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秘力量许愿》圣露西亚

46、046

　　然后有一天，由花子在森林里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个普通的午后，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流，小到连小孩都可以轻易地跨过去，小溪纵横穿越在森林中，周围都是鲜花碧草，显得格外的清澈美丽，由花子有时候走到这里就会顺着溪流走，返回时也跟着溪流，就不会在陌生的诺大森林中迷路。
　　这天也是这样，她顺着溪流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远远的听到了节奏均匀的“嗒嗒”声，好像在用什么东西敲打植物叶片，她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没多久一个奔跑的人影出现在视野内。
　　那人跑的很快，在森林中遍布着凸出地面的树根，藏在草间的藤蔓，还有毫无规则的小树随意生长，但那人几乎无视了这些障碍，他的姿势轻盈而优美，就像鹿或者羚羊一样能轻巧地避开脚下的陷阱，而那些高一些的小树则随着他的接近而倒下，倒下的速度之快，就像摩西分开红海。
　　更近，由花子用肉眼勉强看到，这个“人”或者怪物，他的两条手臂挥舞出了残影，绞肉机一样将面前的障碍物一扫而空，这样的举动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在由花子看到那怪物的一瞬间，那怪物已提前看到了由花子，他的方向立刻调转朝着由花子而来，片刻后，他已近在眼前。
　　“是她！”
　　面容是年轻男性的怪物开口道，他的声音机械。
　　奇怪的是，由花子随后听到了好几个声音，重复着“是她” “是她” “是她”。
　　没过1秒，一条肉影鞭子一样挥向由花子，而她毫无反应，在那怪物看来，人类的反应速度很慢，就像人类觉得树懒速度很慢一样，这个女人到死都不会有一丝感觉，这种急速对人类而言几乎和激光一样。
　　由花子眨了下眼。
　　“咦？”
　　怪物发出年轻男人的声音，仍然很机械。
　　他挥出去的手臂卡在一团突兀出现的黑泥里，黑泥似乎活物一样蠕动着，顺着那条手臂向上不断地吞食，怪物的身体里再次发出了数声呼喊“它在吃我们”“快砍掉”，眨眼间怪物用另一只手臂削掉了另一边覆满黑泥的手臂，奇特的是，被切掉手臂的那一端竟然没有出血，甚至没有伤口，平滑如其他皮肤。
　　“停止攻击，告诉我你是谁？你是什么？”
　　由花子看到怪物的手臂化为刀子的形状，而后又分裂为数条触手，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
　　怪物削掉手臂后就停止了动作，他看向由花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
　　他说：“我是二宫。”
　　在他的左手臂，左腿和右腿上分别浮现出一张嘴巴，那些嘴巴蠕动着，说道：“我是藤原。”
　　“我是加藤。”
　　“我是小林。”
　　由花子纵然见过很多奇怪的，超出常识的东西，这一幕的反常和丑陋仍然让她头皮发麻，无法回神。
　　从黑泥状化为原本样貌的替身砸吧了一下嘴巴，道：“我刚刚还吃掉了一个意识，那是谁？”
　　怪物的头回答道：“是‘狗’。”
　　狗？
　　由花子想到了之前那只白狗，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它就消失了。可是即使是那只狗，那狗也很不普通，但它怎么从一只狗变成一只手臂，还被她的替身吃掉呢？
　　以常理论，这中间绝不可能有任何的联系。
　　她确认道：“什么狗？你的那只手叫做狗？”
　　怪物的头回答道：“在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前，它是狗，无法说话，但是狗认识你，狗想找到你，所以我们一直在游荡。”
　　“我不明白，或许你从头开始告诉我吧，就从，你最早记得的事情开始。”
　　这是一个很短的故事，二宫在某一天醒来之后，确认自己的存在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存在，他不是人类，至少思考的这个部位认为自己不是人类，他首先杀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人，发现对人类怀有食欲，那食欲不是“觉得好吃”，而是“吃下人类就可以让自身生存”。
　　而后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乐园，所有的人类都是他的口中食，但他还记得一些人类的秩序，为了不引起骚乱导致自己死亡，他会猎食单个的人类，也会特意挑选无人的角落进食。
　　他遇见了一些同类，他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辨认出自己的同族，他们不会发生冲突。只除了一种，不是人类的同族，譬如说——狗。
　　他遇见了好几次这种情况，每次二宫都会杀死那种不是人类的同族，而即使他不动手，潜意识里，他知道这种同族不会活的很久。他从没有思考过自己这种行为的意义。
　　最后一次他遇见白狗，杀死白狗，但白狗在最后的关头吃掉了他的腿，二宫不得不让白狗成为他的腿，和他共存在一个身体内。
　　“但是，那时我仍是大脑。”
　　而后，二宫和狗遇见了另一个同样情况的同族，那个人类身上有3个同族，分别是头和双臂。他们会轮流当脑，控制着身体的其余部分，相比二宫和狗的情况，他们已经达到了和谐。
　　并且，其中一个最强大的同类认为：除了保留必须的人体器官（肠胃，心脏以及其他重要的器官），其余的人体都可以换成同族，这样他们将会是最强大的。
　　二宫他们没有选择，只得与同类一起居住在同一个身体上。他们形成了良好的秩序，最强大的同类可以做最长时间的大脑，然后第二强大的同类时间稍短，一直到最弱的同类，每天只有最短的时间做大脑。
　　当一个同类做大脑时，其他的同类要服从大脑的调配，这是基本原则。他们在无人之处试炼自己的力量，四肢和头脑都是同类的优势无疑是很显著的，他们可以变化为所有动物的部分形状，可以模拟鱼鳃和鱼尾，于是他们在海中遨游无际；可以模拟马蹄和鹿蹄，于是所有的山林对他们而言都如履平地；他们也可以将自己化为利刃，可以轻易切断头骨和任何□□。
　　但他们不需要生活在海里或森林里，他们只要生活在人群中，大多数时间，他们的外表和人类别无二致。但最强大的那个同类，发现了一件事：在狗做大脑的那段时间，狗一直在向着某个方向移动。狗在找某个人，那人应该是狗的主人。
　　他们是一体，因此其他四个同类一致决定去找狗的主人，然后吃掉那个人类。
　　现在他们找到了，那个人也成为了他们的主人，狗却被吃掉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
　　听完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由花子继续问道。
　　但这个问题，怪物却无法回答，他们只是徒劳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坚持自己不是人类。
　　如果不是他们的确有变形的能力，听起来很像是他们被什么反人类的机构洗脑了，从那机械的陈述中，由花子最明白的一点是：无论是谁制造了这种怪物，目标都是将人类赶尽杀绝。
　　成为人类一部分的怪物只会吞吃人类，成为非人类一部分的怪物，像是之前的白狗，只会吃狗而对人类没有丝毫兴趣，根据这些怪物的说法，如白狗这类的怪物就算不被消灭也会渐渐衰弱死去。这是仅仅只针对人类的武器。
　　她为这个事情悚然了几秒，而后，她把这怪物带回了城堡。这天远坂时臣比之前几天来的早了一些，等待他的是由花子和怪物们。
　　怪物外形是一个独臂青年的样子，管家在看到由花子带着人回来后有些惊讶，但谨守本分的他没有任何询问，而是准备了两人份的下午茶。由花子和独臂青年就坐在客厅里，但气氛完全不像是招待客人或者朋友的样子，她只是自顾地看着书，而那青年更是一语不发。
　　他们的姿态显然有些文章，管家很有眼色地汇报给了他真正的主人远坂时臣。
　　简单的寒暄后，由花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说废话上，她直接把这怪物的事情一股脑儿告诉了远坂时臣，面前这一直处变不惊的中年人终于有些变色地看着独臂青年。
　　一直以来，远坂时臣的姿态都表现的很低，作为三大魔法家族之一的大家长，他的表面功夫油滑到，哪怕是被由花子各种拒绝，强硬插话都不见一丝怒容，而以他的城府，却对这个怪物的事情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我想把这件事托付给你，远坂君，以你的权势应该可以打通一些关节，让这件事被该知道的人知道。”
　　由花子一边说一边看着远坂时臣的表情，他刚刚的惊讶收敛回去，又是平常的那副面具一般的表情。
　　“作为回报，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当然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她主动提了出来，也是因为不想再遵循远坂的游戏规则，一点点绕圈子试探。
　　远坂时臣微笑道：“您言重了，这件事危及到的是全体人类，实在是我应尽的义务，为此……”他嘴巴里源源不断地说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由花子一开始还听着，很快她就失去了耐心，打断道：“告诉我你有什么心愿？不要对我说谎。”
　　远坂时臣在她说话时就闭上了嘴，他歉意地笑了笑，道：“我想要追溯魔法的根源，让远坂家成为魔术第一世家！”
　　！
　　他的表情疑惑而惊恐，只是实在做不出捂住嘴巴这种动作，只能被动地说出内心深处的想法。
　　“原来如此，那么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一切都可以，除了我的继承人凛，其他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可以。”
　　由花子用意外的眼光看着远坂，从他的外表和言行根本看不出他还是这样一个狂信徒。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妻子吧？有其他的孩子吗？父母尚在吗？朋友亲戚呢？都可以付出？”
　　“当然！一切！”
　　远坂的脸变形了，他发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嘴，无论自己如何做都无法停止回答问题，无法控制自己将内心的真正想法倾泻而出。她一定得到圣杯了，人类根本无法拥有这样的力量！
　　惊慌的表情退却了，远坂的身体动了起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狂热到几近疯魔道：“请您帮我实现愿望！我可以付出一切财产，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