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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早晨,君纷又再次从白巍帆的怀里醒了过来,为什么啊,她这么想季郎的么?天天粘在人家身上。

      君纷还没吃到早饭就听说了一个消息,金游丝死了!让人一剑穿了心,眼睛还被人挖了去,连最后一面都没让金润甲看。

      这怎么可能,昨天商徵和墨灼去引开君雁杳的人,萧宴笙说金游丝被他迷晕了,那就是说有人趁人之危杀了她,那看样子是仇杀了,啊,据说金润甲昨晚像发疯一样,将整个金府的砍得乱七八糟。

      多事之秋啊,君纷烦躁的说:“算了,早饭不吃了,季郎,我进宫去解决一下事情,如果我中午不回来,你和隐花都乖乖的吃午饭,不用等我。”

      白巍帆很爽快的答应了,至于遵不遵守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进宫了,也好久没有穿过这么正式了,宫里还是金碧辉煌,衣服还是这么麻烦。

      君雁杳还没有吃罢早饭,阵阵饭香钻进君纷的鼻子勾引着她的馋虫,早知道就吃罢早饭再来了,唔,饿。

      君雁杳见她来了,:“姑姑来了,可有用饭?”

      君纷看着桌子上的满汉全席,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很有骨气的说:“多谢陛下体恤,臣吃罢早饭了。”

      开玩笑,让她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先不说那尴尬的气氛,那吃菜不过三勺的规定着实让人头疼,话说一朝天子,尘世间什么没事是得不到的,可是连喜欢的食物都不能吃个尽兴,而且既然。

      君雁杳也不强迫她,柔声问:“姑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君纷跪下道:“臣万 ……罪不可恕”

      她本来是想说万死的,可是想起来白巍帆已经向她下聘礼了,有些字是要忌口的,于是急打弯换了个词。

      君雁杳挥了挥手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道:“罪可不可恕你说了不算,你递的奏折我看了,你放走朝廷钦犯,确实有罪,不过也是可以亡羊补牢的。”

      原本毫无悔过之心,低着头数她袖口上的纹饰的君纷,,听君雁杳这么说猛地抬起了头:“陛下你什么意思?”

      君雁杳把她扶了起来,看着他说:“纷儿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嘛?我知道他们身边有白巍帆的人护卫,可是纷儿啊,你觉着他们能敌过朝生暮死的江湖刺客吗?”

      君纷再次跪了下来:“陛下请您收回成命,放他们一马。”

      “不可能的,他们父亲不仅大逆不道,而且他们兄妹竟然谋杀朝廷命官金游丝,是真正的罪不可恕。”

      “陛下……”

      “不要说了”君雁杳打了个哈欠,道:“昨夜批公文批到很晚,朕有些乏了,你回去吧。”

      君纷被君雁杳下了逐客令,却没有回长公主府,而是跪在了君雁杳的寝宫前,李公公焦急的在她旁边劝她回去,被她一个白眼给吓走了。

      陛下和长公主怄气,不是他这种太监可以掺合的,惹了那头都得死,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她在宫里跪着的消息,很快流传于朝廷大官之间,岳辛和黄钰很快就进了宫,黄钰看见跪在那儿的君纷,感觉魂都要从嘴里跑出来了,千万不要有事啊。

      岳辛走向前问:“殿下,怎么回事?”

      君纷摇了摇头:“没事,我和陛下有些事起了争执,我等陛下消气呢,岳大哥,黄大人,你怎么了?”

      黄钰见君纷还能好好的说话,快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回去了:“还不是因为你,我们都快吓死了,你还和陛下杠上了。”

      “我没事”君纷威胁的看了他一眼:“不准告诉白巍帆。”

      黄钰为难的说:“就算我不说,白兄也知道了,你不要怀疑他知道消息的速度。”

      是她忘了,白巍帆虽上次嘴上说不知道皇宫里的事,但那是他本人不在京城的前提下,这次怕是瞒不了他。

      君纷道:“那你就去拦住他,岳大哥,萧宴笙呢?”

      岳辛想把她拉起来去却失败了,道:“他自从从你那回来之后就跑到牢狱了,说要去看看风自诚,现在都没有回来。”

      他还真上心了,君纷道:“辛苦萧丞相了,岳大哥,黄大人,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最后还是黄钰把岳辛给拉走了,他们是劝不了君纷,先出宫,找个能劝她的人,再回来。

      君纷在这跪了一晌,已经入冬了,脚趾被冻的麻木了,那也只是九个脚趾被冻的发麻,现在觉着少个脚趾也挺好的,少一分痛苦。

      之前她被人砍掉了一个小脚趾,之后骏灵帝告诉她不能哭,哭是懦夫的表现,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儿也要和男儿一样,不准掉泪,任何时候都要笑。

      因为少了一根脚趾,那段时间她一直很消沉,君雁杳和君雁衡也经常跑过来逗她开心,现在想想少个脚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影响吃,不影响喝的,消沉个什么劲。

      白巍帆得知君纷在皇宫的事情,心里拿君纷很没有办法,可是他也不能打乱君纷的计划,只能通知宫里的人照顾君纷一下。

      如果,如果君纷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介意挑起战争,什么生灵涂炭他不管,他只要一个人平安。

      君雁杳看着门外跪着的君纷,闭上了眼睛,纷儿,你每次都这么倔,朕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说实话,君纷真没想到她会跪这么久,她之前一直打算的是和君雁杳吵一架,顶多下午就能回府,现在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饥饿,寒冷让君纷崩溃。

      一名匆匆赶来的太妃,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君纷身上,一阵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君纷,她惊讶的看了看来人,皇贵太妃,林茹。

      林茹算是君雁杳儿时正儿八经扶养他的人,当时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因为体弱常年泡在药罐子里,没能力照顾太子,所以先帝就把君雁杳暂时养在当是还是妃位又没有子嗣的皇太贵妃膝下,算来,君雁杳对这位太妃比对太后还要尊敬。

      林茹蹲下来给她披上大氅,道:“殿下这冰天雪地的,怎可以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心疼可有人心疼了。”她借着帮君纷理后面头发之际,在她耳边耳语:“年少之时,我不小心被人绑架,是白融白老爷子救得我,如今白公子吩咐我,我自当万死不辞。”

      君纷恍恍惚惚的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喊了一声:“皇贵太妃……”

      林茹摇了摇头,示意君纷不要担心,这件事先交给她,自己进了君雁杳的寝宫。

      君雁杳道:“小母妃,你怎么来了”

      他和林茹一直是以母子相称,太后是他的母后,林茹就是他的小母妃,而林茹一直都为了秉持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惯例,一直待在后宫,现在在这个档口来这,君雁杳实在惊讶。

      林茹温婉一笑:“我听说大长公主在和陛下闹小脾气呢,我前来看看,陛下能告诉哀家怎么回事么?”

      君雁杳道:“劳小母妃记挂,纷儿却是与朕闹了些脾气,唉,她脾气实在倔强”

      “陛下啊”林茹叹气:“大长公主脾气陛下也知道,她倔强,她不让步,这不需要陛下多担待一些么?陛下是真龙天子,能装下骏灵国的百姓,难道还容忍不了长公主闹得小脾气?”

      林茹帮他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局,又道:“自从南宫小将军走了之后,陛下好久没有好好下盘棋了吧,其他人要么下臣子棋,要么不敢和你下棋,你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其实啊,这讨媳妇啊就像下棋,你得顺着她的意,这样她才愿意真心实意的陪你下完这局棋。”

      君雁杳愣了愣:“小母妃……”

      林茹站起来道:“哀家能说的都说了,我就不打扰陛下了,陛下好好休息吧。”

      林茹出来之后,对君纷笑了笑就离开了,好像之前和君纷说话的不是她。

      她走之后,君雁杳的圣旨没一会就到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准许君纷免去朝中职务,赐黄金千两,以示君恩。”

      听见这个圣旨,君纷喜极而泣,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免去她的职务,免去沈家兄妹的死罪,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臣谢陛下隆恩。”

      因为站了太久,君纷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身形不稳又跪了下去,旁边的太监身手敏捷的扶住了她,君纷表示没事,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宫门。

      天上的白云从君纷的头顶飘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也好累,这么多年了,心酸苦楚她都咽在了肚子里,她真的好累,好累。

      君纷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皇宫,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就怕她一不小心栽倒在地上,这样他们的小命真的不保。

      宫门口她的马车在那等候了很久,来的人不止有文墨,还有那翩翩少年郎,白巍帆心疼的把她抱上马车,按摩着她脚上的穴位,以期帮她减轻一下痛苦。

      趴在他的肩膀上,君纷不受控制的小声抽泣,只是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这么多年皇宫的生活让她不会轻易掉下眼泪,既是是再委屈……白巍帆也没有问她什么,任由君纷趴在他身上抽泣,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回到了长公主府。

      君纷谢绝了岳辛和萧宴笙要看她的好意,自己坐在花园里,机器一样喝着白巍帆喂来的姜汤,真的好难喝,姜汤……

      伤心了一阵了,君纷也看开了,未来的路很长,人活在世上总要往前看的嘛,只是这要往前看绝对没有喝姜汤这一部分。

      君纷撅嘴道:“季郎嘴苦”

      白巍帆摇了摇头:“这是姜汤,不苦的。”

      君纷翻了个白眼:“那我嘴辣,总之我不喝了。”

      白巍帆放下碗,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君纷的嘴,坏笑着说:“中和一下,就不辣了。”

      “小流氓!”君纷推开了他,笑骂:“你还说金润甲是流氓,我看你也差不多,懂不懂就动口。”

      白巍帆抱住她说:“俗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看我多君子,怎么算得上流氓?”

      君纷嫌弃道:“油嘴滑舌”继而又说:“不过我现在真的在朝廷上混不下去了。”

      白巍帆敲了敲她的额头:“殿下不是说过等到在朝廷上混不下去了,就开个酒楼,再请几个大厨吗?酒楼我已经帮殿下开了,殿下只需要坐等收钱就好。”

      君纷忍俊不禁:“原来你早有预谋。”

      玩笑过后,君纷开始发愁了:“金游丝死了,金润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说他会怎么做。”

      白巍帆道:“金游丝是金润甲的心头肉,现在心死了,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君雁杳说金游丝是被沈明夙他们杀的,可是金润甲不会这样以为,他肯定会找参与这件事的人报仇,就不知道他会先拿谁开刀了。”

      君纷突然离开白巍帆的怀里,道:“岳大哥和……”

      白巍帆道:“殿下放心,我已经派人去看着他们了,一有情况就会有人告诉我们的”

      君纷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有白巍帆在真好。

      这一年冬季的初雪来的早,纷纷攘攘的下了两天,铺满了整个京城,君纷不耐烦的用头蒙住了被子,她最讨厌雪了,每次下雪不管用不用上朝她都会在床上赖着,直到雪化,现在她赋闲在家更是不愿起床。

      可是白巍帆却兴致高昂的喊她起床:“殿下,外面雪景如此美丽,你不想去看看嘛?”

      君纷扭了扭身子,道:“有什么好看的,把所有东西都覆盖了,没有一点生机。”

      其实白巍帆知道君纷讨厌雪,自己也并不是真的想带君纷去看雪景,而是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没有办法,君纷死活不肯出去,白巍帆只能用被子裹住君纷,报了出去,君纷没料到他回来这一招,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写的懵。

      白巍帆走到花园一个角落,剥开积雪,露出了几片绿叶:“殿下你看,谁说下雪天死气沉沉的,这不有生机了吗?”

      君纷低头看了看,她之前闲来无事让人撒的小麦,却是比之前更显生机,绿油油的可爱极了。

      这人总是让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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