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泪》雨路孤影

2、第二章

　　第二章

　　高三的日子像所有人想象中的一样，乏味到了极点，也忙碌到了极点,每天除了大脑无休止的运动外，剩下的就只有吃饭睡觉了吧。我无奈的看着手中的数学试卷，叹了口气，摇摇头，又是这般平庸的试题，难道就没有高一层次的吗？我环顾四周，他们仍在埋头苦干着，一个个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卷子，好象只要这样看着就能得到答案似的。觉得无趣,眼睛不禁瞟到了窗外,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呢?还是埋头在稿纸堆中,还是和那个何小姐学习?中午应该没忘记吃饭吧?

　　“喂！你又做完了？”同桌突然打断我的思绪。

　　“恩。”我点点头。

　　“不会吧，这卷子可比以前的难一倍呢，都大大超高考难度了，你怎么？”他突然停顿了，“唉，真不知你是怎么学的，上课经常开小差，竟还能每次得第一，亏我还如此努力。却也只能寄人篱下……”

　　我嘴角上翘，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我是天才嘛！”

　　“哎！”随即得来一声叹息，怎么了？我看向他,“别那样笑，是会勾引人犯罪的！”

　　“唉？”什么意思！什么？！“我不是女孩，少在这胡说！“一个拳头打在他的小腹上，“哎呦！”他吃痛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样子我这一拳不轻。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道，表示道歉。“对不起啊！”

　　“你小子手劲蛮大的嘛！看来真不是女人！”他手捂住肚子说，“你欠打是不是?”“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看着他可怜西西的模样,就像是要讨好主人的宠物,我“噗嗤”笑了起来.

　　“泉惜，江竞腾，你们两干吗呢，卷子做完了就交上来。”突来的声音把我们吓了一跳，同时望上讲台，对上了老师那双犀利的眼睛。

　　这个江竞腾，便是我的同桌，因为家庭的原因，让他整整虚度了两年才去上学，不过要强而且好胜的他，可是我学业上最好的竞争对手，有时我真的很佩服他，那股专劲和毅力是我不可比的，也是我要向他好好学习的地方。用他的话说就是“没有我，你能学习的那么好吗？”

　　终于放学了，我匆忙地收拾书包，想抓紧回家，对了，顺便还要买些菜，得在哥哥回来前把饭做好。

　　“惜，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江竞腾在后边叫着，我站定，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对他说：“你快点，我要抓紧回家做饭呢！”

　　“好了好了！”就看他大步流星地跑到我面前。其实我们并不顺路，而且他家也会派司机来接他，可不知为什么，他偏要和我一起走，我怎么拒绝他，他还是如同粘胶般的跑过来，说什么要保护我别让采花大盗给截了去，以前我会狠狠的藐他一眼，再揍他一顿，可是每一次战败的都是我，后来才知道人家可是跆拳道黑带！我一个无名小卒可是一点拳脚工夫都不会的啊，自知扭不过他，只好依他陪我一起走，不过路上有人陪着说话的感觉满好的，而且还是免费保镖。

　　“要到圣诞节了呢，你打算怎么过？”他问。

　　什么，圣诞节？那么快吗？

　　“看样子，你还没打算呀，那我请你去游乐园，怎么样？”

　　“那可是小孩才去的场所,我不去,再说,那好吵!”

　　“是你喜欢静吗？那咱就去公园吧！那里人少的多。”

　　看着他如此热情的邀请，我有些招架不住，“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那天有自己的安排。”我微微笑说。

　　“切，真不领情，连巴结你都不成，哎，我的脸都快被你那么多次的拒绝给拒平了，下一次我可不再要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我看着他气嘟嘟的脸，我不禁宛尔。

　　“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他怒视着我，迈大步地往前走。

　　我睁大双眼，“小心！”

　　“什么小心？！”“邦”的一声“哇！”他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他连忙捂住头，疼地蹲在了地上，我跑了过去，“怎么样，很疼吗？”

　　“你是故意的！”

　　“我？提醒你还有错啊？”

　　“就是你的提醒让我只顾看你，然后才撞上去的，不然我怎么会看不见那么大的它那？！！”

　　瞧他狼狈样，我又一次笑了起来，“是我故意的，我道歉行了吧！”

　　“我让你笑，让你笑！我让你笑个够！”突然他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不备，被他压倒在地，他开始挠我痒痒，我咯咯地笑，挣扎着，“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停下吧，我受不了了！”

　　他停手了，我们对视着，天！这是什么样子啊？他,他现在正跨坐在我身上,由于打闹,我们皆已经是衣衫不整,我的脸一阵发烫，而他脸也红的像APPLE似的，僵坐在我身上……时间呆滞了几秒，我清醒过来，我立刻推开他，站起来，拍拍土，拿起地上的书包，“时间不早了，走吧。”我转身即将离开，而他，似乎还在沉浸中，我生气地捏了他一下脸，“哦！”他回过神，“啊？怎么了？”他问。“走吧。”我淡淡地说道。“哦。”

　　一路上，我们彼此没在说话，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旁边那个人一直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知在遐想些什么……

　　说实话，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帅哥，连我这个审美观比较强的人也会这么认为，不过再帅再好看，也比不上我那亲爱的哥哥吧，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和哥哥的身高差不多，也许还比哥高点儿，虽然他也有哥哥一样俊美的体格，虽然他也有勾引女生心脏的魅力，但他永远不能和哥哥相比，因为哥哥就是哥哥啊……唉?我在想什么啊.

　　圣诞节是西方人的节日,在中国并不怎么注重,可是在学生中间却是流行的很，大概情侣过的居多吧……我是从来不过圣诞节的，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过，节日本身对穷人来说就是个奢侈。何况只是个洋节.每次哥哥提出,自己总是找各种理由回绝,因为短暂的快乐带给明的是更沉重的负担.
　　整洁的黑色制服穿在身上很舒服,也显身材,不过在自己看来怎么都嫌大了点儿.自从哥哥离开那个酒店后，自己就来顶替他，当然这事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个中点工，而且只有晚上和双休日工作，勉强凑够自己的生活开支.

　　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是白领，每每一顿饭就是上千元，刚开始时，我还被他们的消费额惊得目瞪口呆，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这的工资比别处要多一点,可时间一长，才发现这种只有工资只是个基础,有些客人还会随时洒钱,给些小费.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我走近一桌刚坐下来的客人面前，面带着本就的微笑.

　　“先点一杯冰水吧，我还有客人还没到。”那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也回敬了我一个笑容，看样子不是什么一夜暴富的人,应该是哪个大企业的老板吧.

　　“好的，您稍等！”我转身即要离开。

　　“竞腾！”男人突然起身,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我顺着他视线看去,一个身材修长,不加修饰也当不住耀眼光泽的男人映入我的眼中.是江竞腾！不过,他已不是平日里我熟悉的那个,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显出冰冷的寒气,让人无法靠近,似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不是他,如果不是那中年人叫了一声警腾,我情愿说是此刻的这人是我不认识的,只是和江竞腾长的相象罢了

　　只见眼前的中年男子紧紧抱住竞腾,像是找到的稀有宝贝.

　　“儿子，想爸爸了吧？”中年男子声音听起来有些打颤，像是哭了似的。

　　“恩.”江惊腾冷漠的答了声,仍是一脸的淡然,只是身体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那一桌的客人的餐点，就请您代劳端一下，好吗？”我对我的工友请求道。

　　我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他们认识我，我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

　　“他们也不知道你在这吧？”

　　“所以拜托了，小乐哥哥，你最好了不是吗！”我冲他一笑。

　　“哎，好吧！”小乐无奈得挠挠头，算是应准了。

　　“谢谢乐哥哥！”我又回他个大大的笑容。

　　“得了！别露出那么虚假的笑，不适合你！”他瞪了我眼，“不过是谁也不可抗拒你的笑容吧？你的笑对任何人都是毒药，我敢保证！所以对你来说是个危险又好用的工具，你要小心！”我呆呆地看他正正经经地把话说完，又目送他离开，也没搞懂他的话的意思，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在远处看着对面而坐的两人，中年人不停地对江竞腾说着什么，时不时的露出只有父亲的那种和蔼笑容，虽然对面的那位一直木桩般的坐着，也不出声，那也是一副暖融融的样子，不禁令人生羡。

　　可是不知到何时，江竞腾突然站起来，两手猛然拍上桌子，桌上的饭菜也被震动的溅到了两人的身上。“为什么不能回来，为什么，就算他不让，但又没绑住你的腿！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回到这个家吧！”他冲那中年男子怒吼着，顿时，酒店一切安静。

　　“不是，小腾，你要相信我，我会和那女人脱离关系的，真的！”那男人急切地说，似乎要解释什么。

　　“相信你？呵呵！你让我们那什么相信你？钱吗？！告诉你我们不缺钱！！如果你真想为我们好，就请你和我妈离婚吧，这样对谁都好！！”

　　男人不敢正视他，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只是让自己的孩子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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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怒视着身边的人，一个僵直的坐着，低头不语，谁也不再说话。终于男人先开了口：“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只要你哥哥病一好，我就离开……”男人两眼闪烁着泪光，声音还有些哽咽。

　　“他不是我哥，我家只有我一个！”

　　“……”

　　“还有，他的病很重吗？这样的话，你还是抓紧回去的好！”

　　“竞腾，相信我，我是最爱你们的啊！令远真的病的很严重，请给我再一点时间……”男人一脸惊恐，像是要被丢弃了般，“一个月，一个月我会解决所有问题，不，二十天，给我二十天就够！”男人拉住江竞腾的手，恳求道。

　　江竞腾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是那种卑鄙的人，既然他病了，作为他的父亲，你有义务照顾在他身边……所以我再等两个月……”

　　男人欣喜不已看着他，不知是感动还是悲哀，竟掩不住哭了出来，像是被施舍的乞人：“谢谢，谢谢你，小腾。”

　　江竞腾转身要离开，又站定住：“我还想告诉你，我很自私，只想要完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父亲。”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男人忍不住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声音带着渴求。但料想中还是拒绝了，“不用，我不想让我妈一时见到你，又立刻失望！再说，我的车就在外面，也不需要你送！”男人看着他离去，不由衰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