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人：保护》顾沐儿

2、第二章 妈 “哟！小木

　　“哟！小木回来啦！快去看看你妈妈，今个跟疯了一样，哭哭啼啼的，你听，这都闹腾一天了。”穿着黑白条纹睡衣的张国对林木乐呵呵笑着说。
　　虽然林木不坏，但人总喜欢以貌取人，他长得挺好看，就有点不近人情样，邻居也不敢和他多相处，生怕摊上麻烦，除了张国。
　　“哦！谢谢张叔。”说罢，挥挥手走了。
　　“老张！你告诉她干嘛呀！嘴碎！你看看她，没个教养，也不知道笑笑，什么样的妈什么样的仔！”路过的一位女人叨叨起来。
　　她指着林木的手指林木用余光可以看到，但她不想理，她不想再被说成像她妈一样。
　　“你别这样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爸没了，婆家不认，妈疯了，娘家都不管。”
　　“你这说的，她外公没管？这里的房子多贵啊，我和我丈夫拼死拼活干了大半辈子，首付都不够，她外公直接全款！这叫不管。”
　　“孙大妈，这就不对了，给钱就叫管了吗？你看看她外公，一年来几次？有那钱让木木她妈去看病也好的呀！就不带。”
　　“哎哎哎，不跟你说了，可怜别人也不知道可怜可怜自己，家里人都死光了，该！”
　　扭头留一句＂该＂就走了。
　　张国也不在意，“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心想
　　“妈！我！艹！苏艳！你干嘛呢！哈士奇啊！等我回来再装不行吗？会死吗？”
　　林木看着眼前的沙发，是沙发？像一堆泡沫，碎了的泡沫。
　　“哎！妈！你看看你，不会装就别装，我又没逼你，你看看这沙发被你撕成什么样了。”
　　林木想想决定不计较了大不了再买一个，那几百块钱跟这个疯婆娘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还是心疼她妈，以前骂她，她整整哭了一天，林木回来的时候她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那天夜里林木只有无尽的自责。
　　在苏艳眼里，林木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威者，她只能听从，但好像又不是这样，又像男女之间的爱情一样，林木的一言一句都刻在她心头。
　　像心头那块肉，一碰就疼。
　　“林木！对不起！”苏艳低下头，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的手，扣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名字，要叫我女儿，还有那个戒指上的小钻刚装上去的，你别扣掉了，再掉了我就不去修了。”林木将苏艳正在扣戒指的手硬拉了下来。
　　“洗洗手，吃饭，脏死了，是不是玩花盆里泥土了？”
　　“嗯，林...女儿。”
　　“你要是想玩我买粘土给你玩啊！不要玩花盆里的，太脏了，还有毒。”
　　“嗯。”苏艳转着手里的戒指，漫不经心的应着。像是要哭了。
　　“苏艳！看我！妈！对不起，你可以玩土，可以玩，我没有不让你玩，只是有点脏，妈！你知道的我怕脏，你可以玩，不要放嘴里，这个东西不好吃。”
　　林木双手放在她左右两肩上，她可以感受到苏艳在抖，是不是害怕了，现在林木很无助，像一滴水落进海洋里，迷茫...
　　她害怕死了，怕苏艳又哭，哭一天，怕她哭瞎。
　　“真的吗？”苏艳抬头看着林木，这不是母亲看孩子慈祥的眼神，而是孩子渴望的眼神。
　　林木点点头，在母亲的头上抓了几把，转身进了厨房。
　　“我艹！一天到晚哭哭哭，哭去死啊！”林木冲着客厅喊，厨房的隔音效果好，加上排风扇的声音，苏艳不可能听到她的喊叫。
　　压制好脾气之后，林木想起来今天早上母亲提过要吃红烧肉来着，忘了刚才的脾气，做饭去了。
　　“妈！过来吃饭！红烧肉吃不吃？”林木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冲着阳台喊着。
　　“吃！女儿最好了！”
　　苏艳屁颠跑到餐厅，接过林木手上的红烧肉，用左手捡了一块塞进嘴，右手又捡了一块，就这样左手右手的吃完了一整盘红烧肉。
　　“这么快？饭还没好呢。算了，明天炒饭用吧。”林木看到苏艳吃得这么香，自己也满足了，她爱她的妈妈，像爱她自己未来的孩子一样。
　　“吃饭！我要吃饭！”苏艳吮着手指，嘴里喃喃道。
　　“没有菜了，不下饭，明天再吃好不好？”经过刚才的发泄，林木的脾气好了几分，她知道苏艳吃软不吃硬，可她都每次都会忘。
　　苏艳点点头，回到了阳台上。
　　“欸，钱嫂，这个是林木她妈吧！天天都这样，怎么回事啊？要不是遇见好几回了，我都不会问。”一位路过楼下的妇女道到。
　　“林木她妈啊！林木她妈叫苏艳，她妈丈夫坠楼死后，苏艳好像失了魂一样，疯了傻了，当初你还没搬过来，她丈夫跳楼的那几个月，这...”钱嫂用手指指前面那个挂了灯笼的树说“就那块地，被血染红了，几个月没掉色，后来干脆种了棵桂花树遮遮邪，直到现在这树都没开过花，反正挺邪门的。”
　　“哎呀！这也可怜啊！”
　　“哪可怜啊！那个林木连事都没当回事。”钱嫂扬扬手，摇摇头，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车祸一样，可惜但也只是一会儿的事。
　　“啊！钱嫂你干嘛说我女儿，我打死你啊！”声音大，让苏艳听着了。
　　她指着钱嫂，盯着钱嫂。
　　苏艳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一听到＂林木＂就想凑过去听听，听到好话就暗自笑笑，坏话就冲着源头骂几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