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鸥）情诗》汐Char_S

34、（三十三） 爱也美好。

　　王鸥在很久之后问鬼鬼，为什么会在两个人刚刚重逢的时候就主动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

　　鬼鬼说，她们已经错过很久了，她不想再因为往事而拉拉扯扯，浪费她们彼此的时间。

　　后来鬼鬼也问过王鸥，为什么不是由她把那一大捧气球递给自己。

　　王鸥回答说，她总是觉得小孩子，一定会喜欢这种把东西从他人手里得到的成就感。

　　鬼鬼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大把挥霍的结果并没有它发生的时候那么浪漫。

　　因为气球太多鬼鬼带不回宿舍，放飞了又破坏环境，所以事实上，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鸥独居的房子的客厅里都挂满了气球。

　　其实也好。

　　这样她每晚回到家后，就能时时刻刻记得起，再努力一点，努力给她的小姑娘一个未来。

　　上次酒吧的事情之后，鬼鬼很久都没跟林依晨见过面了。

　　平时如果需要传递什么信息，林依晨都会让别人告诉鬼鬼，偶尔有社团活动这样两个人不得不见面的场合，林依晨也会站得离鬼鬼远远的。

　　鬼鬼每次看到她这样，只能幽幽叹一口气，收回视线。

　　既然善始不能善终，还不如就这样及时止损。

　　再次和王鸥见面是一个月多之后了。

　　某个周末下午，鬼鬼没课，在宿舍里自习。不期然接到了王鸥的电话，说她是来还衣服的。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们各自都有事情要做，尽管都挂心对方，也并不常联系，所以更显得这次见面太过难得。

　　挂掉电话，鬼鬼从自己放衣服的箱子里取出王鸥那件一早洗好的枣红色外套，穿戴整齐后下了楼。

　　王鸥正站在楼下那颗已经茂盛迎来夏天的大榕树下，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出来。

　　待鬼鬼走近，王鸥一把揽住她，顺手把她手里的衣服拿了过来。

　　“鸥姐，你怎么什么都没拿？”鬼鬼被搂懵了，走出去好长一截才想起来问。

　　王鸥已经带着她走到了B大的停车场，没回答鬼鬼的话，径直找到了自己的车子，打开后车门把衣服丢了进去。关门的时候，鬼鬼看到了自己的那件衣服也放在里面。

　　“衣服我们等下回来再取，今天好不容易帮学长搞定了一个大案子，他放了我半天假。”王鸥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放进包里，笑着说：“我都忙了一个多月了，今天你不陪我放松一下吗？”

　　“好啊。”鬼鬼抿了抿唇，舍不得拒绝她，“我们去哪里？”

　　“一下午也不够往远跑的，我们就去附近看场电影吃个晚饭好了。”王鸥说着，垂眸牵上了鬼鬼已经戴好那只琉璃手链的手，毫不遮掩地弯了眉眼。

　　鬼鬼自然也察觉到了，却只是应了一声。

　　她想，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王鸥，其实她一直都随身装着那只手链，包括她们见面的那天。

　　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再招摇，也不想违背当初的诺言，鬼鬼就去找了个小布袋子，每天将那只手链装在身上，不拿出来，也不放在家里。

　　就像彼时她对她的感情，不敢表明，亦从未放下。

　　B大位于A市的市中心，附近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两个人散着步过去，路上王鸥订好了电影票，是一个爱情喜剧片，最近热度很高，二十多分钟后就有一场。

　　约莫十几分钟的脚程，她们走进商场，周末人多挤不进去观光电梯，就坐扶梯上到七楼的电影院。鬼鬼去取票，王鸥就去旁边买饮料和爆米花。

　　“喝什么？”王鸥揉了揉鬼鬼的脸，柔声问。

　　太久没见，鬼鬼还不习惯她这么亲近，便不着痕迹地躲开，回答说：“冰可乐。”

　　“好。”王鸥也不恼，答应下来笑着去一旁排队了。

　　取票的机器多，工作效率也高，鬼鬼取完票了见王鸥还没有排到，便坐在一边等她。

　　王鸥个子高挑，外貌出众，无论在哪都那么惹眼，目光投望过去，女人像是有感应似的，在人群中回过头冲着她的方向弯唇一笑。

　　心跳不经意漏跳了一拍，鬼鬼没由来得有些心虚，收回了目光。

　　生活中和王鸥共处的每一刻、每次心跳都在印证着她还爱着她。两个人早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却谁都没有主动迈出那一步。

　　鬼鬼是不甘愿再主动，王鸥是在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待鬼鬼回过神来，王鸥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给，拎着袋子，小心凉。”王鸥把那杯冰可乐递给鬼鬼，悉心地说。

　　“谢谢鸥姐。”鬼鬼仰头冲她绽开笑容。

　　王鸥没说话，笑着伏身捏了捏她的耳垂。

　　温软触感从耳垂处传来，鬼鬼瞬间爆炸，从头顶酥麻到脚后跟。

　　她的脸红透了，抿着唇不敢说话，好在及时响起的广播救了她。

　　鬼鬼局促地起身，低着头说：“鸥姐，检票了，我们进去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急急忙忙地朝检票口那面去了。

　　害羞了啊……

　　小姑娘到底是年轻，真不禁撩。

　　王鸥无奈地望着鬼鬼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一下她们所观看电影的放映厅号，旋即快步走上前把人拽了回来。

　　“这场电影的检票口在那边。”她拉住鬼鬼的手，耐心地解释。

　　一句话响在耳边，鬼鬼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电影票，立马巴不得土地公公显个灵，在地上裂条缝容她钻进去冷静一下。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好不容易检完票，找到了正确的放映厅坐定下来。

　　黑暗给了鬼鬼足够的庇护，她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脸红又犯糗了。

　　电影开始了。

　　网上评价说，这部电影剧情很好，男女主也很甜，逻辑通畅，笑点水平高，深层意义符合当前社会背景，没有什么狗血情节，全程无尿点且观感极佳。

　　事实也确实如此。

　　看到一半，鬼鬼已经完全投入进剧情当中，她本身就忘性大，再被剧情一吸引，现在彻底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不过她身边的女人可没忘。

　　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男女主一起在广场吃棉花糖的情节，王鸥看着心里一动，手拉了拉鬼鬼的袖子，轻声问：“宝贝，想吃棉花糖吗？”

　　鬼鬼眼睛亮亮地回过头，迫不及待地说：“想吃。”

　　还是小孩子啊。王鸥宠溺地一笑，给她把一颗爆米花喂进嘴里，道：“我知道这附近以前有一家很好吃的棉花糖摊位，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我们等下去看看吧。”

　　“好啊。”鬼鬼嚼着嘴里的爆米花，欢欣鼓舞。

　　电影结束之后，王鸥依言带着小姑娘去找那家卖棉花糖的摊位。这里是她之前还在B大上学的时候就常来的地方，几年过去，没想到还在这里，老板也没换人。

　　“老板，来一个棉花糖，谢谢。”王鸥说着，把钱递过去。

　　老板熟稔地接过，把摊位上插着的一个已经吹好的棉花糖拿给她，一抬头，忽然惊喜地说：“小姑娘，是你啊，好久不见你了，带朋友来这边玩啊。”

　　王鸥接过棉花糖递给鬼鬼，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您还在这儿呢。”

　　“这边都是熟客嘛，也不好去别的地方做生意，这不是就等来你了。”老板说话还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听着让人特别亲切。

　　鬼鬼闻言好奇地抬起头，问了一句：“鸥姐以前经常来您这里吃棉花糖吗？”

　　“是的呀，”老板回答道，“她以前隔三差五就来，我都很面熟她了，后来好久没来还以为她离开A市了。”

　　“之前出国了几年，这不是一回来就来吃您的棉花糖了。”王鸥接过话茬，又客套了几句，见老板还有其他生意要做，便带着鬼鬼离开了。

　　天色渐暗了，两个人去商场周围的饭店里共进了晚餐后，王鸥送鬼鬼回学校。

　　路上，鬼鬼还是憋不住了，开口问：“鸥姐，你为什么总去吃棉花糖啊？”

　　早年间，她在和王鸥聊天的时候，知道了她有低血糖的事情，但也知道她不爱吃甜食，所以很奇怪王鸥会经常去吃棉花糖。

　　“因为你喜欢吃糖，我就会经常留意去看看这些店铺，想着等你有空带你去吃。”王鸥坦诚地回答。

　　其实还因为……想提前尝尝小姑娘甜甜的味道，并且期望能一直记在脑海里。

　　只是可惜，发现这家棉花糖店是在知道鬼鬼喜欢她之后了，她们后面都没有见过面，否则早就该带她去吃的。

　　幸好，现在还有机会。

　　鬼鬼突然就很窝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下来。

　　王鸥看出来了，不想她为难，转移了其他的话题。

　　回到B大停车场，到了王鸥的车跟前，她从后座把鬼鬼的衣服拿出来，将要放到鬼鬼手里的时候，倏然被小姑娘圈住了腰际。

　　王鸥有些懵，一边摸着鬼鬼的头一边想——

　　还好鬼鬼长大了也没自己高，被突袭拥抱还能趁机摸摸头。

　　过了半晌，她见小姑娘抱了自己还没说话，以为她有什么事情，忧心地问：“怎么了？”

　　鬼鬼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是屈服于，她给予她的温柔。

　　永远屈服。

　　王鸥就弯起唇角，任由她抱着。

　　月色之下，一切都是朦胧的美好。

　　爱也美好。

　　以至于呢喃的耳语，都渲染足了暧昧的气息。

　　“鬼鬼，过几天五一，过来和我一起住几天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