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精神病相亲日记》楚清寒

6、第 6 章

　　一月六日晴
　　休假结束后，迎来了今年第一个工作。这次的工作由我寮与宛若寮共同合作，魔的活动范围恰好在两寮管辖区的交界处，数量较多。
　　我寮派出了最强阵容。
　　没错，就是我。好吧，还有壮壮和蕙兰母。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电车了，但我还是觉得特别新奇。并不是因为窗外的风景，而是因为，电车里的人。有成堆成堆的凡人，交谈，打牌，喂奶，谈情说爱……也有成团成团的驱魔师，搓麻将，拼酒，算命，画符……坐在我边上的驱魔师，蒙着眼睛，身上有很好闻的莲香。她宽大的白色玉碎服堆在椅子上。眉间有若隐若现的红纹。她的星级似乎是一星，又好像根本没有星级。
　　“你好，我姓柳山，名山荼。”
　　“你好，我姓神水，名莲泷。”她对我一笑。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位可爱温柔的少女会是传说中英勇刚强的九星驱魔师神水莲泷。女神请受我一拜！
　　“山荼？我听说过你。上级决定降你星的时候，我和苦海都投了反对票。”她似乎在对我笑，这个笑我就看不懂了。
　　“为什么……”
　　“你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当我还想问问她对于驱魔师的意义的看法时，她已经准备下车了。
　　“预祝你任务成功，有缘再见。”她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任务的确进行得十分顺利。但在返程的时候，不是那么顺利。我接到通知了，这个小村子里，有真魔。
　　“山荼，你收到通知了吗？加任务了。”
　　“姐夫，我在和蕙兰母相亲，不太适合再接任务。”
　　我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姐夫暴怒的样子了。结局只能是，被迫接受任务。
　　请问这种能化成人形，口吐人言的机灵鬼，我怎么找得出来？
　　“这次任务要是不加工资，我明天就砸了总部。”
　　她正开着宛若寮借来的车。“山荼，真不是我小看你，你好像没这个能力砸总部啊……”要不是她在开车，她早就没命了。
　　她去找地方停车了，我和壮壮先去探查一下村里的情况。我意外地发现，这个村子，我以前来过。
　　熟悉的水塘。我脱下鞋子。这个小水塘的水混这许多泥，直到我膝盖。
　　壮壮拉住了我。“大姐，你的小腿在飙血。”
　　“胡说，我的伤明明在大腿。”我刚要迈进水塘，他却把我抱起来了。
　　“壮壮，我觉得你应该放我下来。因为待会儿会有小孩子朝我扔泥巴。”
　　壮壮没有放手，腰板挺得很直。我不禁想起了一个男人，那个抱起我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还闪了腰的男人。好在他已经死了。
　　果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小孩聚过来了，朝我扔泥巴。壮壮替我挡住了。我好像忽然感觉到鼻子酸酸的。越来越多的小孩聚过来了。
　　“大姐，你这么受欢迎吗？”他低头问我。
　　“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几年前我来到这里，驱赶小鬼和魔。有一个小鬼能化人形，不会说话，被村里人当成了普通的哑巴，一户人家收了他当儿子养着。我抱起他，要用符引他入轮回，他挣扎着，用他尖利的牙齿咬着我的脖子。村里人觉得我杀了他。他们只恨驱魔师工作时杀死凡人，不用追究责任。他养父母看我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成年的凡人不敢惹驱魔师，便让孩子去。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需要宽容和谅解。
　　“壮壮，放我下来吧，到岸了。”
　　壮壮还是抱着，抱了一路，直到和蕙兰母会合，让她开了防护符。
　　她像姐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他也像姐姐一样，看着我笑。现在，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驱魔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