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明的前路 出去的路， ...
-
“字母消失了。”
刻着字母的铭牌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一样，溃烂成一滩烂泥，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
哈斯克尔气的锤了锤通道，震得手臂直发麻。还在纠结以什么态度面对埃瑞克的查克斯，看到哈斯克尔皱在一起的脸，捧着肚子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安静。”
简单两个字，瞬间令笑到不能自已的查克斯停止大笑，顺带着将那边的梅耶荷德吓到打了个哆嗦。
玄霂看着查克斯好半晌，见他真的不再笑的像个傻子，才继续开口：“我想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看守室里新来的那些人，可不会让我们在这里闲聊。”
“新来的那些人？”埃瑞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多德还在看守室，他——”
“嘘——”
食指抵上毫无血色的唇，瞥过来的眼神满是冰冷。
埃瑞克没了声音，像是有双手攥着他的咽喉，不让他出一声。
华国男人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有说清楚。他也小声的问过瑞恩斯，结果没有得到什么确实的答案。
“太慢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击到了原本信心满满的埃瑞克。
至于玄霂，他对于埃瑞克的过多的信心，没了暗自提醒的想法。他不知道出去的路，甚至就连辨别真正出口的方法也不知道。这一路只是凭着直觉，来躲避没有出现的危险。
“四周房间的机关被开启了。”
周围的通道全部打开，哈斯克尔回到房间中央，还没来得及拽起埃瑞克的领口，房间四周出现了几道光线，渐渐地往中央挪去。
“我们得尽快离开！”埃瑞克挣扎出哈斯克尔的手掌心，直接蹲下想要打开下方房间的通道。
“可——下面房间也有危险。”杰力科有些犹豫。
银白色的光线越来越近，护着杰力科的梅耶荷德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自光线的炙热温度。就在光线快要接触到他们的下一秒，那光线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突然熄灭。
吓出一身汗的梅耶荷德，有些不敢置信：“它它它——停了？”
“埃瑞克，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好运。”玄霂拉出被查克斯攥紧的袖子，语气缥缈的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一样。
可是这种好运气能够保持多久呢？
玄霂没有问出口，只是跟在埃瑞克等人的身后，一改原本冲锋陷阵的样子。
天道庇护的人，最后总会被天道丢弃。
就像丢弃那些毫无用处的垃圾。
对于天道，玄霂总是会有很多的东西要说的。不过，对于小世界的人来说，天道怕就是个虚无的东西。
“呃，我的头又该死的开始疼了。”
哈斯克尔抵着额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杰力科听到后，立刻走到哈斯克尔身边，检查不对的地方。前进的道路，也因为哈斯克尔的不适停了下来。
“唔，想知道为什么？”玄霂看出查克斯眼中的疑惑，歪头问道。
查克斯从没有想过玄霂会真的知道原因，刚刚只是例行看向什么事都没有做的先生。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查克斯不喜欢哈斯克尔，但对造成他这个样子的原因，还是有必要搞清楚的。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一定和看守室的那些人有关。
“他的脑子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之前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终于在他们眼中提了上去。欧文没有想过先生还会微笑，查克斯也看见了不像从前那样细微的笑。有些惊讶的众人，看着玄霂的笑容说不出任何话来。
哈斯克尔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身体颤栗，但嘴里还是在不断的否定玄霂说的那些。像是可以凭借这些无用的辩解，就能够否认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华国人的话。
“够了！”跟在埃瑞克身后的瑞恩斯，没了耐心，直接打断哈斯克尔说出的那些毫无逻辑的词句，“你脑子里的芯片，我也知道。你不要再说一些对现在没有任何帮助的废话。如果要出去，就闭上嘴，安静的跟在后面。”
欧文之前的心思，全部系在领头那个自称是同事的埃瑞克身上，对从见面就没说几句话的瑞恩斯，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哦，不。
要认真说，他对面前没有任何好脸色的女人，唯一的印象，这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也是一个能让看遍生死的男人踏进地狱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够戏的查克斯，没有得到玄霂任何回应后，回头想要同和自己一样被当做牺牲品的人聊聊，却发现欧文两眼无神的盯着瑞恩斯，挡住欧文的视线，表情十分嫌弃。
这边，查克斯追问回过神的欧文，想要知道这个和自己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是不是也和那个蠢蛋一样，看上那个听说是上头吩咐处理的女人。
那边，梅耶荷德拦住互怼的那两人。站在最前头的埃瑞克，面对这副场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和站在角落的杰力科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还要多久？”
两边的吵闹，因为玄霂，暂时停了下来。一开始还在纠结怎么制止争吵的埃瑞克，也看了过来。在玄霂疑惑的眼神中，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刚刚问出口的话。
“还有十个房间左右。”埃瑞克估算着出口的位置，看玄霂脸上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才将答案说出口。
听到答案的玄霂，像埃瑞克想的一样，除了微微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房间里又重新归为平静，不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看不想的汹涌暗潮。
几个人回到刚刚的样子，埃瑞克走在最前，一群人跟在身后。
瑞恩斯因为前几秒和哈斯克尔争吵的缘故，紧紧地跟在埃瑞克左右。梅耶荷德和杰力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查克斯问到不想说话的欧文。捂着脑袋的哈斯克尔，跟在这几个人后面，嘴里不停的低声骂着什么。至于查克斯，将哈斯克尔的叫骂声听的一清二楚，不屑的瞥了眼身前的男人，拽着玄霂，亦步亦趋的跟在队伍的最后。
这么一群人，就在杰克斯眼皮子底下，走到了出口的位置。
“芯片到现在还没有启动？”杰克斯用手帕擦净手中的鲜血，“在他们离开前还没能阻止的话，我可是会在你脖子上那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脑子里，装些有意思的玩意儿。”
关于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杰克斯并没有明说，但眼底明晃晃的威胁，已经昭示出他口中最后的结局。
被杰克斯捅伤的多德，倒在他的脚下，血色液体不断的从喉咙用处，发出“嗬嗬”的声音。
“啧。”脚上的皮鞋，粘上了多德涌出的血液，杰克斯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挥手让人拖走半死不活的多德，“把这个东西给我处理干净。”
还有口气的多德，挣扎着上前抓住他的裤脚，想要求饶，甚至为埃瑞克他求情。在出声的前一秒，口中的鲜血因为情绪激动，先喷在了黑色的裤腿上。
带着腥气的液体，出现在柔和的布料上，整个看守室的空气瞬间凝结。杰克斯没有在意西装裤上的鲜血，如鹰隼盯着食物一般的视线，一直放在显示着异次元杀阵内的那些人身上。
“我一直都想说——”
出口的位置就在脚下，外面是看不清深浅的湖水，埃瑞克看到出口的那一刻，就从队伍前面让开，看向挤在出口的这群人，眼神十分复杂。刚准备出声提醒，想要让这些人早些出去。站在角落的玄霂，就在这时开了口，所有人都回过头看了过来。
“一直有个令人厌恶的视线。”顿了几秒，玄霂才继续开口，“看守室的那些人在看着我们，你们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会让我们离开？”
“可是如果不出去，在这里面最后也是死。”杰力科表明自己的立场，一旁的梅耶荷德也是一脸赞同，不断的在附和着她。
原本一直拽着玄霂的查克斯，在出不出去的问题上，也是和杰力科一个立场。一直不出声的欧文，却站在玄霂这里。
“我并不是在阻止你们出去，但是，出去之后呢？”
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轻飘飘的如同春日里飘浮在空中的杨絮，却犹如利剑直直的戳进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执意要去找死，我是会做出一些特殊举动的。”
正准备翻身跳进水面探路的瑞克斯，僵着身体被冲过来的埃瑞克拉住了。
玄霂的话，是在威胁他们。
“哈？你是在开玩笑吗？”哈斯克尔像是听到什么令人不敢置信的话，咬牙反问道。
冷汗浸湿了身上的贴身衣物，甚至外面宽松的外套背后，都是满满的汗迹。全身的肌肉都结结实实的紧绷着，用力到脖颈处的青筋都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哈斯克斯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才将呻吟声抑制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知道，从一开始，尤其是从他头痛开始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一直盯着他。
就像盯着犯人一样。
“任务？”瑞恩斯回过神，才反应过来，“你还有记忆！”
埃瑞克当初提示过面前这个自称先生的男人，和他们不一样。但是被他轻松的将话题转到另一个问题上去，当时每个人都忙着质问埃瑞克，没有人揪着他身份不放。
不，也不是每个人都抱有戒心。
瑞恩斯看着挡在华国男人面前的欧文和查克斯两个人，心情十分复杂。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梅耶荷德有些犹豫，看着面前隐隐对立的两个阵营，不知道该相信谁，“万一，他是警察什么的？例如——”
“例如，国际刑警？”杰力科搭上一句，算是帮梅耶荷德把脑子里的猜测说完整。
埃瑞克的戒备，瞬间消了下去。
之前也不是没有华国人进来过，虽然有的进来前就被发现，还有的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如果他们猜测的身份是准确的话，那面前的这个华国男人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们。”玄霂看出瑞恩斯眼底的地方，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令人误会的话，只好再次开口，“我只是好心提醒。”
提醒他们出去之后，不一定是安全的。
提醒他们出去之后，还会再次回到这里。
也提醒他们，不要做一些无所谓的举动。
然而，玄霂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这些话，对于瑞恩斯那些人来说，依旧是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明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