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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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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地回公寓,他们落在房顶上,那里已经有另一个人影,即使在无人之处,那人的全身也散发着黄金的光辉。
“杂种!受死!”
全身黄金盔甲的英雄王暴怒高喝,一见到牛车,瞬间就召唤出自己的宝具,万道金光流星一样射向半空中的牛车。
无处可躲。
在那短短的几秒内,牛车绝无可能转向逃离攻击,韦伯脸色苍白,嘴里徒劳地念着咒语。
由花子则是惊讶地看着早应被淘汰出局的英雄王,大约猜到Caster被消灭后,是Archer的Master得到了咒印,她探手摸索笔记。
征服王手握缰绳,眼内倒映着无数的金色光点,丝毫不慌,反而豪爽一笑,大吼一声:“王之宝具!”
由花子转眼就扑倒在一片热烫的黄沙之中,干燥,从空气到黄沙都充斥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她从黄沙中捡起掉落的笔记,触到黄沙,确认这的确是真的。
韦伯呆滞地跪在黄沙之中,由花子过去把他拉起来,两人打量这个荒芜而辽阔的世界,入目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沙漠,热浪蒸腾着扭曲视线。
征服王骑着马,振臂一呼,四周突然传来应和的吼声,像是千万人同时发出的声音,随着吼声和马匹踢踏声,一支军队从沙漠中出现。
韦伯快惊讶到恍惚了,但他还记得跟由花子科普,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征服王的固有结界之中,这支军队应当就是随着英雄王南征北战的那支万胜之师,有这支军队,他真的可以征服世界!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惊讶之后,反而仰天大笑起来,他的身后浮现出无数的光点,黄金宝具探出锋利的尖刃。
他要一人战一军队!
何其壮丽。
何其英雄。
韦伯触动地看着这一幕,万千宝具齐发,扬起漫天黄沙飞舞。
这是战争,这又不是战争。
两个英灵的意志碰撞,不知英雄王消耗了多少财宝?不知征服王的军队是否能碾压王者?
他看的目眩神迷,热泪不觉滚滚而下。
不知多久后,这场战争结果已分——王之军队全军覆没,而英雄王仍有余力。随着最后一个战士中箭倒地,固有结界破碎,他们又回到了现实,这时白日已经过去,皎白月光撒在屋顶。
英雄王撤去宝具,手中握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武器,宣告道:“我敬服你,征服王,本王赐予你最后的战斗。”
从之前那漫长的战争之中,高傲如英雄王也承认了征服王,他不愿万箭齐发消灭征服王,而是选择给他骑士的荣耀。
征服王早已精疲力竭了,闻言爽朗一笑,举起手中的巨剑,道:“有何不可?”
韦伯想说什么,却喉头哽塞,无法言语,他跪倒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悲壮的一幕似乎带有别样的悲剧色彩,韦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将Master的权利转移出去,就要先一步看征服王战死……
“等一下。”
这时,旁观到这时的由花子出声道,她先是看向英雄王,“我有话要说,就算是征服王的遗言吧。”
英雄王正想出言嘲讽,在他眼里,无论是征服王的Master还是这个女人,亦或者所有的人类,都是蝼蚁一样的生物,但他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像是被更伟大的一股力量禁锢,甚至他也无法出声,只能看着那陌生女人向征服王道:
“Rider,除了此刻战死,我向你提供另一个选择,或许我们可以和Archer的Master合作,你怎么想?”
韦伯率先反应过来,他呼地站起,急道:“没错,我放弃Master的权利,我愿意把Rider让渡出去!”
他高举起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复杂令咒闪烁着红光。
韦伯笃定那个Archer的Master一定在附近,或者他一定可以看到这一幕,而没有任何人不会为此动心。
果然,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穿着考究的服装,仿佛时刻可以参加宴会,他看起来相貌堂堂,很有教养。
他先自我介绍是Archer的Master远坂时臣,而后道:“多谢阁下转让咒印,如果你有任何要求,远坂家力所能及一定满足。”
说罢他也伸出手来,立刻就要转移咒印,他不问原因,不问真假,因为这些问题都毫无意义,只有韦伯真正的将咒印转移给他,那么这一切都会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对他来说,随时也可以让Archer出手。
韦伯早就下定了决心,或许他的决心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嘴唇有些颤抖地念着咒语,不防却被一只大手打断了。
征服王的手放在韦伯的头上拍了拍,他道:“等等,本王还未发言。”
远坂时臣一愣,立刻弯下腰向征服王行礼:“尊敬的征服王阁下,我是远坂时臣,我为英雄王对您做出的任何冒犯道歉,关于刚刚所说的咒印转移,我很愿意与您谈谈。”
他瞬间就看出来,在这对主仆之间,真正能做主的是征服王而不是韦伯,因此他的态度很快转变了,只是这种出乎意料的作态好像没起到什么好的作用。
因为征服王即使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仍把巨剑指向了远坂。
“让开,本王与英雄王的战斗还未结束。”
“可这?何必呢,尊敬的征服王,我们还有其他的敌人,为何不一起……”
远坂时臣大感意外,他看了眼韦伯,又把目光放在一旁的由花子身上,征服王不耐烦地挥了下剑,打断了远坂时臣的话。
“本王不屑与藏头露尾的鼠辈合作——这,就是本王的回答。”
征服王昂然道。
他的确是看不起远坂时臣,这个人在之前的战斗中从未露过面,可另一方面,征服王坚持与英雄王的这场战斗,即使,结果可以预料。
由花子难得有些不解,可她还是点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解开了对英雄王的束缚。
英雄王发觉自己能动了,他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眼那个女人,而后傲然道:“退下,时臣,否则我可能要误伤你。”
他举起自己的武器,心中带着不快和暴躁,迎向征服王。
韦伯几乎无法言语,由花子在一旁不做声地看着这场战斗,远坂时臣遗憾地看了眼征服王,转身隐去了身形。
战斗结束的很快,征服王死于英雄王剑下。
雄伟的身躯,染血的披风都化为灵子消失,英雄王拖着武器,走向由花子。
“到你了,杂种,你刚刚对本王做了什么?”
黄金的铠甲随着步子发出铿锵之声,由花子感觉一股锐利的寒气随着英雄王逼近。
她皱起眉,不是因为英雄王的压力,而是有别的苦恼。
“果然,我还是不理解……”
“啊,你说什么?”
由花子抬头看只有一步之遥的英雄王,道:“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如果得到圣杯,你的愿望是什么?”
“死到临头,这是你的遗言么?”
这么近距离看,英雄王的面容就像她曾经看过的希腊雕塑一样的俊美,即使脸上带着暴戾的笑,也仍然完美无缺。
“我命令你,英雄王,回答我的问题。”
英雄王嘴角咧开一个狞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举剑结果这个女人,反而他听到自己说:“全天下的宝贝都是本王的,本王不过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制裁那些胆敢觊觎本王财宝的杂种们……你这杂种对本王做了什么?!”
英雄王对于被控制的这种行为深感愤怒,同时,他也对这种能力产生了兴趣。他把武器指向了由花子的要害,她却面无表情地道:“无趣,根本不能称之为愿望。”
“不过,这种漫无目的的无聊也算是一种共同点吧,”她喃喃道,而后看向英雄王,许下了一个愿望。
韦伯回过神时,屋顶已经空无一人。在他沉浸在征服王死亡的那刻起,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忽视了,他不知道英雄王在何处,不知道间桥由花子在何处。
他浑浑噩噩地下楼,看见楼下花坛边,由花子养的那条狗在吃另一条狗,他仿佛没看见似的转开了视线。
韦伯订了机票回英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回到熟悉的环境里,他重新开始上课,只是参加圣杯战争的他的老师梅尔埃罗一直没有现身,后来听说他和未婚妻都死在冬木市了。
他没有打探圣杯战争的结果,只是总会听到只言片语,他因此知道,在某一天,圣杯战争安静地结束了,不知赢家,因为圣杯失踪了,往后再无圣杯战争。
在征服王赴死后,由花子从远坂时臣手中夺走了咒印。
其实她可以通过远坂来参与圣杯战争,或许是征服王那与她截然不同的世界观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想法,实际上她仍然无法理解。
韦伯的想法她可以理解,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也没有一定要实现的愿望,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已,不幸的是,他自以为做好了准备,最终的结果只有黯然离开。
而征服王伊斯卡达尔呢?他的最终目的也不是圣杯,圣杯只是手段,他的愿望是获得身体,再次驰骋世界,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足以让由花子看清他的坦荡无伪,那么,生死关头为何要拒绝帮助?明知没有胜算,仍然在最后选择了失败?
他坚持的王道,即使无法实现,也要以死贯彻。
她不解——为何他能那样果断地做出取舍?
这种疑惑占据了她很多的思考空间,她开始觉得圣杯战争过于冗长,冗长到她觉得有些厌倦。她想尽快结束,所以她摒弃了自己之前不参与的想法,决定亲自下场。在得到英雄王后,她命令英雄王直接干掉其他的英灵。
即使英雄王不满愤怒,并且时刻充满了弑主这个血腥的想法,但英灵无法抗拒令咒。
在冬木市的某一处废弃工厂, Archer接受了Lancer的挑战,中途Berserker也加入进来,这最终一战毫无悬念,Berserker先行消亡,Lancer最终死去前,他的Master冲了出来,被Archer当场格杀。
至此,圣杯战争赢家决出。
英雄王很久没有这种精疲力竭的感觉了,毫无疑问,无论是人还是英灵,他都是最强大的,因此,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他用愤恨的眼神看着间桥由花子,这个女人控制着他,她有一种不知名的手段,之前他与Saber互相残杀而死,应该也是这女人的手笔。
纵然远坂时臣作为Master也很糟糕,但间桥由花子已经荣登他英雄王最厌恶的杂种排行第一名。他得到圣杯后,第一件事就是——
由花子能感觉到Archer的目光,她不在意地将其抛之脑后,她感受着空气中乱窜的某种气息,霎然间,间桥由花子和Archer进入了一处不知名的空间。
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