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非自愿穿越》黯焱

2、源世界（二）源起

　　四岁那年的敲门声让阿朱对一个人在屋里面时听到的敲门声着有了很深很深的阴影，从那天以后，小阿朱特别讨厌被关在屋子里面。父母也在这之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阿朱哥哥，阿朱哥哥在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无比的悔恨，并且从那以后不留余力的对阿朱好，阿朱在哥哥和父母的安慰陪伴之下，慢慢的淡忘了这件事。
　　这一天，为了庆祝阿朱五岁生日，父母早早的就去超市里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又让阿朱哥哥去外面给阿朱定了一个大蛋糕。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不停地恭喜着阿朱，嘴馋的希望能够从阿朱这里讨来一小块阿朱妈妈给买的蛋糕。
　　阿朱哥哥已经在上高中了，这一次只是中午请了个短假回来给阿朱庆生之后就又要回到学校里面，阿朱不舍的送别了哥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面，准备睡个午觉。可是这觉刚刚睡到一半，阿朱就被妈妈给摇醒了。
　　“妈妈，怎么了？”茫然的看着一脸焦急穿上外套的妈妈，阿朱小声的问道。
　　“阿朱，陪着妈妈去找哥哥好不好？”
　　阿朱来到了哥哥的学校。高中的校园好大呀，阿朱几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也许比幼儿园，不，比公园，比动物园还要大！阿朱好奇地看着那些端端整整坐在教室里面的哥哥姐姐，那些哥哥姐姐也好奇的瞅着她。
　　阿朱妈妈带着阿朱一层一层的上楼梯。阿朱的腿都酸了。终于，阿朱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前。
　　阿朱妈妈被叫进了办公室，阿朱就跟着妈妈一起走了进去。那个哥哥的老师和妈妈说的话，阿朱几乎都听不明白，只能零零星星的明白几句:“乔生打架斗殴”，“不好好学习”，“不要他了”……
　　阿朱带着脸上似乎有点奇怪的哥哥回了家，路上，她好奇地问哥哥:“哥哥，你的脸上怎么胖胖的？”哥哥苦笑了一下，摸了摸鼻青脸肿的脸:“哥哥没事儿，但阿朱不要学哥哥……”
　　阿朱就乖乖的点头。
　　自从阿朱哥哥回来之后，家里面的气氛似乎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温暖宁静变得紧绷而又压抑，仿佛是一个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就被水浇灭的火，药桶一样，布满了硝烟以及潮湿的气息。谁都不知道这个火，药桶还能不能被点燃，也不知道这个火，药桶如果被点燃了将会炸伤多少人。
　　阿朱哥哥又一次被打了。
　　这是爸爸这个星期第三次打他。
　　往日在打完哥哥就会甩袖子走人的爸爸这一次却坐了下来，眼睛红的吓人，他粗粗的喘息着，瞪着在沙发上面坐着的，同样不断因为疼痛而吸着冷气，浑身紧绷的哥哥，用两根手指从裤兜里面掏出来了一包廉价的香烟:“……乔生，你真不念了？”阿朱看着阿朱爸爸疲惫的脸庞，忍不住有了一种想要哭的欲.望，可是家里面这压抑的气氛又让她忍不住生生的把这股想要哭诉的欲.望给压了下来。这一段时间家里面的味道都夹杂着一股浓郁的香烟的气息，把平时布满着的水果和饭菜香味的味道冲得一干二净。
　　哥哥垂下了头，阿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看见哥哥绷着一张脸，全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无比压抑的绝望感:“……对。”
　　“你不上学你能干什么？！你今年才16岁！！”爸爸似乎又被激怒了。愤怒的他叫嚷的声音似乎变得无比高昂，但是阿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隐藏在这一份高昂声线的背后，那一股脆弱的情感。
　　“……我去地上搬砖，去给人家送外卖，去递快递。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反正我不念了。也不学了。”哥哥的声音变的低哑起来，似乎有几分哽咽。
　　爸爸似乎被这一句话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捏着的那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尾巴，可他仍旧没有吸上一口。
　　他的手哆嗦着。
　　他的嘴唇也哆嗦着。
　　他似乎想着说什么，但是面对这样浑身上下充满尖刺的儿子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慢慢的，火苗开始向他的手指进攻，直到他被烫到，甩手将烟蒂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才猛然醒悟到，这一支烟，又已经燃尽了。
　　灰蓝色的烟雾笼罩在父子之间，妈妈低声的抽泣声让阿朱觉得这个家庭似乎如此脆弱，爸爸那疲惫而又无助的脸庞，让阿朱第一次察觉到父亲并不是那样的伟岸，他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也有什么都没有办法做到的时候。
　　“……那……那你去吧……我，我没有办法，再管你了……”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爸爸转身离开了，妈妈终于压抑不住那一声哭泣，狠命地捶了一下一言不发只是垂头不语的哥哥:“你就闹吧！你真是不可理喻！！”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阿朱看着父母分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想要跟上去，但是又终于选择了留在这里，她感觉哥哥似乎也很需要他的安慰，于是她就听从了心里面的声音，轻轻的抱住了哥哥:“没关系了，不哭了。”
　　而回应她的，却是少年那一声再也无法压抑住的抽泣。
　　阿朱不能明白在零几年，一个普通的白领家庭里面出现了儿子不愿意上学问题，对这个家庭来说，到底是有多么重要，她只是有一天去哥哥的小房间里面找哥哥的时候，却发现哥哥已经扛着背包离开了这个家。
　　阿朱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哥哥不在这个家里面了，而她想他了，她想要去找哥哥，去找那个一个月裤兜里面也不一定有五块钱零钱，却放弃了打电动，放弃了陪着朋友一块儿出去，而选择了用这五块钱零钱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糖的那个少年。
　　在又一次对爸爸妈妈说想要去找哥哥的时候，被妈妈疲惫而又无助的表情刺痛了阿朱终于察觉到:哥哥似乎变成了这个家不能说出来的一个秘密。但是如果哥哥回来的话，也许家里面就不再回这样的孤独寂静。
　　她想着去找哥哥，找到哥哥之后，这个家一定就会变回原来的那个家。
　　怀着这个信念，小阿朱来到了自己的小床柜前，把那个一直在偷偷用零花钱喂养的小猪给抱了起来。她不知道这只小猪肚子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她也数不出来到底有多少钱，就这样，她抱着小猪一步一步的走到屋门前，在父母熟睡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
　　然而让阿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出了小区门口，就被一枚小石子绊了一脚，怀里的小猪也被摔在了地上，在它的肚子被摔碎的一瞬间，从小猪的肚子里面蹦出来了好多一毛两毛的零钱，而门口的大爷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小阿朱，立刻将阿朱扶了起来，然后将那些零钱细细的捡了起来，一枚一枚的放在阿朱的小兜里面。
　　在细声问了阿朱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之后，这位大爷将阿朱送了回去。
　　小阿朱被突然发现女儿不见的父母团团围住。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父母对着阿朱先是一顿好骂，然后阿朱就懵懵懂懂的被父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阿朱看着这一段时间似乎变得有些苍老的父母，突然之间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她并不能够明白父母到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也并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哥哥非要走不可，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乖乖的待在家里面，让父母不再那么担心自己。
　　她也知道父母在这一段时间已经很累了，她想，也许自己不应该去寻找哥哥，也许自己就算是要去寻找哥哥，也应该先给爸爸妈妈说一声。
　　阿朱回到了家里，被父母放在了小床上面，阿朱看着已经非常疲惫但却仍打着精神对她微笑着的父母，忐忑不安地对父母说道:“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会再偷偷一个人出门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在家里面乖乖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阿朱爸爸摸了摸阿朱的头，拉起了自己妻子的手，对阿朱说:“好好睡吧，爸爸妈妈不打扰你了。”然后就离开了这点小屋子。
　　小阿朱在父母离开还没一小会儿，就忍不住打起了盹儿。她好像听到了客厅里面模糊的传来几句:“……阿朱想哥哥了……要不然就打个电话……我也想儿子……”然后听到爸爸简短的嗯了一声，还有妈妈忍不住又笑又哭的声音。
　　小阿朱敏锐地察觉到，也许哥哥不久之后就能回来了。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黑甜的梦乡就将她牢牢地束缚住，托着她的灵魂和意识，飘浮在了不知名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