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6、第 226 章
萧是真 ...
-
萧是真的发怒了,他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受到背叛,现在宫中又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叫他如何不大动肝火。
石锋领命而去,李重过去对萧珹说道:“殿下,我追过去只看见一个黑影闪了一下,没有见到人,不过我们在蓝夫人的寝室窗外,发现了一些灰烬。那人看来埋伏在窗外的时间不短。”
李重拿出一个纸包来,里面是一点黑色的粉末。柳月接过去一看,与刚刚那东西烧完之后的灰烬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这人在窗外点了这种东西引来鸟群,让鸦雀发了狂。屋子里的香炉焚烧这种东西的时间更久,气味更重,一打开窗户,那些乌鸦就扑了进来。我猜这人一定算计好了用量,若是我们没有发现,等这截东西烧完了,王爷你只怕会和蓝夫人一样发狂。”
柳月说到这里,想起了前年在东仪的时候,给左江下毒的那个人,那个人用香料神不知鬼不觉的引诱左江发病,当时他就在想,这个人用毒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他对上不一定能斗得过。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很像,柳月不禁猜想,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旖兰殿人不多,你说,藏在里面这么久不被发现,会是谁?”萧珹眯起眼睛,快步往内室去。柳月扶了他一把,两人到了内室,看着正在给蓝夫人擦脸的青娥,然后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旖兰殿自从荒废之后,宫人只剩下四五个,蓝夫人一直由青娥贴身照顾,日常熏香的事情也是她在做。当时周永带他们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们四人,柳月因为体质特殊,受毒烟影响不大,周永没有呆多久就去备药了,没有反应说得通。但是青娥不一样,虽然她也不是一直都在,呆的时间却不短,按理说她即使不会像萧珹这样反应强烈,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神情憔悴,面无表情的青娥,萧珹有几分恼怒,沉声问道:“青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娥默不作声,她只比蓝夫人大两岁,此时看上去却形同母女,她轻轻抚摸着蓝夫人白皙娇嫩的手,眼中露出哀伤来。
萧也进来了,见到青娥大概明白了。愤怒地说道:“青娥,是你!”
青娥眼中落下泪来,她闭上眼睛,一边哭一边的自言自语般说道:“公主,是我害了你……”
“你与公主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连声质问。青娥不是一般的宫女,她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公主身边,即是公主的侍女也是姐妹,甚至是亲人,是无可替代的。
后来青娥陪着公主一起到了平城,当年蓝夫人发疯,也只有她能安抚下来。这二十多年,青娥更是一直陪在蓝夫人的身边,将她照顾的很好。皇帝本以为她对公主忠心耿耿,感情深厚,没想到她也是个叛徒!
见皇帝额上爆出青筋来,萧珹赶紧说道:“父皇,冷静一点。”周永拿了一盏凉茶过来服侍他喝下,萧这才顺气了。
“青姑姑,你对我母妃的好我相信不是假的,你说你害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说吗?”萧珹走过去,蹲下与青娥平视。
青娥看着他的眼睛,捂住脸大哭起来,说道:“都是我害的,我害的……”
过了一会她像是下了决心,胡乱抹了一把泪,抓着萧珹的手说道:“殿下,你快让人去旖兰殿的后厨,那里有个地窖,他就藏在地窖里,快去……”
青娥没有说“他”是谁,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个“他”就是下毒的人。萧珹赶紧让李重去抓人,还特意嘱咐了一遍要他蒙住口鼻。
内室里青娥说完这句话,一下子脱力似得,瘫坐在地上只是流泪。
萧本来气得不行,见她这幅可怜样子,还是有些同情的,这个女人的一生都和公主绑在一起,她的青春年华全部埋没在旖兰殿那个荒草堆里,这样一个人,即使想指责,也张不开嘴,因为她已经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了。
萧珹回来见她这幅样子,也不忍心逼问,只能稍加安慰。青娥哭得越发厉害,到了最后简直痛不欲生。
就在大家等着禁卫军的消息的时候,柳月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豁然回头,只见地上滚进来一个圆球,里面涌出一股白烟,浓郁的辛辣味顺着风一下子灌满了整个内室。萧珹只觉得头中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本已经渐渐恢复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只听得萧珹大喊一声,抱着头痛苦倒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萧从软榻上跌下来,青娥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周永赶紧上前将皇帝拖走。柳月冲上去捂住萧珹的口鼻,想将他拖出去,但是萧珹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浓烟发作起来,挣扎不休。不光是他,屋子里其他人也受了影响,连柳月都有些胸闷头晕了。柳月慌忙叫人灭烟,手忙脚乱地找香囊,但是香囊已经不知道去那里,他只能让人死死按住萧珹,一防他伤到自己,同时大喊道:“贼人就在这里,快关门,别让他跑了!”
周永也顾不得皇帝坐在地上了,赶紧带人封锁了宫门,并派人去通知石锋回来。董秀不明所以,和在场的内侍宫女内侍们挤做一堆。
正当大家忙乱不堪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声狞笑,一个年老的内侍缓缓走了过来。他身形佝偻,四肢干瘦,脸上更是古怪,十分僵硬厚重,看着不像是活人的脸,唯有眼睛还带着几分活气,正阴狠地盯着众人,看上去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行动这样异常,禁卫军赶紧将他围住,那人咧嘴一笑,并不惧怕禁卫军的刀枪,他缓缓上前,停在内室的门口,望着萧说道:“萧,我早就想问问你了,你费尽心机得来的江山,滋味怎么样啊?”
萧咬牙切齿,大喝道:“少废话,先把他拿下!”
禁卫军刚要将他拿下,那人动了动唇,一股细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柳月头中一阵眩晕,就在这时,萧珹突然大喊一声,挣脱了众人的束缚,一脸凶悍的爬了起来,他的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接连打翻好几个人,一个内侍直接被他扔出窗外不知死活。
众人大骇,纷纷退让,皇帝行动不便没法挪动,萧珹突然扑向了皇帝,一把掐住皇帝的脖子,皇帝躲避不了,只能眼睁看着亲生儿子要掐死他。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周永扑过去大声喊着:“殿下,你快醒醒……”,慌忙去掰萧珹的手。禁卫军的人也赶紧去帮忙,又怕伤了萧珹,又怕伤了皇帝,简直越帮越忙。
萧珹的眼神时明时暗,手劲也时大时小,但皇帝还是被他掐得脸色发青,两眼发直。柳月被萧珹掀翻在地,伤了腿差点爬不起来,他明白萧珹已经失了心智,再不迟疑,冲上去手下翻飞,几枚银针扎在他的手臂上,萧珹的手臂虽然竭力挣扎,但是行动迟缓下来。
周永和禁卫军赶紧将皇帝救出来,萧喘了几口气,又气又急,怒视那作乱的老头。禁卫军的人已经将那个老头拿住了,那人根本没有挣扎,他跪在地上,身子被狠狠压制着,但却仰着头,脸上露出僵硬的恶毒的笑容。
萧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疯魔的儿子,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那人没有理会萧的质问,见柳月慌忙救治着萧珹,得意的笑道:“没用的,中了噬魂,他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柳月狠狠瞪了一眼那人,和几个侍卫一起将萧珹压制住,萧珹痛苦的嘶喊,奋力挣扎着,侍卫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柳月甚是能听见他的骨头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再这样下去,萧珹会活活将自己的手脚拧断的,侍卫们不敢下重手了,赶紧把帐子撕成布条想将萧珹绑起来。萧珹本就是一身武功,一个不留神众人就没有按住,他再次挣脱,发起狂来。
那边禁卫军已经开始拷问那个老头了,但他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冷笑地望着萧。萧珹已经失了心智,对谁都不客气,连连伤了好几个人,屋子里乱成一团,周永只能慌忙将萧拖走,昭阳殿里的内侍宫女不管受没受伤,纷纷往外跑。
柳月心急如焚,他爬起来让侍卫们从萧珹身后扑上去,自己迎着萧珹的方向扑过去,一把将萧珹抱住。萧珹抓着他要将他扔出去,柳月却死死的抱着他的头不松手,萧珹撕烂了柳月的衣服,将他的后背抓出数条血痕,柳月只是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将他的头按住,然后找到时机,扬手在他的玉枕穴百会穴上连扎两针。
过了好一会,也不知是不是银针起了效果,萧珹渐渐安静下来,他没有再发狂伤人,但依旧非常痛苦,眼睛也还红得可怕,众人不敢大意,还是找绳子将他绑起来。柳月一松开手,萧珹便又痛苦的喊叫起来,柳月又将他抱住,萧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苦的味道,又安静了一些。
眼见自己的计划被柳月打破,老头眼中满是恨意,他盯着柳月,嘴唇微微裂开。柳月又听见那细小的声音,瞬间明白了关窍,一把捂住萧珹的耳朵,大喊道:“他嘴里有东西,快卸了他的下巴。”
侍卫听了话一把卸了他的下巴,从他嘴里掏出一个细小的银管来。老头的神色越发怨毒,这时他才挣扎起来。
萧示意侍卫将银管拿过来,若是仔细看,这个银管里面还有簧片,是一个十分精巧的哨子,萧恨声道:“这就是你用来扰乱我儿心智的东西?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老头被是侍卫卸了下巴,下颌处露出黑灰的皮肤来。侍卫按住他,泼了一盆清水,拿布巾胡乱擦了擦,那人不停挣扎,但是最终还是露出了真容。那张脸上布满了疤痕,黑红的的面皮像是腐烂了一样,有的还向外翻着,即使是不信鬼神的人,见到这张脸都会心生恐惧,不敢直视。心想难怪他要给自己做一个假脸,顶着这张脸走出去谁能不注意。
闻讯赶回来的石锋和李重看到这个人,都是一惊,李重仔细辨认了一下,摘下他的帽子,一看头顶果然有个印记,说道:“你是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