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鼎》韩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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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孙老板收买了崔柯东后，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其实，从实际上看，孙老板和于老板没有什么两样。在他们的眼里，崔柯东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但是，孙老板与老板不同的是。他舍得在崔柯东身上花钱。他觉得，只要在崔柯东身上肯花钱，就会使他完全变成自己可利用的“傀儡”。老板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去做的。
　　在帮于老板劫掠凤鼎的时候，崔柯东的那些乌合之众他被打得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本来也就四五十个人，经过那一次折腾，大概就剩下了十来个人。但是，就这么十几个人，在孙老板的资助下，崔柯东又开始招兵买马。没过几个月修整，又有数十个人归在了他的麾下。其实，崔柯东心里也明白，孙老板之所以能够在他身上花了大本钱，肯定也是为了凤鼎。有朝一日，也想利用自己，把凤鼎弄到手。
　　其实，崔柯东想错了。提起凤鼎，孙老板心有余悸，他就会回忆起那场糟心的事情。前几年，在前一段时间，为了凤鼎，他差点被日本人利用，当了汉奸。由于及时逃脱，才使他免遭雨当汉奸的命运。但是，孙老板他对盗墓、贩卖文物的兴趣丝毫未减。在中原这一带，有哪些盗墓贼，哪个地方有些古墓他心里都非常清楚。
　　说起这个孙老板，他也可以算一上这一行当的一个大佬。关于他从事这一行业的时间，可以追溯到40多年前。那时候孙老板，才不到十岁。他从小就听说村里的大人说，谁谁谁在盗墓、弄到了多少、赚了多少钱、谁家有好玩儿的东西。从那时起，他就对这一行当兴趣盎然。记得在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听说村里一个姓张的，他家里有些好东西。姓张的儿子和他一般大。一个下雨天，按照农村的习惯，没遇到下雨天人们都闲着无所事事，都坐在家里，唠家常、打扑克、搓麻将。可是越到这个时候，那个姓张的就越忙，他走南闯北、四处活动。趁姓张不在家，孙老板就给姓张的儿子说：“大宝，听说你们家有好多好东西，你能带我看一下吗？”
　　“那不行，我爹说了那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姓张的目的在于保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我们两个是好朋友，让我看一看，我不会给被人说。”在孙老板的一再纠缠下，姓张的儿子终于同意了。孙老板便来到了张家。在张家的后院的一座房子里。炕上炕下，桌上桌下，柜里柜外，到处都摆着各种各样的坛坛罐罐、字字画画。看到这些东西，孙老板惊呆了。他好奇地问道：“大宝，这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张老板的儿子从小受父亲的耳濡目染，对这些宝物还略知一二。张老板儿子说：“你看这样东西叫青铜器，它是一个神鸟的造型。”
　　“这东西在古代是干什么用的？”孙老板很好奇。
　　“听我爹说，在古代这东西是用来盛酒的。你再看那一件，它叫瓷器。”
　　“这瓷器是用来盛饭的吗？”
　　“不光用来盛饭，还可以装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你看这人的肚子多大！”孙老板显得很无知。
　　张老板的儿子说：“这是佛像，就是人们常说的如来佛。”孙老板大开眼界，这一次，让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孙老板问道。
　　张老板的儿子压低声音说：“那都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一听说是从墓里盗出来的。把孙老板吓了一跳。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就听奶奶讲鬼神的故事。每当他胡闹不好好睡觉的时候，奶奶就给他讲鬼神事情。奶奶说，小孩子不好好睡觉。鬼就把小孩儿抓走。所以，提到坟墓、鬼神，孙老板就会毛骨悚然。后来，他渐渐长大了。在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在张老板的儿子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张家。一进门，他就跪在了张老板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孩子。”姓张的感到异常意外。
　　“师傅，师傅！”
　　“谁是你师傅呀？”姓张的感到很奇怪。孙老板说：“张师傅，我早就听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想拜你为师，你能教教我吗？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这个……”张老板感到有些唐突。他知道这是村南头孙家的孩子。可是他不知道，老孙是怎么想呢？孙老板似乎看出来了姓张的疑虑。他连忙说道：“不用担心，我爹会同意的。”虽然这样说，但是姓张的仍然顾虑重重。这时候，姓张的儿子在一边说到：“他是我的好朋友，你就收下他吧，他可聪明了。”无奈，姓张的只好点点头。孙老板喜出往外。他连忙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从这以后，孙老板就开始跟着姓张的走南闯北、东奔西走。孙老板清楚地记得，张师傅第一次带她出去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县城的近郊，挖掘了一处古墓。张师傅拿出了一把铁铲。
　　孙老板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他就奇怪地问道：“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张师傅告诉他，这叫洛阳铲。
　　“是用来来干什么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只见师傅把洛阳铲插入地下。等一会儿，他抽了上来，他抓紧洛阳铲里边抽上来，将土闻了闻，他就判断地下肯定有好东西。至此，孙老板才知道了这个洛阳铲的用途。
　　一开始，孙老板的父亲并不知道儿子已经从事了盗墓贩卖文物这一行。他还以为儿子在学堂上学。后来，父亲发现儿子不在学堂里，儿子总是在逃课。后来经过打听，孙老板的父亲才知道儿子知道他儿子已经跟人干起了盗墓贩卖文物这一行。孙老板的父亲非常生气，就找张家去算账，让他把儿子还给他们。在他们的看来，读书做官才是正道。至于盗墓，贩卖文物，缺德的事情，那可是给祖宗脸上抹黑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儿子去干的。姓张的只好让孙老板离开了自己。孙老板的父亲为了让儿子“收心”，他竟然把儿子关了起来。父亲和母亲对他苦口婆心地说了很多，他们劝说儿子尽快离开那个姓张的。可是。孙老板一句都没听进去。过去每次和师傅出去，他都特别开心。每次得手，师傅都会与他分上一点。每次看到亮晃晃的大洋时，别提孙老板的心里有多高兴了。他趁着父母不注意。便逃出了。他再次和师傅走到了一起。从那以后，他便和师傅一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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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秘密的任务后，楚云便开始密切监视钱助理的行为，他觉得此人确实值得怀疑。一天傍晚，楚云发现钱助理悄悄地离开了护送队，楚云便秘密跟踪他。他发现，钱助理离开护送队后后，悄然来到了镇上，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钱助理只在那里待了一会，他便匆忙离开了。钱助理离开后，楚云悄悄地看了看那家客栈，只见门匾上写着：敬归客栈。楚云在想，这个钱助理来到这里干什么？难道他在这里和日本人街头吗？回去以后，他向特派员汇报了此事。特派员大加赞赏道：“你干得很好，你还要继续暗中监视他的行为，查明他是否与日本来往？那家客栈是不是日本人的窝点？”楚云连连点头。随后，特派员又提到了刘梦蝶，让他还要密切注意这个女人的行踪，她的一点很多。从一开始，特派员对这人个就没有什么好感。
　　楚云汇报说：“最近还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行为，特派员，你放心，我会秘密监视她的，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会向您回报的。”
　　自从楚云发现了那个秘密的客栈后。他便秘密地注视着这个地方，随时监控。一天，她老远看见有几个陌生人不断的出那家客栈。他便向附近的住户打听，住户们告诉他，这些人是新搬来的，他们也不认识。据楚云猜测，这很可能是日本的特务窝点。楚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特派员，特派员瞬间想出了一招，他要借刀杀人，彻底除掉这个可恶的内鬼。
　　吃过午饭，特派员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他宣布道：“尽快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大早出发，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其实，这是特派员在释放烟幕弹，他故意让钱助理听到，以便他给日本人通风报信。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钱助理又再次离开了护送队，向镇上走去。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离开就有一双眼睛盯上他。眼看着内鬼又要去通风报信，楚云急得嗓子直冒烟，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汉奸就地正法。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临出门时特派员给他叮嘱的一句话，只好作罢。看着前助理远去的影子，楚云回到了特派员那里。
　　“特派员，钱助理走啦。”特派员不慌不忙：“不管他，让他走吧。”楚云感到纳闷，为什么特派员会是这样的态度？他明知道钱助理是给日本人通风报信去了，怎么又会放他走呢？从楚云一脸愁容判断，特派员猜测到了楚云心里的想法，他安慰道：“你不用着急，好戏还在后头。”钱助理带着护送队即将出发的消息迅速地赶往那个客栈。高本一郎早已经等在了那家客栈里。看到高本一郎，钱助理满脸堆笑，一副汉奸相，说道：“高本君，给你带来了重要的消息。”可是，还没有等钱助理把话说完，高本一郎突然拔出手枪，顶在了钱助理的脑门上，恶狠狠地说道：“姓钱的，你竟敢出卖我们，害得我们差点丢了姓名。我要毙了你！”钱助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太君，我对天发誓，我钱某人从来没有欺骗你们！”高本一郎的突然翻脸，吓坏了钱助理，令他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问道：“高本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高本一郎就把他们受到军统和警察威胁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他双腿跪地，再次向高本一郎保证，这事绝对不是他干的。他接着又说：“今天，我来有一个重要的情报告诉你们。”
　　“快说，什么情报”高本一郎问道。钱助理就把护送队明天要出发的消息全盘托出。
　　可是，高本一郎对钱助理说的这些，他并不完全相信。因为前面有一次，钱助理欺骗了他们。送了假情报。这次送的情况是真的吗？
　　“这次情报是真的吗？如果有假，我就立即毙了你！”钱助理吓得一再保证：“请高本君放心，情报绝对可靠，不会有半点差错。”得到了了护送队的消息，高本一郎立刻派往人赶往县城，制造事端，旨在打乱护送队计划，阻止凤鼎的南迁计划顺利实现。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赶到县城，特派员他们在已经出发了，所住的地方也人去楼空。
　　高本一郎再次被钱助理“耍”了，他气急败坏，凶神恶煞般地来到了钱助理的面前。一看高本一郎的铁青的黑脸，钱助理的任何解释都变成了多余的。只见高本一郎挥起了屠刀，砍向了钱助理，瞬间，钱助理人头落地，这个可耻的汉奸就这样命丧黄泉。
　　听说日本人除掉了钱助理，楚云特别的高兴。原来。这是特派员一手导致的一场戏。他故意放话明天出发。但是，当钱助理走后，他立刻召集护送队出发，一分钟也不能耽误。结果高本一郎得到了钱助理的假情报。他恼凶成怒，就杀了钱助理这个“哈巴狗”。至此，楚云才明白了特派员的意图,他不禁向特派员竖起了大拇指。
　　高本一郎除掉了钱助理，令山口幸子十分高兴，她再也不担心自己会被钱助理出卖，被暴露的危险被解除了。可是，山口幸子明白，除掉钱助理，也是特派员十分高明的一招，因此，她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不敢轻举妄动，收敛了许多。田中林住的窝点被端之后，山口幸子也变得惶惶不可终日。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给如何去做，她的上级在那里？
　　就在山口幸子感到惶恐不已的时候，一个新的消息传来，令她兴奋不已。原来，田中林住窝点被端后，樱花社日本大本营决定派一名高级特工来到鲁西，具体负责对这一带的暗杀、绑架和破坏活动，此人名叫吉田茂一。山口幸子对此人并不陌生，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吉田茂一毕业于帝国大学，他是一个有名的中国通。据说，他对中国的历史、地理、风俗文化十分熟悉，他会将北京话以及河南话、山东话、东北话等很多方言。他长期在中国从事过间谍活动，对中国的各地情况比较了解。早在山口幸子开始从事间谍活动的时候，还曾经授过他的直接指导。因此，可以说。吉田茂一还是山口幸子的老师。
　　听说老师来华，山口幸子自然十分高兴。她在想有了老师的帮助，她可以更加在中国肆无忌惮了。山口认为高本一郎根本就没有任何能耐，让他来做她的上司，那简直是太可笑了。樱花社下达的任务中，高本一郎就没有干成几件事。山口幸子清楚的记得，刚来中国的时候，樱花社就派她潜伏到山西、河北等搜集情报。当时，高本一郎是这一带樱花社的负责人，所以，樱花社告诉山口幸子必须和高本一郎取得联系，接受他的领导。刚见第一面的时候，矮胖、固执、□□这是高本一郎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一开始，她就不喜欢他。初次见面的那天，这位淫棍就在山口幸子的身上看来看去，那眼神里充满了□□。这令她十分反感。
　　河北，这是一个重要区域，北平、天津就在这里。要建立日本控制下的“华北国”，就必须先对这个地区进行全面了解。为了配合皇军的作战，樱花社决定向河北派出大批特务。北平是特务们关注的重点地方。听说中国要南迁故宫文物，樱花社决定派山口幸子，贿赂、引诱有关政府官员，全面组织这一计划的实施。受高本一郎的派遣，山口幸子成功地打进了北平政务委员会。就在一切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她万万岁没有想到，高本一郎插了一手。他直接行刺北平政务委员会的高官，结果使山口幸子的计划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