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倒计时》妄云

1、无声 这无声的回

　　方生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三位少年。
　　“少爷，该喝药了。”
　　方生接过，饮下碗中的药，眉头微皱。
　　伴着仆人走远的脚步声，少年长长的睫毛掩下眼中的情绪，躺在榻上，入了梦。
　　屋外的几位少年停下了游戏，一个别着珍珠扣的少年对走出的仆人问道：“锦姨，这屋中是怎样的贵人啊？”
　　身边一位有着鹰眸的少年拉住他，道：“阿诛，莫要问太多。”
　　本想上前的卷发少年也不再上前，看起来，这鹰眸少年是他们中最年长的，也是最有权威的。
　　被称为锦姨的女仆道：“这是五皇子的表弟。”
　　三位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了眼屋子，便离开了。

　　当方生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
　　方生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讽刺地笑了笑。
　　谁会想到这12岁的白净少年里头，装的是15岁的少年的灵魂。
　　这么说吧，在21世纪中的15岁的方生，意外身亡后，来到了另一个方生的体内，占领了别人的身体。
　　或许，不是他占领了方生的身体，而是他被方生吞噬了。
　　方生在21世纪是个穷人家，并不习惯别人的伺候，即便是过了12年的少爷生活，他也是无法接受。
　　方生还是依旧坐在铜镜前，面对一桌的发簪，他不过是随意地一梳，把头发梳成低辫，什么都不添。衣服什么的，照旧一般，一件蓝色单衣，外套一件白纱，白色的腰带束住单衣，随意的绑着，后半段下垂，随着方生的动作而摆动。再悬个代表身份的玉佩，其实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去哪，只是听说桃花开得正好。
　　桌面上的面具，他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并不认为会有人来这儿。
　　方生把面具收在袖中，没在桃花林里。

　　方生在桃花林里四处晃悠，林中没有声音，桃花开得甚红。
　　方生倒是有些厌了，他喜欢白色的桃花，这满山的红在他的眼中极为俗气。找到一棵没那么红的桃树坐下，拿出陶埙开始吹奏。
　　不远处的三位少年听这埙声，伴着乐声寻来。
　　方生似是听见了脚步声，迅速把面具戴上，飞身上树。待三位少年寻来，埙声早已散了许久。
　　方生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三位少年，不语。
　　别着珍珠扣的少年在树边转了许久，依是不见吹埙人的踪影。
　　“怎么不在呢？”
　　卷发少年笑道：“莫不是害羞了吧。”
　　别着珍珠扣的少年蹲在地上，把落下的花瓣翻了个遍，不仅没找到，反而弄得一身的花瓣，看起来很是狼狈。
　　鹰眸少年抓住珍珠扣少年的衣服，道：“也许人家并露脸一个不想。”话罢，便要走了。
　　方生没忍住，好听的笑声从树上传来，三位少年抬起桃树头，竟见到了宛如仙人般的少年。
　　方生自知败露，跳下树上的便跑开。珍珠扣少年忙追过去，两位少年紧跟其后。
　　方生见少年紧追不放，便飞身打算走。珍珠扣少年见他要走，情急之下折下桃枝扔去。鹰眸少年在后面喊道：“小心！”
　　方生微斜了身子，桃枝才没有打中他，倒是划破了面具的带子，面具从脸上滑落。方生把头扭过去，看着面具。三位少年猛地抬头，面具正好掩住方生一半的脸，只露出少年的右眼，少年的眸中是干净的，睫毛很长，右眼下一点泪痣。
　　三位少年想再看清点，而方生早已不见踪影。

　　方生在屋子中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溢出了笑意。
　　还真是狼狈啊。
　　门外传来声响，方生出了门，见一群人围在门外，一人骑着马在人堆中间。
　　“大哥。”
　　方亦见方生走来，跃下了马，从腰间掏出一个盒子，道：“阿生，给你的。”
　　方生没有打开，笑道：“谢了。”

　　入了屋，方生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种名唤“佛檀”的异域之香，有清心之效，方生点了香，在檀香中入了梦。
　　另一边的三位少年还停留在桃花林。珍珠扣少年把玩着面具，对鹰眸少年道：“哥，我要学武术。”
　　鹰眸少年有些惊了，他这个只爱舞文弄墨的弟弟竟想学武术：“哦？”
　　少年清晰而明亮的声音传来，
　　“我想，如果我学会了武术，是否，就可以追上他了。”

　　翌日清晨，方生如旧起来，依旧穿的单薄，只是添了件外袍。
　　今日太子和三皇子，还有当今大帅的嫡长子要启程回京，方亦的护卫生涯将要结束，他要护送三位贵人回京，顺便载上方生。
　　方亦翻身上马，道：“阿生，若有不适，要和我说。”
　　“嗯。”
　　方生待车动了，开了盒子，檀香入鼻，方生又入如梦。
　　珍珠扣少年，鹰眸少年和卷发少年挤在同一个车子里。珍珠扣少年拨开珠帘，看着后面的车道：“后面是什么人啊？”
　　卷发少年把头探出去，对方亦道：“方哥哥，后面是什么人？”
　　方亦道：“那是臣的弟弟。”
　　卷发少年听到方亦的回应很开心，对珍珠扣少年道:“那个就是你表弟哦。”
　　珍珠扣少年笑着，戳了戳身边正在“看风景”的鹰眸少年，道：“哥，我们下车后跟他打个招呼呗。”
　　鹰眸少年顿了顿，道：“随你。”

　　月光已经在地上洒了许久的时候，方亦掀开帘子，对鹰眸少年道：“殿下，到京城了。”
　　珍珠扣少年把头探出来：“到了啊。”
　　方亦笑着，又道：“殿下，天色已晚，赶到皇宫还需半天，臣看殿下们都累了，不如先在客栈休息再去。”
　　鹰眸少年不语，似乎是默许了。
　　方亦微笑着，把三位少年请下了车，再对后面的方生道：“阿生，下车了。”
　　方生从睡梦中醒来，见马车已经平息，便合上盒子，下了车。
　　三位少年看着马车上露出白袍一角，静止不动。
　　车上少年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雪白的面具在月光下反着光，右眼下可以镶了颗黑珍珠。
　　方生扶了扶方亦的手臂，道：“我的房在哪？”
　　方亦指了指，方生朝房间走去。
　　方亦一边为方生的无礼道歉一边给他们指路。
　　客栈不算小，中间还有一处闲院，有一棵桂花树，还有一个鱼池，供人观赏。
　　方生待丫鬟收拾好衣物，便在榻上读书。许久，觉得厌了，便去闲院寻乐。
　　珍珠扣少年只是下来寻吃的，却无意间看了鱼池，视线便移不开了----少年临流观景，看水光潋滟，月光湿润，池中却少了闲游之鱼，便拊掌戏鱼，谁想岩下鱼群翩翩游跃，皆若凌空浮游。翩翩白衣，年华正好，少年脸上未着遮掩，冰肤之上，点一颗泪痣，尽是淡墨染不出的风情。
　　“阿生。”
　　方生一惊，忙戴上了面具，看着珍珠扣少年。
　　少年腼腆道：“那个...我听别人都是这么叫你的，你...不介意吧。”
　　方生看着，少年俏颜染上羞涩，温柔的声色中带着小心。
　　他不禁失笑，“噗哧”一声引来少年的目光。
　　“随你怎么叫。”
　　少年大喜过望，又道：“我叫明世诛，你呢？”
　　“方生。”

　　翌日，方生和几位殿下早早就到了皇宫。
　　明世诛还在滔滔不绝：“哥，你知道吗？那位白衣少年叫方生哎！”
　　“他还允许我叫他‘阿生’，我们有空就去找他玩吧。”
　　鹰眸少年揉了揉眉心，道：“阿诛----”
　　方生从车上下来，看着这一幕，轻笑，心中泛起悲凉。
　　这为首的鹰眸少年必定是当今太子明世宸了。
　　那这卷发的少年定是当今大帅的嫡长子莫笙漓了。
　　方生坐在一边的树下，等着方亦复命回来。树下绿荫正好，方生在底下看家中带来的古卷。
　　一道黑影笼住所有的阳光，方生抬头，见方亦已出来等他回去，便起身跟着方亦，留下夕阳一片倦色。

　　几周后，方生在方府带了有一段时间，四处也算熟悉。
　　方生如旧般在父亲的书房中查阅资料，处理父亲没完成的事务。
　　管家也总劝他，道：“少爷，这些事老爷会处理的...”
　　方生只是看他一眼，道：“无所谓。”到现在，便连看都懒得看。
　　书房的门被打开，方君进门，方生道：“父亲。”
　　方君道：“今日有贵客，你要看书，便把书带回房中。”
　　方生把手边的一叠书捧在手中，带回房里。
　　“阿生！”
　　方生在房中想着，忽闻有人叫他，猛地抬头，脸上不加掩饰，却见房门开了，门外是三位少年。
　　肤如凝玉，一双桃花眼中写满了不明的情绪，右眼之下一颗泪痣。
　　三位少年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忙退出房间拢上门。
　　方生道：“进来。”
　　三位少年进屋，方生脸上依旧不戴面具。
　　少年们在方生房里到处逛，方生在桌前写着文案。最后像是终于受不了了，道：“一边坐着，当我光线了。”
　　几位少年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性子凑到方生旁边。
　　“阿生，这是什么？”
　　“朝廷事务。”
　　明世宸道：“这些事务不是丞相负责的吗？你又写什么？”
　　“无聊。”方生把玩着手边的杯子。
　　莫笙漓玩着头发，道：“宸，这里好无聊啊，我们出去吧。”
　　明世诛抓住方生的衣袖问：“阿生，我们出去玩吧。”
　　方生见这几人神情，心想也写不下去了，便带他们去后花园玩。

　　现在是三月，后花园的花开得正好，淡雅的花团簇在枝头，没有过多的香味。
　　方生和少年们兜兜转转，竟是撞见了方生的表妹刘漪。
　　刘漪见方生过来，喜道：“方生表哥！”
　　姑娘杏眼中暗波流，红霞飞上脸颊。
　　方生想着，这姑娘的神情，莫不是喜欢我？
　　刘漪又望见方生身后跟来的少年，眼中喜悦更甚，把方生与三位少年拉在一起，脸上泛起桃色，道：“几位哥哥好生俊俏！”
　　好吧，其实是条颜狗。
　　方生几步上前，折下桃花枝，插于刘漪发间，道：“不知是人更美还是花更俏？”
　　三位少年笑着，道：“自是人更美。”
　　刘漪羞笑：“表哥，这个时节应是有桃花酿的。”
　　方生道：“嗯，只是又要新做一批了。”
　　明世诛上前问道：“什么是桃花酿？”
　　“就是用三月开的桃花酿成的酒，我们家的桃花酿是独有的，跟别的地方的不一样，平时用于招待客人。”
　　莫笙漓道：“那必定是有很重的桃花味了。”
　　方生这下一枝花，道：“嗯，要摘桃花酿酒吗？”
　　“好。”
　　几个人影在后花园中忙活，身后的侍女们拿着篮子，收着殿下们的桃花。
　　方生是干的最快并潇洒的。轻身上树，白衣纤尘不染。
　　明世宸有一定的武术功底，几下又是一篮。
　　明世诛和莫笙漓则是跌跌撞撞，刘漪则在一旁观望。
　　半个时辰，便收下足够的花了，方生摆摆手，让侍女们退下，便对三位少年和刘漪说：“在我家用过午饭再走吧，顺便尝尝桃花酿。”
　　“好啊。”话罢，方生便吩咐厨房做午膳，让管家上一壶桃花酿。

　　当午膳完成时，正好是正午。方生和几个人在饭桌前谈笑，为每个人倒上酒。
　　“桃花酿不是很烈，但终是酒。”
　　方生先干为敬，桃花的味道散开来，似是有花在舌尖绽放。
　　几位少年也把酒饮了，方生道：“酒什么的，请自便。”又向自己的茶中倒入一点桃花酿，桃花的香味在茶中溢出，很是好闻。他又在菜中加入酒，道：“这样，滋味更佳。”
　　明世诛问：“阿生，为何你如此喜爱桃花？”
　　方生垂眸，道：“桃花象征着幸福，多少眷侣在桃花下邂逅。”
　　“那我为你栽千株桃花可好？”
　　“好啊。”
　　少年间的无意之语，殊不知，这是他对他唯一的承诺。

　　天色已晚，明世诛，莫笙漓和刘漪已醉倒在台前。
　　“不知分寸。”明世宸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左肩扛起明世诛，右手抓住莫笙漓的衣领，向客房拖去。
　　方生提起刘漪，向另一间客房走去。
　　“今天麻烦你了。”明世宸道。
　　“不麻烦。”方生应了声，转头问管家，“还有客房吗？”
　　管家道：“一间是三殿下和大帅的儿子，一间是刘小姐，一间是贵客……没有了。”
　　方生道：“还有几间呢？”
　　“两间给二少放东西了，其他不是给妾室们放衣服珠宝，就是放……”
　　方生沉了脸：“放男人了是吧，都什么玩意儿，方泽这个混蛋，还有我爸也是，被人戴绿帽都不管，我妈也是，都不管管。你说，要是你是我妈该多好……”
　　管家年轻的俊脸红了红，沉下头，不说话。
　　把刘漪拖进房间，方生道：“太子殿下，今天你就要和我同睡一房了。”
　　对面是冷清的风声，随即低沉而平稳的男声传来。
　　“好。”

　　房间中是一片死寂，方生睡在左边，对着墙。明世宸睡在右边，对着外面。方生抱着被子，明世宸颀长的身子在榻上，方生可以感觉到他把脚缩了缩。
　　天啊，有185了吧。
　　大半的被子都在方生这，只有小半是明世宸的，毕竟他说自己不冷。但可以触摸到，他露在外面的大半截腿是凉的。方生下了榻，从柜子取出一张被子，甩在明世宸身上，道：“自己盖好。”
　　又从柜子中找到一床更大的被子，对折，铺在地上，躺着。
　　明世宸盯着地上的背影许久，转身，便睡了。
　　第二日早上,方生还是很早就起来了，不过有人比他更早。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榻上。地上被褥凹陷的印子必定不是他的，他的腿可没那么长。
　　房旁的洗浴间有水声，方生也不多想，站在门口等。
　　门在跟前被推开，少年墨色的头发还在滴水，模样初长，还未长得很开。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未褪的青涩，鹰眸中是未消的雾气。白色的皮肤止于诱人的锁骨，喉结精致而凸出。也许是练武的原因，皮肤不如其他二位殿下白，带着点麦色，下面的衣服裹得严实。
　　方生怔了怔，径直入了洗浴间。明世宸诧异的看了眼，不以为然。
　　方生在洗浴间中，认真地端详起自己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明世宸美男出浴的模样，滚烫的血涌上头，铜镜中的自己发着红，方生靠着门，身子一点点滑下去。
　　门外的明世宸听见洗浴间中没有动静，又听见门响了一声，像是有东西砸了上去。
　　靠，这货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少时，便听见“唰”一声，方生从洗浴间中出来，眸间依旧。
　　明世宸道：“外面早膳已备好，我们先出去吧。”
　　方生理了理衣服，出去，见没人在桌前：“没有人吗？”
　　“他们都不惯早起，再加上昨天都喝醉了。”
　　方生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明世宸与方生速速用完早膳，到后院练剑。
　　后来几个人到时，早膳已放置许久，有些凉了，待他们都到后院时，明世宸和方生正在桃花林中斗得不可开交。
　　方生站在明世宸剑锋处，剑刃在明世宸颈间闪耀。
　　明世宸笑笑；“看来方公子是很擅轻功的。”
　　“略懂一二。”
　　明世诛第一个冲上去，抓着方生的衣袖道：“阿生，你好厉害。”
　　方生轻笑道：“你已经13了。”
　　明世诛道：“那又如何？”
　　明世宸道：“方公子的意思是你太幼稚了，换句话说，就是你蠢。”
　　“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明世诛捶打着明世宸，一拳拳像棉花一样。
　　方生忍俊不禁：“阿诛，你可是明世宸亲弟弟？”
　　“对啊。”
　　一边的莫笙漓道：“还好我不姓明。”
　　明世诛瞪着莫笙漓道：“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看出来方生在骂你傻*吗？”
　　明世诛思索片刻，倒在地上打滚撒娇。
　　“阿生，你和哥哥一起欺负我。”
　　明世宸：“……”
　　方生：“……”
　　“那我以后不欺负你好不好。”
　　“好。”
　　未曾想，多年以后，又有谁会记得这个誓言。

　　殿下和贵客已经走了很久了。
　　方君来到方生的寝室，道：“阿生，我的公文呢？”
　　方生在书桌上翻找，递给方君：“我没有写上去，我写到另一张纸上了。”
　　方君把另一张纸收好，带方生出来，门外立着一个人。
　　少年估摸着有18，身量很长，虽没有明世宸那么吓人，但也算高了。头发整齐的束起，套着银冠。眉清目秀，眼睛细长，瞳是银灰色的，嘴唇勾起，看起来像邻家大哥哥，暖起来完全男女通吃。
　　“少爷，我叫竹深，你以后的侍卫。’

　　翌日，明世诛又临方府，不过这次他是独自来的。好吧，也算不上独自，身边还跟着个猫眼男孩。
　　猫眼男孩有一头琥珀色的头发，瞳色是青的，长得很像猫眼，似乎是揉入了星空，方生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眼睛。皮肤很白，有一颗小虎牙，笑起来很好看，相较于竹深，他更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弟弟。
　　“这是我的贴身侍卫，寇瑾。”
　　“方公子好啊。”
　　竹深从后面探出头来：“少爷，这谁？”
　　寇瑾扫了眼竹深，眼睛闪了一下：“我是三皇子的新侍卫，寇瑾。”
　　“竹深。”竹深笑着，果然是个温柔的小哥哥。
　　方生靠在门框边上：“你那几个小伙伴呢？”
　　“他们？他们进宫啦，我偷溜出来的。”明世诛笑着，眉眼弯弯。
　　“行吧……”方生前脚刚入屋，明世诛后脚就进来了。
　　桌面一如既往的整洁，面具还置在桌面。
　　“阿生，你不戴面具了吗？”
　　“都给别人看见了，有什么好掩饰的。”
　　明世诛砸了咂嘴，仿佛不想让别人看见方生的容颜。
　　一边的寇瑾发话了：“竹哥哥，你陪我练剑好不好？”
　　“好。”屋外刃芒满天，屋内书香满溢。
　　外面的剑声停了，寇瑾道：“看来我身手有待进步。”
　　“看来你需要多和我打几次，进步。”
　　“那陪我练到我们都上不了战场可好？”
　　“好啊。”
　　风里，少年的话有点缥缈，风又袭来，院中早已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