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秘力量许愿》圣露西亚

11、011

　　她从黑暗中醒来。
　　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多了些什么，没等她仔细去想，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跪伏在地，因为她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如同是黑暗中的雕塑坐在他的王位上，即使静止不动，他身上仍辐射出一种奇特的气场，即使由花子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意识已经提前低语“臣服！”。
　　“欢迎你，”他轻柔地说道，“从今日起，你是夜莺。”
　　由花子，不，夜莺立刻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并把过去的自己抛之脑后。
　　黑暗中走出一个低矮的老太婆，她阴沉地看了眼夜莺，朝着男人行礼。
　　“迪奥大人，这个女人我先带下去调·教，弄清楚她的能力再来汇报给您。”
　　她嘶哑的嗓子絮絮地说着，仿佛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儿子一样地关心。
　　“以及，今晚给您带来了13位处女，都在等您享用，呼呼呼。”
　　那男人微微颔首，高傲地说：“那就交给你了，恩雅婆婆。”
　　说罢，他的人竟然就此消失，夜莺还在找寻他的身影，老太婆用拐杖使劲打了一下夜莺的腿（老太婆的高度只到夜莺腰部），凶道：“不要碍事，跟我过来。”
　　夜莺下意识地讨厌这个老太婆，她还用拐杖打她！除了刚刚那个迪奥大人，其他人都不是夜莺容忍的对象，她盯着老太婆，道：“你去死吧，老太婆！”
　　恩雅婆婆满是皱纹的脸皮抖了抖，她瞪着眼睛再次举起拐杖，这次她不打算像刚刚只是轻轻打一下，这个女人太不听话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到迪奥大人面前去呢，即使她有其它能力也不行，她还在想着，可是手中的拐杖迟迟没有落在那女人身上。
　　夜莺一把抓住拐杖，不顾手心隐隐作痛，反而用力朝恩雅婆婆踹了一脚，出乎意料的是，老太婆意外地重，她只是后退了两步，没有如夜莺预想的那样直接倒下。
　　而恩雅婆婆彻底出离愤怒了，即使是在迪奥大人面前，她也是备受尊重的，她自认为是出谋划策招揽人员的‘军师’，地位比面前这个刚来的小屁孩要高得多，而现在这个狗屁小孩如此不敬，她决定要好好教育这个狗屁小孩，比她应得的还要多得多，而且这都是她自找的。
　　但奇怪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夜莺使劲一推拐杖，那根拐杖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调转过头插进恩雅婆婆的肚子，把她钉在地面上，头顶天花板上簌簌往下落小石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面天花板往下掉落。
　　夜莺终于面带微笑，她得意地欣赏着面前的场景，上一层楼坍塌在这个讨人厌的老太婆身上，她一定死透了吧。
　　想着想着，夜莺甚至笑出了声。就在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时，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他像个幽灵似的飘在空中脚不沾地，只是看了一眼夜莺，什么都没多说，他在乱石堆里扒拉出了恩雅婆婆，就拎着老太婆飘走了。
　　夜莺对这一幕并不在意，她让那个老太婆死，那么她最终一定会死的。
　　她现在感觉到被老太婆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还有身体不怎么舒适，一把将身上不知何时披着的一块厚布拽下来，她终于能畅快呼吸。花京院那个讨厌鬼，真是坏心眼啊。那就让他倒霉一下试试？
　　坏心眼的夜莺如此想着，嘻嘻笑着许下了愿望。
　　她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黑暗的房间和通道现在已经不能让她害怕止步，相反，夜莺还很喜欢现在的环境，因为外面实在是太热了，也太吵了。
　　她脚步轻快地行走着，先摸去厨房找吃的，然后在一个房间里睡着了。她的身体实在太累了，而且这里除了迪奥没有其他事情能让她关心。
　　不知多久后，突然额头一阵刺痛，夜莺醒了过来，奇异地，她知道现在要去哪里，她直直的登上二楼，去到那个房间，那个男人，她现在信仰的神所在之地。
　　这一路并不平坦，夜莺现在的视力可以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她当然也看清了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从楼梯那边就开始有了，一直到房间里，都是女人的身体，姿态歪斜地匍匐在地，离迪奥最近的那个甚至就在他的脚下，她们的脖子或者手臂上的血洞还在流血。
　　“迪奥大人。”
　　夜莺虔诚地说，一边把最近的那个尸体推开，她只是很厌恶其他人接近迪奥。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感，即使这种情感是嫉妒。夜莺跪在迪奥脚旁，垂下头，迪奥的脚赤裸地踩在黑色地板上，她也没有敢碰一碰。
　　似乎她毫不掩饰的姿态取悦了高坐的男人，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往前俯身，伸手托起夜莺的下巴，静静地凝视她。
　　夜莺这才第一次看清迪奥的脸，她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他的美丽和魅力，她屏住呼吸，着迷地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竖瞳冷酷地注视着她。
　　迪奥又笑了一声，如此近距离之下，夜莺的神志似乎都被这个笑容所迷惑。他放开手，朝后靠去，脸庞再次隐藏在阴影下。夜莺不由得失落。
　　“我本来打算要惩罚你，夜莺。”
　　夜莺道：“迪奥大人是为了那个老太婆吗？她欺负我。”
　　她俨然是拿迪奥当做靠山，开始告状了。
　　“恩雅婆婆是我的手下，只有我有处置的权利，”他话音一转，“但这件事是她先做的不对。”
　　夜莺的脸色随着迪奥的话语忽喜忽忧。
　　“她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以后你不能随意对其他人用能力，除非我授意。”
　　夜莺忙不迭点头。迪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看来你已经会用能力了。”
　　“是的。请尽情地使用我吧，迪奥大人。”
　　迪奥朝后招了下手，由花子顿时就被他的手吸引了，修长而冰冷的手呈现石膏一样的颜色，在黑暗中仿佛折射着光芒似的，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个低矮的身影出现在一旁，正是之前被夜莺诅咒的恩雅凯尔，她竟然还好端端地活着，还在用她那浑浊的眼珠子瞪人呢。
　　顾不上怀疑老太婆还活着，夜莺又告了一状：“恩雅婆婆在瞪我，她一定会报复我的。”
　　迪奥没有说话，他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恩雅婆婆，她立刻就垂下眼皮，把怨恨都藏起来，这让夜莺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因为你，我不得不把恩雅婆婆变成吸血鬼，夜莺，你之前说不会随意对其他人使用能力，除非我说可以。不要违背对我的承诺。”
　　“是的，迪奥大人。”
　　夜莺乖乖地答应道。
　　眼睛瞥到恩雅婆婆，夜莺对她露齿一笑，原来老太婆变成吸血鬼了，这也算是变相的‘死去’了吧。
　　她现在就盼着这老太婆再来招惹她，这次她一定会让她彻底消失。听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不过事情没有往夜莺希望的方向滑去。
　　恩雅凯尔贯彻了她的主人迪奥布兰度的每个命令，为了主人的邪恶大计，她做到了对夜莺的挑衅视而不见的程度，仿佛夜莺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跟一粒灰尘那么不起眼，她每天都来找夜莺训练她的能力，此外就消失在黑暗里。成为吸血鬼后，老太婆的身手似乎灵活不少，至少夜莺没能在白天找到她。
　　是的，夜莺没打算放过老太婆，她每天白天都在这栋大房子里游荡着，除了迪奥明确规定不能去的房间，她连地下室都逛过好几次。之前是答应了不使用能力，但是如果老太婆自己不小心，被太阳晒到灰飞烟灭的话，那也不是她的错了。
　　宅邸里还生活着其他人，其中一个是瓦尼拉艾斯，就是那天带着半死不活的恩雅婆婆去找迪奥的人，而且他会飞。夜莺没有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个管家，因为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和对恩雅婆婆的感觉很像，就是那种初一见面，接触眼神便能知道‘合不来’的人。
　　夜莺的衣物，食物，生活用品等都是这个男人一手包办，他同时也负责给迪奥物色‘食物’，夜莺常常看见他带着一些表情茫然的男男女女走进迪奥的房间。因为他实在是行踪飘忽，所以夜莺和他的交集很少。
　　他比之恩雅婆婆好一些的地方是，来无影去无踪，夜莺总是能看到衣服，食物，生活必需品，但却看不见人。因此至今为止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另一个人，或者说吸血鬼，夜莺真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个低矮的男人，也就比恩雅婆婆稍微高一点，奇特的是他后脑勺上长了一张女人的脸，他常常用女人的面孔出现，企图让别人掉以轻心。但这也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因为当他背转身时，他的双手和双脚位置也会相反。夜莺第一次看到她时便指出来，男人当时就捧起脸尖叫一声溜走了。
　　夜莺也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显然这是个废物，有没有都一样。
　　有时候夜莺溜出门，在埃及的大街小巷转悠时，能看到他们所在的房子大门那边，经常有只大鹰在盘桓，那是‘宠物店’，迪奥的宠物，别看这是只畜生，夜莺总觉得这鸟可以听得懂人说话，而且如果被那鸟盯上的话，十之八九会有不好的结果，有好几次，街头的流浪猫狗企图窜上围墙或者钻进去偷东西吃，最终都被宠物店给干掉了。
　　夜莺出门的时间大多是上午，因为那时正好是宅邸里吸血鬼们的休息时间，整个宅邸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看不到一个人影，每到这种时候，她都觉得特别的无聊，只好自己去找乐子。
　　有时她会好几个小时都坐在咖啡馆里，观察来来去去的人，有的人皮肤黝黑，有的人如同欧洲人一样皮肤白皙，有亚洲人的扁平面孔，也有高鼻深目，这里的人种混杂远远超过霓虹。而且也有很多游客，夜莺在这里便显得很不起眼。
　　她观察着，有时看到有趣的场景，像是随处可见的偷窃，行骗时，就到她练习能力的时候了，有时她帮着小偷，让正义的警察摔个狗啃泥，小偷便能逃之夭夭；有时她帮着被骗的游客，于是骗子被好一顿打。
　　被帮助的那一方往往在之前落于下风，在神一般的转折后，他们往往会念叨一句：“真是幸运！”他们不知道这都是某人的杰作。
　　但说真的，夜莺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人，这里的建筑，这里的气候。如果不是迪奥在这里，她一定会去别的地方。
　　想想之前花京院典明还来过这里旅游，那他一定是和迪奥相遇了。现在想来，夜莺对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愤怒了，甚至有些感激，因为他，她也和迪奥相遇了。
　　她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为了遇见迪奥的，她对这点深信不疑。
　　所以，当她终于结束了无所事事，被迪奥召唤去的时候，她激动非常，并且毫不犹豫地对迪奥的敌人进行了诅咒。即使其中包括她认识的人，花京院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