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秘力量许愿》圣露西亚

8、008

　　母亲离开后，由花子学校开始放假。她不想整天待在家里，父母离开的时候，除了少量的衣物，其他都没有带走，好像他们只是短暂地出一趟门。
　　她出门跟踪自己的母亲，她暂时搬到自己的姐姐那里去住了，也就是由花子的阿姨那里，说实话，从小由花子就知道母亲和家里人的人不亲近，但她可能是太讨厌待在这个‘家’里了，宁愿去另一个亲人那儿。
　　她每天早晨天没亮就出门了，搭电车到母亲所在的町去，就躲在角落里看她，出门打工，帮阿姨带孩子（阿姨的大儿子在上高中，小女儿比她年纪还小得多，刚上小学），买菜，骑单车，她看起来还好，平静的模样，由花子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母亲的另一面，跟之前那个被套进‘大和抚子’模子里不一样的母亲。
　　由花子觉得饿了就去买个面包吃，一直到晚上才会回去。这天，她意外在家门口见到了花京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静静站在门口，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看着。
　　“我明天和家人去埃及旅游。”
　　花京院说道，由花子动了起来，动作自然地开门，“哦，进来说吧。”
　　只不过几天而已，这个房子已经空空荡荡，显得很没有人气，由花子给花京院倒了杯果汁，发现餐桌上落了一层灰。
　　“啊呀，抱歉，家里太脏了。”由花子很抱歉地说，她端着一杯果汁，在桌子另一边坐下了。
　　花京院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一下，这期间，由花子就垂着头喝果汁，一眼都没看他。
　　他道：“最后几天，你没来学校。我和黄濑很担心你。”
　　由花子的声音很平静：“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情。而且我是有请假的。”
　　实际上，不止是没有去学校，由花子也没有再看手机，他们也许发了信息，而她不想看不想回复。所以花京院才直接到她的家里找人。
　　想到这里，由花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话刚说完，就见绿之法皇的身影出现在一旁，她笑了一下，恍然大悟，“这个，还真是方便啊。”
　　假如花京院想做坏事，他的能力可真是太方便了。
　　“冒犯了，”花京院说，“接下来的时间我不在日本，所以……还是想先确定一下。”
　　他保持着一以贯之的沉静态度，有一种宽容的意思。由花子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没有说出口，但由花子仿佛可以看懂他的眼神，“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
　　明明大家年龄都是一样的，怎么他平白那么成熟。
　　嘴一张，本来想说的话都忘了，由花子平平淡淡地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也不超过十句话。
　　花京院托着下巴思考，“那你的亲戚呢？朋友？”
　　由花子的亲戚中，在最近一俩周都有大大小小的问题，离婚的分居的大打出手的，包括母亲的姐姐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况。
　　花京院得知后久坐无言。
　　由花子只好自己说道，“我没有再许愿。”
　　她在得知家里发生剧变之后，那颗因为特殊能力而飘飘然的心脏就落回了原地，甚至她不得不更加的慎重。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像是个诅咒一样，看似可以万能，但许愿得到的东西都会以另一种方式离开。
　　所以她没有冒然修正家人受到的影响，由花子担心，这种影响会转嫁到另一些人身上，更有可能的是，会再次回到家人身上。
　　花京院听着由花子的想法，他讶然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即使他早已经不再评判别人，但她的所作所为仍然超乎他的想象之上。
　　花京院突然站起来，朝她弯下腰，郑重道歉：“我很抱歉，间桥君，在对你的能力不了解的情况下，冒然提出了让你使用能力的建议。我会找到方法的，让一切都回归原样。”
　　“这不是花京院君的错，”由花子道，“你不用觉得抱歉。”
　　由花子是真的这样认为的，愿是她自己许的，实际上，她当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干点什么，自私一点买个彩票中大奖，全家去旅游，学业全优考东大；圣母一点，世界和平不要战争，贫富平均，不要饿死人。
　　哪怕平时逛个街，遇见的各种偷窃，车祸，抢劫，拐卖，这些她不都可以帮把手吗？
　　要不是家里的人统统变了个样子，由花子差点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就跟蜘蛛侠一样，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家里发生的事情像是一个大耳光，一下子打醒了她。
　　这不是什么超能力，她也不是上帝圣母。
　　任何东西都是有借有还的。
　　只是现在，由花子必须去慢慢学习这种力量，进而控制它，然后才能弥补自己做错的事情。
　　她郑重拜托花京院替她想想，一开始就是他察觉到了异常，也是他从蛛丝马迹中提炼出信息，推断出她的能力。
　　“还有黄濑那边，如果可以，请你替我告诉他，目前为止，我只能做到这里。”
　　为了弄清楚这种能力，由花子打算有限度地做些小实验，虽然她这么想，但至今为止，她都在给自己找理由，好不使用这个能力。
　　也许花京院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甚至连靠边的事情也没有提。等他走了之后，由花子仍是坐在桌旁发呆。
　　在去睡觉前，由花子把手机充上电，打开后无数的信息涌出来，她想了想，还是给黄濑发了信息，说了自己暂时帮不上忙的事情。然后她把所有的信息都删除了，所有的已读未读。

　　第二天由花子打算开始试验，她从早晨呆坐到中午，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划过，她走出门准备去买午饭。
　　他们的房子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很安静，路上也没几个人，在便利店门口，由花子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本书，面无表情。
　　这么小的孩子，大人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平静地走过，在便利店解决了午饭，由花子又看到了那个孩子，他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由花子蹲下来，和那小孩对视着。
　　半晌，“你家在哪里？”由花子想，如果是走失儿童得去警察局了。
　　“莲见福利院。”
　　“你在等人吗？”
　　小孩摇了摇头。
　　“我送你回去。”
　　由花子站起身，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热狗面包给他。小孩子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由花子在手机上查好了路线，莲见福利院在临镇，离这边有点距离，这个小孩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现在由花子说要送他回去，他也乖乖听从的样子。
　　俩人上了公交车，暖暖的阳光晒在由花子身上，她觉得手臂和腿上一片炙烫，小孩在旁边吃面包，包装袋发出“卡拉”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由花子回过神，小孩子正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间桥由花子。”
　　小孩不再说话了，拿着由花子给的儿童牛奶喝。他的袖子滑落下来，由花子看到他的小手臂上面满是伤痕。那些伤痕有新有旧，有的还是粉红色，有些已经是淡淡的肉色。
　　下了公交车，小孩走在前面领路，由花子在后面跟着。远远看见福利院的时候，小孩子跑了起来，由花子看着他走进福利院的大门，里面喧哗起来。
　　由花子没有进去，她在确认那个小男孩确实是福利院的孩子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仅仅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由花子在等车的时候看着公交牌，上面有一班车是可以去母亲现在所住地方的，那路车很快就到了，由花子上了车，告诉自己这只是顺路。
　　公交车的摇晃和阳光的温度催人入眠，等她被司机推醒的时候，有一种错乱的感觉，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和双亲一起吃晚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实际上，是双亲在说笑，她在沉默地吃饭以及聆听他们的对话，之前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在梦中这个场景好像被无限延长了，这顿饭怎么也吃不完，由花子从一开始的幸福，到慢慢感到焦躁，她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愤怒，她朝他们大吼大叫，然而他们像没听到似的，仍在他们的世界里聊天，微笑……
　　“到站了！”司机朝她说。由花子仿佛刚从现实中脱离，进入梦境。
　　“好的。”她礼貌地说，下车后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这种马虎的事情，是以前的由花子绝不会做出来的，而现在她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不觉得懊恼，生气，只是在盘算着时间，犹豫是否还要去看看母亲。
　　如果直接回家，时间还算充裕。
　　脑子里突然涌现了很多念头，由花子紧紧握着双手，用力到双手感到疼痛不已，她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公交车来来去去，由花子终于站起身，她漫无目的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走着，走到热闹的街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开心，由花子不理解，关东人都这样吗？
　　她的无目的的行走突然被打断了，一只油腻的手用力地抓住由花子的肩膀，一个机车男朝她张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小妹妹，去哪里啊？要不要一起玩。”
　　这是由花子从没有经历过的，她新奇地看着那个男人，他的眼神很恶心，还有两个男人和他一样，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在由花子眼中，这些人似乎已经不具备人类的形状，而是另一种生物，他们的眼神像是条大舌头一样湿淋淋地舔过来。周围的人群自觉绕开了这里，他们都假装视而不见。
　　由花子两只手被拉住了，确定她跑不了，领头的男人一下子将她推倒在机车上，拉扯着她的衣服。也许是太多的扣子解起来太麻烦，男人猛地用力扯开了由花子的上衣，扣子崩开飞到空中，又掉落在地。
　　男人兴奋地舔着嘴，察觉到面前的女孩子不哭不叫不闹，反而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掂量什么，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他突然寒毛直竖，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刺眼的灯光，响起的鸣笛和刹车声，男人的身影瞬间被一辆车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