便宜。
      “虞双……你……”
      我叹一口气,“陆沉,没想到你在这儿啊;这样影响多不好,先松开吧”
      长久以来,我都不知道他在跟我闹什么变扭。高考结束以后,除了他班上基本上所有人都通宵包了卡拉OK;结果当我开始准备唱歌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黑影冲进来把我从人里拽走了。没错,就是那位仁兄。
      当时他的反应与现在别无二致。一双黑眸低垂,嘴角抿着。
      总之后来没有交集,有过我也忘记。

      现在他松开了手,于是我一鼓作气头也不回地就跑走了。
      我常常在我们这段关系中充当逃跑者的角色,他不追也不赶;顺势而为,量力而行。
      在我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笔记本,虞双你难道不要了吗?”
      我一狠心,骑车就往这个男生身上撞过去;他倒也不躲,伸出手就把我的龙头给刹住了。
      深呼吸,趁其不备;然而我还是扑了个空,直接埋头进他的怀里了。为了避免自己倒在地上,所以我暂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也没动。
      然后他说,“虞双,难道你不欠我什么吗?”
      仔细想想,其实挺多的。
      “能把东西还给我吗?”
      他伸手扶正我和自行车,语气不善,但却说“可以。”
      顿了一顿,他似乎打算把笔记本放到我书包里;我立刻抢过书包抢过笔记本,“不麻烦”
      程陆笑了笑,“还是没变。”
      “能送送你吗?”
      “坐不下……”
      “……”
      “呃,走回去?”
      “无不可”

      实际上跟这位大佬的缘分可以追溯到小学;当时他还是一枚小馒头,至少当时的我看来,这位白白的软软的小男生跟刚出炉的馒头没什么不一样。
      因为他眼睫毛格外长,所以一干女生都喜欢聚在一起谈论他;唉,实际上一直如此,尽管我们初中并不在一起,但是这位仁兄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亮点。
      那股从容淡定的气质以及精致非常的眉眼,让很多女生都自惭形秽;据说,初中的时候还有人将他误认为女生,结果他直接上门把人揍了一顿;最终是他妈揪着他的耳朵向人家赔礼道歉。
      人民教师毕竟是人民教师。
      亏得学习成绩又很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高考选择Z大,虽然Z大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
      虽然读了个管理学……

      太阳往下走,溶色向天抬。可能是因为天气冷,所以平时比较热闹的街现在显得多少有点冷气。这一冷清,就容易尴尬。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随口一句,“你怎么考这么差,来Z大啊”。话音刚落地,就听到他轻笑一声,“发挥失常了当时”,他说。
      我抿了抿嘴,想着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Z大也不错,就在你们家附近,无聊了就可以去西湖边上转转,看看美女”,我打了个哈哈。
      “你呢,怎么会,来Z大?”他转头瞧了我一眼,没理我的打趣。
      于是我就开始一串长篇大论,说自己如何如何幸运之类的感动天感动地的话;说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变轻了,我猜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他一边听一边笑,偶尔插上几句;让我有点恍惚,大约好像是小学的时候,我们也曾经这么要好。这个曾经要算到在我当着他喜欢的女孩子的面,把他所有的书都丢出去,并且像只小疯狗一样揍他之前。好久之前。然后我们就像两条相交之后越来越远的线,他原本就天资聪颖,似乎在五年级的时候就直接上到了初二,尽管命运阴差阳错让我们在高中遇到;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他其间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从来不好奇。
      后来有一次我晚饭吃完不打算复习去散步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在谈他;不好意思,我还真是抑制不住专注地听了一会儿。总而言之,对话平淡无奇,都在表述两位对话者对我们这位传奇人物的敬畏之意,不过倒是有一句重点。他初二的时候去了大不列颠,一待待了三年,后来回国,参加中考以后,以第三名的成绩考进我们H高,不可谓不谓奇人。至于他为什么去大不列颠,这两人估计也不知道,瞎猜猜。
      我也不知道。
      想想之前交情多好,共穿一条裤子的小伙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老实说,这么牛掰的人物很难不注意到;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套套近乎涨涨经验啥的,人家一个眼神横过来,横过来,呵呵,老娘平淡不惊;尽管每次他眼神过来的时候,我的逗比同桌都会情不自禁的脸红。
      不过现在他似乎温润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冷若冰霜的样子……好吧,尽管他小时候对我很热情,但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着实让我惊了一下。咳,许多下。
      待我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这位仁兄果然还是沿袭了人狠话不多的作风。不过我瞧着也快到我活的那个校区了就沉稳地闭上了嘴。
      然后,他叹了口气,似乎很沉重,然而又似乎放松了下来。他说,双双。
      我的内心在尖叫,天呐,可别这么叫我!然而表面云淡风轻。
      他说,双双,对不起。
      看他似乎想要摸我头的样子,我立刻打算大义凌然地往后退,而我的书包不允许;它可怜的提带被程陆抓地死死的。
      我咬牙切齿说,松手。
      他轻轻地放开了,他说今天很抱歉,他一时想不开所以抱了我,希望我不要介意。
      以上是我YY的,他实际上说大意是,见到我很开心,刚才过于开心有点冒犯不要介意。
      我介意死了,从小到大,哪个男的敢这样冷不丁地抱我抱这么久而且还抢夺我的笔记本!
      然而我在人家在温柔的语调之下,实在是,好吧,我只是软软地说,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顿了一顿,我再说道,我不介意,我也很开心。
      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心里疯狂吐槽我自己。

      跟程陆分开之后,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跟他在一起总是能感到隐隐的压迫感啊,毕竟身高摆在那里……尽管我的确不矮。
      晚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到原来刚刚是他在帮我提书包,其实他小时候就常常这么做,也可能是因为人家成绩太好从来不背书包,看我一副瘦不拉几的样子好心地帮我拎着了。
      唔,我觉得挺好;不过后来想起来就有点伤心。
      对了,他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要去P大参加交换之类的,在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算了,记不清,可能当时精神过分紧绷了,睡意袭来,我翻了个身按掉音乐。

      做了个诡谲的梦。尽管不见现在的陆沉,却是看到小时候的他,他那么小那么小,像棵小莲藕,白白嫩嫩、秀色可餐的样子;而我还是那个我,长大了的,常常面无表情的我。他没有看到我,一副秀眸惺忪的样子,穿着短袖白T和一条小短裤,似乎刚刚醒过来;只是神情不知为何有点悲伤;搞得我也有点想哭。
      于是我就走过去,我就问他,怎么啦小朋友。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着我,奶声奶气,我在做数学题,做不出来了。
      什么题呀,我看看。看完以后我就打算遁了,众所周知,我逻辑能力那是一个差。
      于是我摸摸头,说到,这个题嘛,姐姐需要一点时间想想看。
      那孩子突然一笑,倒有些狡黠的样子,他大叫,双双!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忘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头空落落的。下铺缓缓探头,你工管论文写了吗。
      我摇头叹气,怪不得心里空落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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