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当学渣（女尊）》星河转落

21、第21章

　　盛嘉璐在病营里面忙到深更半夜，待回到南山寺，精神上已经很是不济。在床上瘫了好久，才挣扎着起身，准备出门洗漱。

　　刚一打开门，就被站在廊下的人唬了一跳：“天机少主，你缘何站在这里，起夜的方向在那头，你莫不是走错了？”

　　无怪乎盛嘉璐这样问，从入京都开始，盛嘉璐与司蒙打交道的次数就屈指可数。若说温昭宴的冷是目下无尘，那司蒙的不易亲近，则是因为不染尘埃。

　　初见司蒙，曹公笔下的高士晶莹雪、仙姝寂寞林，一下子就有了具象。公子如玉，踏月绝尘，便是眉间的那一抹红痣，也丝毫无损他的气度，反倒是更添清华。盛嘉璐一直觉得，这样的人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赏心悦目。

　　“没有走错，我在等你。”

　　“等我？”盛嘉璐诧异的用手指向鼻尖，“你找我有事？”

　　“是。”司蒙平和沉静将手上的东西递到了盛嘉璐的面前，“受人之托，要我在你晚归时，将这些东西给到你。”

　　是一沓纸张，盛嘉璐好奇的接过，翻阅时面色微怔。纸张的内容五花八门，有防疫圣物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的药材配比，有切实可用的防疫策令，最妙的是有一张纸在论述茵陈蒿对疫病解决的可行性，脑电波简直像是直通屠国士的青蒿素。

　　“这这这……”盛嘉璐惊讶到结巴，“这都是谁给你的？”
　　这一沓纸张中有的字迹格外清秀，有的却笔走龙蛇，盛嘉璐不相信是出自一人之手。

　　听到盛嘉璐的提问，最是无所不知的天机少主却面有迟疑，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抱歉，人太多了，我没有记住。”

　　司蒙也有想过让对方留个纸条，或者告知自己姓名，自己记录下来后再转达给盛嘉璐。可这些人来去匆匆，多半是撂下东西，就往藏经阁跑。

　　藏经阁里，大家或坐或立，有的在写防疫策论，有的在翻《医经》、《防疫全书》…，偌大的楼阁内只有书籍翻动声和题字落笔时带动的布帛摩擦声。

　　试图找出对方是谁的司蒙，只在藏经阁外站了片刻，就缓步离开了。

　　藏经阁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曾在他面前出现过。

　　盛嘉璐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纸张，从厚度上目测有好几十份。虽然内容良莠不齐，但多少能够感觉出，比祭酒每日收到的练字数量还要多。

　　恍惚间，盛嘉璐听到司蒙提了一句：“你若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可以去藏经阁看看，那边的灯火还未熄。”

　　盛嘉璐往藏经阁的方向看去，果然还灯火通明。这个点已是三更，对盛嘉璐这种夜猫子来说，也是算晚，更何况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人。

　　盛嘉璐心间微动，与司蒙诚恳道谢后，就提气往藏经阁掠去。

　　藏经阁内有人撑着眼皮在看手中枯燥的医书，有人围着新找到的药方小声探讨用途，也有人身姿笔挺如有神助的提笔落字……

　　盛嘉璐没有惊动藏经阁里面的人，只靠在门上，望着经楼外如水的月色，神色轻松。

　　夜很长，但总有人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