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燕小乙一事可是让太子不痛快，长公主怀中抱着她的猫，正梳理着猫的毛发，燕小乙木着脸站在旁边，太子有些不可置信问长公主：“此事真当是姑姑安排的？”
李云睿噙着淡淡的笑意：“我倒是忘记了，你对范娴另有心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姑姑你明知——为何还要如此！”李承乾颇有些恼怒道。
“可你注定不能与她有任何关系，既然如此，小乙也没什么不好。怎么，为了范娴要与我闹得如此难看么。”
李承乾似乎积着这口气已久，语气急促而有力：“姑姑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若她愿意，我会娶她。”
“陛下不同意，皇后更不会同意，”李云睿有几分嘲讽道，“这话在我面前说也罢。”
她揉着额角似乎有些疲倦了：“这事有人压住了风声，范府的人为了范娴名声自然也不会多说。依我看，范娴定然给自己留了后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好了，你和小乙都下去吧。”
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她怀里的猫跳到了地上，李云睿支着脑袋，倒是忆起那在王府里跟在叶轻眉身后的光景。
“叶姐姐，若是你自然不怕不惧。呵呵，范娴此刻怕是厌极我了，这样也好，也好……”
*
范娴被召入宫，昨夜诗百首一举扬名，宫中有所动作自然不奇怪。也说不好会碰上李云睿，她看如今自己好端端的样子，只怕会更开心。
范娴随侯公公一路往殿内去，透着屏风看去，心中有些古怪。
到了殿内，只见李云睿低头站在庆帝面前，乌黑的长发遮住大半面容。庆帝则神色不虞，见范娴来了，颇有几分关切招手示意她上前。
范娴扬眉毛，还是给庆帝面子往前走了几步。庆帝上下打量范娴，沉声问：“昨夜回去歇的可安稳？”
“回陛下，臣女一切安好，劳烦陛下挂心了。”她言语之间不忘看向李云睿，李云睿的唇半分不动，显得古怪。
庆帝抬眼，边走边说：“昨日宴上你所做的，朕很满意，”言辞到了他坐下的瞬间又变得尖锐，话语直指李云睿，“看看你干的好事。”
“陛下既有论断，云睿甘心受罚。”
显然在范娴来之前，庆帝和长公主就有了场不见刀刃的对决，李云睿虽掌握着内库，在这位皇帝面前终究不能多么强硬。
“范娴，过来。”庆帝示意范娴到他座前。
范娴心道这庆帝阴晴不定，难以猜测，面上还是笑盈盈，这才刚走近呢，就听庆帝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
“朕已下旨封你为郡主。”庆帝极其复杂盯着范娴看，她的脸色果然有些变化。
范娴本只想安稳过日子，昨日之举已是被逼无奈反击，听到这个消息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要这虚名有什么用？给庆帝当枪使？
“臣女自小在乡野长大，实在受不住陛下这道旨意。”范娴轻声开口，先试探这庆帝的反应。
庆帝眸中情绪波动，这层关系大概是他和范娴间最接近的距离，虽然于理不合，可想而知底下臣子的反对之声，庆帝以范娴昨日之举乃是对庆国大功一件这样堪称蹩脚的理由，堪堪封上了底下大多数人的反对。
“你还有什么受不起的。朕给你备了份大礼。”
范娴面上还是一副受不起的模样，额角都有些冒冷汗了。
“内库今后就交给你。”
“陛下！”李云睿闻言花容失色，不由抬头看向庆帝。
“你最近做的事，念在你是皇族，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内库的事今后无需你再插手，你听懂朕的话了么。”庆帝冷漠道。
范娴接管内库不过是个幌子，他不过要把内库收回而已。李云睿有些颤抖地跪下来：“云睿…谢过陛下。”
范娴实打实觉得自己就是个被牵扯进去的局外人。李云睿黯然离去，她站在这空荡的大殿内，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有关内库的事，朕改日再同你说，”庆帝看出她脸上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自己当然不觉得哪里有错，范娴谢他也好，不解也罢，这其中的事他明白就好，“你回去吧。”
范娴见先前说的话庆帝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再争取也不过是惹怒他，回去同她老爹商量才是正经的解决法子。
*
范建如此匆忙下朝回府，显然也是为了此事。这旨已拟好，木已成舟，要改变庆帝的想法何其不易。
“娴儿，你接手内库虽是好事，但其中利害关系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明。事已至此，为父会再做打算。”范建忧心道。
范娴应声，见范建完全不问昨夜和今早的事，正松口气，范建拧着眉问她：“娴儿，为父不愿用这样的事责问你，你也半点不说？为父知道你有自保手段，但那——”
范娴认错态度良好，颇有几分可怜道：“是我考虑不周，让爹费心了。”而后还不忘抬头看范建的反应，得到女儿的认错后，范建果然脸色缓和不少，但那燕小乙自然不能放过。
柔嘉郡主和林婉儿得知范娴被封为郡主一事，虽吃惊，但因着喜欢范娴这个人，自然接受了。依着宫里的规矩范娴要去给太后请安，二人乐意同去。
范娴本就没打算接受这郡主的位置，在得知可以往太后寝宫去一趟后，为把造好的钥匙放回去，最终还是去了。
这心中的石头放下，五竹又消失了一段时间。
过了些时日，五竹带了个盲眼的人回来，范娴久久地在五竹的脸上再见到像上次谈到她老娘时的笑容。
“你就是范娴？”盲眼人问她。
范娴看到对面人的那张脸，就足以感慨，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活着，又是怎么回到这里，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一句话：“是啊，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