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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酒浇愁 回 ...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午夜了,舍友在打游戏,好像是三国志X。简单闲聊了几句,室友上床了,电脑交给我用。
      “你玩你的,不用关声音啥的。”男生宿舍出来的都这样,不管周围怎么吵,倒那想睡照样睡得着。
      “成,我听会歌吧!”打开千千静听,放了几首他电脑里我名字命名的文件夹里的歌。随机播放,第一首居然是《忽然之间》。
      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歌声将我带到了转学后的高三时代。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高二下学期转了一次学。是在2001年的2月份,一个飘着雪花的冬日上午,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离开了我生活的地方,离开暗恋已久的姑娘。新校园,新老师,新同学,集体住宿的生活,虽然我自认有极强的适应能力,但真正的融入,还是花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报道的第二天,还因为丢了一笔钱,把全班同学都推到了嫌疑犯的位置。。。总之是颇坎坷的一段日子。那会同班同寝的一个哥们,巍子成了我的好朋友。我们是那种有时候可能会互相讽刺,有时言辞激烈甚至差点就大打出手,但是事后还是照样铁的关系。那哥们还是挺能混的,认识几个学校里混得有头有脸的主(当然现在看来都是些喳喳呼呼的小屁孩),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给了很多照应的。巍子学习成绩比较困难,还要经常要我给他讲题,而且因为没好好听课也不看课本,连基本的定义公式都不知道,讲起来特别麻烦,经常讲得我吹胡子瞪眼的。不过这哥们脑瓜是也别聪明的,高三那会拉了几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在北京的科技大赛(第一个就找我谈,想拉我一起去,我那会老实,怕耽误学习,就愣是任他怎么游说也不为所动,另外说老实化也是觉得对他信心不足,怕白跑一趟),在不被班上广大人民群众普遍不看好的情况下,居然拿了个特等奖回来,作品好像是一个在月球表面可以任意行驶的探险车的模型。另外,鄙人第一次上色情网站,第一次在网吧通宵也是被这厮拉去的,想想那时候我是多么纯情的一个小男孩,就这样被拉向了不归路。。。
      似乎扯得太远了,回到这首歌上。记得是大二暑假回来,有天晚上,宿舍已经熄灯了。我们宿舍以及周围有数名吉他爱好者,光我们宿舍就有电吉他一把,古典一把,民谣两把,每晚熄灯之后,就总得有那么一阵鬼哭狼嚎,伴以啤酒醇醇、香烟袅袅。可那晚出奇的民间艺人们都忙去了,11点刚熄灯,同志们就都上床准备安寝。约么过了十几分钟,巍子回来了,没开灯(应急灯,整天拿去教室充电的那种),也没洗漱,倒头就睡。但那厮辗转反侧辗转反侧,弄得床只嘎吱嘎的就是睡不着,就又下了床。拿起一把民谣,黑暗的小屋里,C9、G/B、Am7、G6、F9、C、Dm7、G,哥们那会已经粗略识得六线谱,这不是当时很流行的《忽然之间》的前奏么。大半夜的,谈这么矫情的歌,肯定是有事情。前奏弹完,这小子开始自弹自唱轻吟起来,大家都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他好像从哀怨深闺发出的声音。一曲终了,他哽咽着说:“我跟佳楠分手了。。”然后开始抽泣,紧接着嚎啕大哭。(其实后来人家小两口又和好了,而且到现在还一直甜甜密密的在一起)。我当时也被感染得不行,虽然当时还是纯光棍一名,但还是在感染下努力想象这唱这首歌时他是怎样的一个心情,然后想到我那远在家乡暗恋的姑娘,真想上去跟他抱头痛哭一下。但最后还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操!爷们,不至于吧。”。。。
      “操,你丫没事吧!”一句话把我从遥远的高中时代拉回来舍友操着口京腔从被窝里探头出来,“情感问题?”
      “嗯,跟她分手了!”
      “我操”他爬起来,搓搓手,披上件外套,从饮水机接了些热水在脸盆里,又从柜子里拿了瓶红星二锅头,泡在脸盆里热了一下。倒进酒盅,一人一个:“来,整吧!”
      我们没再说什么,没有下酒菜,就着一首首有关青春的校园歌曲,一杯一杯的就干掉了一瓶。
      “就喝完了?”
      “别急,别的玩意儿没有,这东西咱有的是,说着从柜里又抻出一瓶。。。。。。
      又喝了一瓶,喝得口干舌燥,胃里直烧。舍友已然是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我也是天旋地转的,当时的宿舍还是集体热水,过了十一点就停了。第二天还要起大早去机场,虽然广州的冬夜还是相当阴冷,还是得洗个冷水澡。冷水一阵乱喷,又吹了吹北风,头脑清醒了很多。舍友已经爬回床上睡了,我在楼道站了会,对面的几间宿舍还开着灯,透过窗子可隐约看见有玩电脑的,有在化妆的,还有在洗脚的,甚至还有在OOXX的(我们是V字形对开的两座合在一起的楼,对面是可以男女合住的)。看看表,已经快两点了,还是上床躺一会吧。爬上床,躺在简单铺了个席子和床单的硬木床板上,还真有点不适应。自然开始怀念起那张一米八宽的大床,厚厚的床垫和床上白白软软的女人。脚边是两扇临街的窗户,隔音效果很差,楼下是车水马龙的新港西路,大车小车们在凌晨风驰电掣畅快的吼叫着,路灯透过玻璃射进来,分外刺眼。我感觉很憋闷,很想用力的捶床板,又怕把舍友吵醒,这哥们也不容易,刚陪我兑了那么多二锅头。于是,我坐起来,冲着旁边的白墙搥了十几拳,这破豆腐渣工程,不碰都掉皮,这一阵捶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大块小块的白灰,落得一床都是。发泄完了,手也肿了,涨涨的疼。我又想大声怒吼,可我根本喊不出口,声音从丹田涌上来又在喉咙被硬生生的顶回去,尽管我大张着口,做歇斯底里状,但声音就这样在丹田和喉咙间迂回辗转,越积越多,我觉得我的肺都要炸了,我觉得呼吸都很困难了。也许我需要一根针,轻轻一扎,我就会像个被突然刺破的饱涨的气球,嗖的一下就在歇气的反作用力下飞到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然后慢慢的缓慢氧化,烂在那里。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那天晚上,我真的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色彩艳丽的气球,低低的悬浮在一个热闹的节日广场,低的地上的人触手可及,人潮汹涌,每个人都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或者浓妆,安个大大的红鼻头,打扮成小丑的样子。各种稀奇古怪或滑稽或可怕的表情僵硬的浮在每个人的脸上,而他们的手里,却都捏着一根明晃晃的钢针。我努力想浮起来飞向蓝天白云的天空,却一直原地不动,原来一根手臂粗的黑色绳子紧紧的绑住了我,绳子的另一端直插入地下,不断的向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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