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太黏人怎么办》染十柒

8、第 8 章

　　说着话，他们已走到黄色花瓣的下面。身后的三头青兽在他们身后几丈远的距离徘徊不前。

　　“这里的妖兽呢？”这里安静的让人不安，柳玄雪手按木剑，严阵以待。

　　“出来！”只听蜥蜴喝到。

　　一只形如赤豹，头上一碧玉石角，一步一晃，瑟瑟发抖的从暗中走出。

　　蜥蜴没说话，只是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赤豹。

　　“它的尾巴呢？”这赤豹体型庞大，此刻从暗处瑟瑟走出，四肢护腹，一下子又趴在地上。

　　蜥蜴没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赤豹。

　　赤豹头贴着地，用如火璃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向上看着蜥蜴，而后一点一点撤开肚子，露出五条尾巴。

　　“哇。”柳玄雪忍不住赞道。

　　五条尾巴其上珠玉满挂，打开如孔雀开屏，琳琅满目，将这一室黑暗映的灼灼生辉。

　　“这是狰吧？”柳玄雪道。

　　“对，你学的很好。”

　　“嗯？”

　　“我是说，过了这么久，你依然记得这些山海经上的东西。”

　　“那还不是因为有个学霸师兄天天耳提面命…”柳玄雪说着，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偷瞄这个站在她身侧，长的特别像她师兄，霖无寒的男孩子。

　　“咳咳，我还记得，这只魔兽酷爱美玉，因此上古时期长年霸占盛产瑶碧的章莪山。上古时，铸泫玉剑所用之玉，也是来自那里。”柳玄雪说道。

　　听到泫玉剑，狰一下子瞪大眼睛，面露忧伤。

　　“泫玉剑的铸剑师，是他。”蜥蜴俯下身来，摸摸赤豹的脑袋，赤豹吓的一个哆嗦，硬生生闭上眼睛。

　　“八百年前，泫玉剑碎了。”蜥蜴站起身，看着柳玄雪，眼神似星河点点，深深浅浅。

　　“对，我还在奇怪，上次在沙漠之中，第一次见到霖无寒时，他的泫玉剑怎么碎掉了。”

　　“泫玉剑跟随上古炎黄大帝征战多年，饮血为赤，越战越刚。流传到霖无寒手上，八百年前虚空渡门，未杀一人，碎裂为片。这应该也是他疑惑的。”蜥蜴轻扶袖口。

　　“不过，剑不在锋，在藏。完玉一碎，锋芒藏匿，变化莫测，因祸得福，更是厉害。”柳玄雪赞道。

　　“你会不会怪我把它偷了出来？”

　　“什么？！”

　　“我在霖无寒宅院中看到，就偷了出来。正好助我们一臂之力。”

　　蜥蜴手腕一动，碎玉化形，剑芒微现。

　　柳玄雪看到这把剑，神色微变。

　　“怎么了？”蜥蜴神色一紧，问道。

　　他就是霖无寒这件事情，眼下不能暴露。

　　一是霖无寒这三个字在柳玄雪心里，已经成为一道疤，是伤痛的代名词。他必须不动声色，换个身份，护在她身边，让她重新接纳他。

　　二是，他身中剧毒，这件事并不在他计划内。他下九千地狱，镇压狂魔，给普通妖鬼造福的同时，也树敌良多。

　　三界中，不乏有人等他一朝树倒猢狲散。魔尊霖无寒受伤这消息若出，魔界必定大乱。

　　“你拿了他的剑，这下他更是不会救你。”柳玄雪关切道。

　　蜥蜴仿佛松了口气，看着正在对着碎玉剑呜咽落泪的赤豹，说道：“无妨，我已无碍。”

　　说着手袖一挥，碎玉倾天而上，钉入上方黄色的花瓣，似一图腾阵法。接着碎玉流转收回，汇于蜥蜴苍白指尖。

　　黄色花瓣底部消失，一个人影噗通掉了下来。又被碎玉化形的玉台接住缓冲，送到地面。

　　“蝎人王！”柳玄雪见到蝎人王一大把年纪，被摔的晕头转向，本欲奔过去，却被蜥蜴拉住手腕，堪堪停下。

　　“怎么？”柳玄雪扭头对蜥蜴疑道。

　　“先前他们几欲伤你，小心为上。”

　　“没事，我好歹也是修道之人，能保护自己。”柳玄雪挣开蜥蜴桎梏她的手，在蝎人王面前俯下身来。

　　蝎人王被摔的眼冒金星，睁眼一看，柳玄雪的脸放大在他眼前，吓的他慌忙后退，送玉台上滚了下来，跌到黑泥金焰的地面。他一爪踩进黑泥，一爪擦到金焰，一脚冰寒蛆骨一脚火燎烧身，手忙脚乱间，又踩到别处的黑泥金焰，疼的吱哇乱叫。

　　柳玄雪见状连忙伸手，把蝎人王拉上玉台。一个火星溅在她手上，她的手一抖。

　　一旁蜥蜴见状，身影极快，看不真切，刹然间闪现在柳玄雪身侧，牵起柳玄雪被烫的手就要吹。

　　柳玄雪甩开蜥蜴的手：“多谢，不碍事。”

　　蜥蜴闻言，一直春风含笑的脸微僵：“不必言谢。”

　　相熟相近的人，谢意都藏在你来我往中，说谢谢太生分，太客气。

　　这是柳玄雪第一次对蜥蜴说谢谢。

　　柳玄雪没答话，俯下身看蝎人王的伤口。还行，重甲裂开，虽然皮开肉绽，但只是皮外伤，未及深处。

　　她二话不说略施灵力，撕下自己的一片衣物，为蝎人王包扎起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其他人呢？”蜥蜴站在柳玄雪身旁，厉声对蝎人王道。

　　“什、什么人？”蝎人王爪子吃痛，说话也结巴起来。

　　“和你关在一起的蛇人，还有一个白衣男子，都在哪？”

　　蝎人王立刻一脸惊悚：“我、我不知道。”

　　“谁来过这里？你不知道？”蜥蜴冷笑逼近，双指微动，将碎玉化形为圆环，牢牢锁在蝎人王脖颈上。

　　“他不让我说！”

　　柳玄雪看了蜥蜴一眼，蜥蜴松下圆环，后退一步。

　　“那人是不是穿红衣服？”柳玄雪俯身，柔声问道。

　　蝎人王不答话。

　　“你只需摇头，或者点头。并不说话，诅咒不会灵验。”柳玄雪在给蝎人王包扎时，发现他的腿内侧有恶阻痕迹。

　　蝎人王点头。

　　“赤鬼，贺殇。”柳玄雪直起身，思索道。

　　“它带走蛇人做什么？还有那位白衣男子，又是谁？”柳玄雪思索道。

　　蜥蜴一旁眉头紧皱：“应是你说的栖云前辈。贺殇和栖云八百年前见过一面，互相认识。”

　　“这下魔界四司长老都在这九千地狱中。两妖主两鬼主：狐主狐思银，狼主狼崴搏，狐鬼狐寿金，赤鬼贺殇。”柳玄雪思索着记忆中的讯息，结合刚才得到的情报分析道。

　　蜥蜴突然神色一变，立刻伸指向黑泥和金焰中探到。

　　若是有人刻意下毒设局，那么眼下，魔界五大重要人物，全在九千地狱之中。

　　他还身中剧毒。这毒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简单的蛇毒和曼珠沙华之茎。蛇毒在天水寒池已解。他体制特殊，非仙非人非魔。曼珠沙华对他既有增补，又有急攻灵脉之效。后时间紧迫，为护柳玄雪，短时强行压制曼珠沙华，变为男孩子，此毒已被逼至发稍，淤血吐出，已无大碍。

　　而第三种毒，才是阴险。换做旁人，此时已觉无碍。但他没有心脏，灵息就是他的脉息，他比常人更能察觉灵息异常。这毒就潜伏在他的身体里。

　　而且，他怀疑，这四司长老之中，有内鬼。

　　幸好眼下，他并没有从此处的黑泥和金焰感受到外界黑金溪水的异动。

　　接着他的手指就被柳玄雪从黑泥金焰中拽出来。

　　“你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柳玄雪道。

　　蜥蜴本来冷着脸凝神思索，听这话眼神轻柔，看来柳玄雪还是关心他的。

　　“没事。”他看着柳玄雪关切的样子，心下微安。幸好这一世，没有辜负她，护在了她身边。

　　“我一直有个疑问，蛇人王不同意让我把你们变为人，以灵养境，安乐生活，我可以理解，因为他吃多人肉不愿回头。但是你们，为什么也不愿意？”柳玄雪向蝎人王问道。

　　这是一直困扰在她心头的疑惑。

　　她复活后的每一天，都在以还自己国家子民安乐生活为己任。

　　她从未想过，他们会不乐意。

　　也从未想过，若是他们不需要她，她该去向何处。

　　蝎人王又犹豫了，两眼咕噜噜转着，一会看柳玄雪，一会看蜥蜴。

　　“因为霖无寒？”柳玄雪说道，“因为他威胁你们？”

　　蜥蜴此时眼神一凛，扫向蝎人王。

　　“不是不是。是因为，我知道以灵养境的后果，是灵枯人灭。二是，我们既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且怡然自得，何必费尽心思装作别人呢？”蝎人王说道。

　　“如此，是我唐突。”柳玄雪向蝎人王敬道。

　　蜥蜴伸手摸摸柳玄雪的脑袋：“想通了？”

　　“对，人活一世，当做自己，何苦费尽心思装作别人呢？”柳玄雪盯着蜥蜴，说道，“要向前看，活在当下，不要总想着回到过去。”

　　蜥蜴摸着柳玄雪的手一顿，然后双手扶在她肩，低头晒然笑道：“是这样的。过去再美，也没有未来美。”

　　星眸璀璨，坦然无惧。

　　柳玄雪盯着蜥蜴的笑脸，心中松了口气。一番试探下来，是自己想多了。当时蜥蜴行云流水挥起碎玉剑时，那副天下唯我的样子，她以为蜥蜴就是霖无寒。

　　她不希望蜥蜴是霖无寒。在她心里，蜥蜴是可靠的，调皮的，温柔的。她希望蜥蜴只是蜥蜴。即使眉眼相似，蜥蜴身上也没有霖无寒的冰雪侵略之意。

　　但若蜥蜴真是霖无寒，她细思恐极，头皮发麻。自己的一生，两世，将全然由这个男人掌控。

　　“那我们…”柳玄雪抬头，看着蜥蜴。

　　“怎么？”蜥蜴温柔低头看她，轻黄发丝浮落在她的额头上。交缠在她的黑发中。

　　“我们得给蝎人王找一安身之地，他的脚已伤，不能前行。”

　　“好。”

　　“还有，我想下九千地狱。”

　　“好。”

　　“还有，你对我太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