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说好的大师兄呢》橘胖胖

6、长生的路途 长生的路不

　　“你不会真的要收嬴政当徒弟吧？”
　　玄霂脸上的理所应当的表情，让5401感到心累。但让它去阻止面前这个固执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5401晃了晃垂在地上的尾巴，转过身，不理会玄霂看过来的眼神，直接表明自己不想参与这件事。
　　对于5401的举动，玄霂没有觉得奇怪。摸摸背后的毛，权当做对它的安慰。
　　“放心好了，会有人出来阻止的。”玄霂喃喃道。
　　还在心里埋怨自己的5401，没有听清楚玄霂说出口的话，只知道自家这个喜欢搞事情的宿主，在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
　　殿内被损坏的东西，被侍卫利索的清理干净。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殿内焕然一新，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桌案和徐福离开前一模一样，摆在原地，案上摆着的茶水依旧在那儿。
　　“5401，我们得做好准备了。”玄霂轻声说道，韶时剑被他抛至半空，悬在房梁上一动不动，身上原本被5401抓的破烂的衣服眨眼间又变回原样。
　　紫媛走后，就剩下徐福和他这个自称来自琼华的修仙人士。不老药是遥遥无期的东西，始皇自然会先传他上前问些什么。怎么让始皇抛下整个皇权富贵，只身一人求证仙道？这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至于之后，始皇还会不会回来？徐福会做些什么？这些事情都还是未知数，现在要做的就是应付之后的传召。
　　始皇的传召，来的很快。
　　这一日，5401刚告诉玄霂，紫媛已经离开咸阳。后一秒，就来了个侍女，传话说是始皇有请。
　　玄霂应了声，跟在侍女身后。5401被他丢在了殿内，韶时剑也没有拿，还悬在房梁处，留在偏殿护着5401。
　　秦宫是历任秦王居住的地方，秦昭王建成，之后始皇又扩建成现在的模样。
　　尤其是史书上最为出名的是，被项羽烧毁的阿房宫。
　　“先生，陛下正在殿内等你。奴先退下了。”
　　侍女将玄霂带到章台宫外，便退下了。只剩下玄霂一个人，站在殿外。门侧的侍卫，直勾勾的看着仙风道骨的玄霂，随即两人对视点头，像是证实了玄霂就是始皇要找的人。
　　“陛下，不老药远在蓬莱。若是东渡寻药，其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玄霂踏进章台宫，就听到徐福的声音。对于徐福说出的话，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至少，他没有想过徐福会阻止始皇东渡寻不老药。
　　“先生来了？”徐福听到了玄霂走近的声响，回过头，看向玄霂的眼神中有着深沉的暗潮。
　　“先生之前所说的成仙可是真的？”嬴政坐在上位，垂首，看着玄霂平静的走到徐福身侧后，才开口问道。
　　“始皇有了自己的想法，在下说什么都是做无用功。”玄霂没有给嬴政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带来的，却是回荡在整个大殿的爽朗笑声。
　　“先生可真有意思，朕还从未见过像先生这样人。”
　　徐福守在下位不断得应和嬴政说出的话，玄霂站在徐福身侧静静的等待之后的质问。
　　“听闻，先生将住处毁的一干二净？”嬴政用手支撑下颌，若有所思的看向玄霂，向徐福招了招手，准备走到玄霂身前，仔细的瞧瞧这个“不一样”的人。
　　徐福走上前，扶着嬴政，眼神向着玄霂这边扫视过来。在嬴政走到玄霂三米外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条雾状蛟龙。
　　和之前玄霂斩杀掉的那条一样。
　　在徐福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玄霂才发现那条蛟龙和徐福的眼睛的颜色极像。深邃的暗色，和当初魔界的天空一个颜色。
　　经过那次韶时溢出的灵力和这几日的休养，玄霂体内的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可现在他打算压制修为，权当自己还未恢复全部力量。在没有调查清楚徐福的真实身份前，玄霂并不准备向始皇展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那条蛟龙升到大殿的上空，嬴政却对此熟视无睹，徐福也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两人走得越来越近，蛟龙在嬴政的头顶不断盘旋，蜷曲成一团乱麻似的的球。
　　玄霂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神态自若的向嬴□□首，解释道：“宫内出现邪物，消灭时没有控制好灵力的溢出，还望始皇见谅。”
　　没有弯腰，也没有三叩九拜。
　　嬴政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也是第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人。
　　“先生的胆子真大，可有把朕放在眼里！”嬴政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高声质问道。
　　蛟龙的颜色也在玄霂的眼中变化的极快，眨眼间就化为浓郁的墨色。周围的光亮也暗了下来，就像是被蛟龙全部吸收到体内，只允许周围存在黑暗。
　　徐福在嬴政高声的时候，就拜了下去，头埋在地上，直呼“陛下息怒”。
　　蛟龙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玄霂，好像玄霂一有什么举动，就立刻冲上来将他撕个粉碎。
　　“陛下为求长生，在下便从琼华而来。可眼下秦宫内出现邪物，陛下认为从何而来？”玄霂丝毫未惧，直面嬴政的怒意，端的是一身凛然的正气，“陛下一同六国，是为大善。可之后的杀戮，早就将陛下的治国之功消耗殆尽。”
　　“难道陛下认为，蓬莱的那些仙人会将不老药交给一个身上只有杀戮之气的皇权贵族吗？”
　　蛟龙的利爪，往玄霂身上探去。可玄霂早在蛟龙出现的时候，就放出体内的灵力。只听见“嗤——”的一声，蛟龙探过来的前爪化为一团雾气，消失在空气中。
　　嬴政是个凡人，看不见任何灵物，也见不到任何邪物。在那团雾气出现之前，他对玄霂口中所说的出现在宫内的邪物，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现在眼下突然凭空出现了黑色的雾气，嬴政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相信玄霂。尤其是在雾气出现时，徐福那一脸的惶恐之色。
　　“先生，有何高见？”嬴政虽然不喜欢玄霂的态度，但碍于他的本事，却也只能咽下心里隐约冒出的怒意，轻声问道。
　　蛟龙失去了一只前爪，自然也知晓了玄霂是个不好惹的家伙，雾气裹着全身，一股脑的冲向殿外，随即消失不见。
　　玄霂没有阻止蛟龙的离去，只是跪拜在一旁的徐福起了身，挑眉看着玄霂，眸子里闪过一团印记。那一秒的瞬间，玄霂并没有看清，隐约间可见一团盘踞的龙纹。
　　“先生？”
　　玄霂回过神，这才看向刚刚迈了一步走到身旁的嬴政：“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始皇若是真的希望长生，就必须斩断杀戮的根源，舍弃自身的累赘。”
　　“修仙，可是斩断一切凡世的羁绊，才能脱尘，步入仙道。”
　　嬴政听到玄霂的话后，有些犹豫。他求长生，本是为了能够长久的统治国家。若是必须斩净凡世的念想，那他得到长生后又该做什么？
　　“看来始皇还有些犹豫。”玄霂从嬴政的沉默中，知道了他的想法，却没有强硬的要求嬴政答应，“不过，这天底下的术士千千万，始皇可见过哪个真的求得大道，飞升成仙？”
　　“况且，这天下不可能一直就这么下去。你所求的，并不能一直如你所愿。”
　　玄霂说完，不用看嬴政，就能知道嬴政脸色一定很难看。他的眼神一直放在徐福身上，只见徐福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看向他的眼睛中却是和上次不同。太过干净，并且满满都是善意。
　　“朕还需要想想。先生，还是回去歇歇吧。”
　　嬴政像是累了，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满是疲倦。
　　玄霂只能退出章台宫，徐福紧随其后，两人走出章台宫不远。远远就见到一个拖着长条状东西的橘色团子，在往两人这边快速的跑来。
　　“先生的宠物，可真活泼。”徐福看着5401蹦着跳到玄霂身前，不由得出声说道。
　　那团子是5401，玄霂从一开始就知道，在它跑到自己身前时，就将它抱了起来。至于一开始被5401拖着走的韶时剑，被玄霂系在腰侧。徐福说的话，玄霂没有打算理会，抱着5401就往原本安排的宫殿那处走去，而徐福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
　　“宿主，你的剑，喵给你带过来了。快回去打怪物！”5401身上的皮毛上，都是灰尘，像是经历了一场难看的战斗，结局只有失败的逃亡的战斗。
　　“怪物？”
　　“对对对，一条老大老大的龙！只不过没了一只前爪喵！”5401连连点头，抱着玄霂的一只手就开始哭诉，“幸亏宿主留下这把剑，否则宿主就见不到本喵了！”
　　玄霂拉开5401的手，将它身上的灰尘掸净，轻拍5401的背部，见它不再假哭，才把它放到自己肩上。5401蹲在玄霂的肩上，假意的擦拭刚刚留下的眼泪。余光不免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徐福，吓得它指甲伸了出来，直接抓破了玄霂肩上的衣服。
　　“宿——”5401揪着玄霂的衣领，之后又抱着清心冠，脸上的恐惧就连站在三步远的徐福都看得到。
　　“安静。”
　　玄霂下了禁制，为了保证自己耳朵的安全，准备等到晚上再把禁制打开。
　　5401瞬间被消了音，虽然不停的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能抓着玄霂的衣服，挪到胸前，用满是眼泪的双眼，控诉自家宿主的恶行。
　　你这样对的起含辛茹苦照顾你的系统吗！
　　本喵辛辛苦苦的为你找攻略，你这个蠢宿主竟然就这样对喵！
　　5401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系统和宿主之间的交流不仅仅只有语言一种。意识之间的交流，才是系统和宿主之间的真正交流方式。
　　“嘘——”玄霂抱下5401，用灵力修复好衣服后，用手挡着5401带着怨气的眼睛，“晚上就给你解开。现在还有正经事要做。”
　　正经事难道不是让喵能说话吗？
　　5401挣扎着，想要借此挣脱挡住自己眼睛的手。
　　“乖——”
　　虽然玄霂的语气很是温柔，但5401还是感觉到他放在后颈处的那只温热的手，身子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徐福就在身后，你要是不听话，就去他住处睡一晚上如何？”
　　喵听话，宿主你千万别丢下你亲爱的柔弱的小统统！
　　攥紧玄霂身前衣服的5401，在这一刻，眼泪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