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使不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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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20日你成了插到我们高三C班的最后一名复读生,气氛紧张冰冷的语文课上,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连报告都没打,白色的休闲服与黑而有型的头发对比得晃眼.
瓿离,你的名字真有迷人心智的魔力.
２００４～２００８许多风景呼啸而过，抓不住一丝痕迹。
我只深深的记住了两个字――瓿离，将它印在心上，从此不离不弃。
一
虽然我讨厌透了那个整天挺着啤酒肚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人的语文老师,但还是坚持不懈地干着语文课代表这份苦差事,这毕竟是唯一一个我可以堂而皇之接近你的理由.
看来你的脾气并不象你的长相一样好,收作业时你的组长找你要英语作业,他极度不耐烦地一挥手:”没做.”还外加一个冻得死人的“冰冷眼”。
见此情景,我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你的语文作业做好没,要是没做,我要不要代替你的组长去受你的冰冷眼.
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用着唯一接近你的方法还要冒这个险,我给自己打了打气走过去轻声问:“瓿离，语文作业写好没？”，你抬头望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询问，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文作业做好没，我要去交给老师了。”你恢复了常态，只淡淡的应了声：“哦，刚做完，拿去吧。”
也许是时间太紧张，你没想得起写名字，我心里怀揣着小鹿，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找了个角落如获至宝般的一笔一划地写下你的名字，我努力模仿你的笔迹却又故意透露出一些自己的特点。
从此以后，我便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可什么事也没发生，除了收作业，你几乎没和我讲过话，有时我觉得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但那感觉是真是假我可不敢确定。你是富家公子，风流俊朗，崇拜者无数，可你都不屑一顾，我这么平凡无奇的女生要得到你的青睐又何谈容易呢？
二
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和你搭讪的机会。星期二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你和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睡觉，耳朵里塞着耳机。你的同桌是一个活跃的男生，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在锲而不舍地怂恿你和他一起去玩。
我本以为高傲如你是不会理睬他的话的，不曾想你这次竟顺从地摘下耳机，从桌肚里摸出一只乒乓球和一只球拍。
这实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陈可，一起去打乒乓球吧，故意说得很大声给某个人听，故意掩藏自己的尴尬和企图，陈可显然一切毫无察觉，笑呵呵地答应好啊，好啊。
于是我挽着陈可的胳膊左摇右晃地跟在你后面走去操场。你走路的样子真有个性，让你挺拔的身姿更兼风流倜傥的气质。
你是高手，班上所有人都这么说，我的球技在女生里面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就经常混在男生堆里玩，男生们的球技普遍较高。
我冠冕堂皇地和你们组玩了起来，规则是轮流上，三个球为限。你仿佛成了球桌上的霸主，你站在一边，脚一动不动，手优雅的将球推过去却从不打旋球。真奇怪，凭你的实力打旋球是根本没有问题的，对方拼尽全力打过来的旋转得要飞掉的球只要一沾到你的拍子便都象泻了气的皮球败下阵来。
唉，瓿离就是瓿离，始终都那么神秘，那么与众不同。
该我上场了，我把球往球桌上弹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总算发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球。
第一次从球中感受你，你的球虽然不带花哨的旋转却拥有我从未遇到过的原始的力量。看似单薄纤细的你身体里却涌动着澎湃的海洋。那些球仿佛都长上了翅膀，离开了桌面便带者一股股冲劲跳得好高好高。
眨眼间我便输掉了两个球。或许是我加倍的谨慎，又或许是你的君子风度，最后一个球我们僵持了好几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你像一个正直而诚实的朋友一边回给我中不溜的球一边有点小霸道地说：“你现在就该练练抽球了。”
“怎么抽啊？我不会。”我小心翼翼地问。
“就这么抽撒。”可你却言行并不一致，来来回回又几个回合，你没抽一个球。
“喂，瓿离，你怎么还不抽啊？怎么说话不算数！”我真的有点生气了，干脆大着胆子嚷了一句，声音大到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地看着瓿离有人惊奇的望着我，瓿离也怔了一下然后挑起眉毛满脸不屑地回应：“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我一个球勉勉强强地回过去，你早已摆好了抽球地架势，你修长的臂膀在秋风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球飞速的掠过桌面，呼啸着擦过我耳际的碎发。
接下来是你微微得意得话语：“怎么样，应该还没让你失望吧。”脸上竟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暖笑意。
这个如冬日般温暖的笑容自那一刻就驻扎在了我的心里，在我最寒冷最寂寞时刻总是孜孜不倦地奉献着光芒，四年来无论是在这个香樟小城还是在武汉亦或上海都是如此。
三
你接连表演了好几个漂亮的抽球，招招令人惊叹，最后你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旁若无人的收起球和拍子迈着潇洒的步子向操场出口走去，却突然在一片惊呼中直直倒了下去。
一切如暴雨般毫无征兆地扑天盖地席卷而来。
当时的我很怀疑“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名句，到后来才对它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说你突然倒下去是山雨的话，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看到风呢？
……
“三个月前的气胸因为还未痊愈就大幅度运动又复发了，”医生无奈地摇头“这孩子就是太不长记性了。”
“气胸”――生物老师曾经提到过的名词，因剧烈运动而造成肺泡破裂，痊愈后也再不能剧烈运动。
此时的瓿离还处于养伤状态，难怪每次课间操都不见他下楼。
要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就不该强求他抽球的，我害惨他了。还是明天一早去跟他赔罪吧。在超市里转悠了半天，终于选好了用来赔罪的礼物――一打爽歪歪，希望瓿离喝了不歪过去也至少别找我麻烦，要是他找我要医药费的话就玩完了！
四
住院部２０１特护病房门口，我听到里面有娇嗔的埋怨声：“离哥哥，医生不是说了不能做剧烈运动嘛！本来你的伤一好，就可以马上转到我的学校去了，现在可好！”
“没关系啦！”在女孩面前你的话语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觉得现在念的这个学校还过得去。”
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也得硬着头皮进去了，轻轻地敲了下门。
“进来。”你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那个……我不知道你有伤，对不起了。”
声音小得如蚊嗡，在长得如此好看的你的面前我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你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不是想象中的冷嘲热讽或是不理不睬却像是安慰似的：“没关系，你又不晓得我的过去。”
你的过去？对呀，我确实不清楚，我才认识你两个月而已。
也许你并不是我所想的那种冰山帅哥，你也有你温柔的一面，你笑着跟身边的女孩介绍：“筱渝，这是我的同学Kiky。”
筱渝容颜娇媚，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飘逸动人，看得出她是一直被你宠爱着的吧，你任凭她摇着你的胳膊，依然一副淡淡微笑的模样，美好得让人都忘记了呼吸。
女孩子转过身来，脖子上的水晶挂饰“丁冬丁冬”的小热闹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流光溢彩。
筱渝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怎么又是你？”
“又是我？”我迷惑不解，“我们见过吗？”这样耀眼的女孩子若从前真的见过的话是没有道理没有一点印象的呀。
瓿离，为何这时你却突然冒出来一些火气？“好吵啊，我要休息了，筱渝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我也准备离开，你在背后叫住我，虽然仍是霸道的，却散发出一阵迷离的温柔气息。
五
你叫我留下，我便留下了，脑海里有一片模糊的安全感。
你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有深褐色的木屋，四周满是色彩缤纷的花朵；屋子的外围长着枝叶茂密的长绿树，延伸到窗前；蝴蝶在花海中飞舞，拍动着美丽的翅膀。
窗前的你长身玉立，微长的刘海在阳光下不安分地摆动，你说：“
Kiky，你喜欢这样的木屋子吗？”
喜欢啊，这样的木屋子让我觉得自己又跟大自然结合了。”
“那你喜欢和我一起生活在这样的木屋子里吗？”
我大笑，并认为这是你惯用的冷笑话。
忽而，你转过身来，我停住，因为看到你眼里的认真。
我准备回答，但你走过来，离我如此近，伸出手抚摸我的脸，身体向前弯了下来，你的头微微偏向一边，在我发烫的右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皮立即垂下来不敢看他，慌慌起身，鬼使神差地，我的唇碰到了他的，轻柔的触碰却因此叫醒了睡梦中的丘比特。
之后的日子我们很幸福，你搬进了木屋子里养伤，你一遍遍地拨弄着琴弦，近乎苛刻地修改着音符，我远远地看着你，近近的依偎着你，感受你不同角度的温柔。
后来你在mp3里轻轻地唱：“Darling,即使你不记得我的脸，只望你能记得那些为你飞扬在木屋里的音符。”
此时的你啊，瓿离，我想什么都不能让我离开你。
我甚至经常觉得这样的幸福不真实，你是那样的绝美，周身都笼罩着水晶似的光芒，这样的你会有小狡黠。
你说：“Kiky，明天万圣节耶，你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吧！”于是我认认真真地跑到超市挑了一条鲢鱼，守着它炖了一下午，沙锅文火炖出来的东西真是香啊，一看你喝汤时笑得弯成月牙的眼，我的心里就装满了满足感。
这时的你是温暖的，虽然你不笑的时候也是酷酷的，但你还是适合笑的，一笑起来嘴角就带出一阵香甜的春风，水色深瞳漾出秋波，真是个让人沉醉的男子。
“Kiky，你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叫你做好吃的，你就做了个天下第一美味呵！”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不过本小姐的厨艺倒确实无愧天下第一呢！”
“呃…※☆№△＃§◎”
“你干嘛，敢漏我气！看咂 ――”一个公仔重磅出击。
你条件反射地头一偏，公仔直奔门口而去----打在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胸前！
发呆之际，你叫了声：“妈，你来啦。”
我手忙脚乱的拣起公仔，礼貌的问候。
你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我说：“Kiky，你也累了，先回吧，我和我妈聊聊天。”
“恩，好的，那我先走了，阿姨你们慢慢聊。”
走到医院门口我突然想起手机忘了拿于是转回去取，却听到你和你母亲的争吵声，阿姨叹着气道：“你就知道整天和那个女孩子混在一起，也不多关心关心筱渝，到时候你们去上海读书还要互相照顾呢！”
你竟然只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是我听错了吧，肯定是我听错了。上海？那不是我们在木屋子前的榛子树下相约好要去的地方么？
瓿离，我们的约定你也和别人分享了吗？还是那句话仅仅是毫无意义的重复？
我捂着耳朵飞快的逃离，逃离白色的墙壁和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声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洒了一路，怎么也止不住，好象心上破了个口子。
无暇顾及街道旁的喧哗，我只是拼命地一直走，直到天空被黑暗包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才知道被我小心珍藏的幸福原来只是一种不经意的调侃，剥去华衣，悲哀在蔓延。
我飞快的跑到网吧修改了高考志愿，对着复旦两个字轻击两下删除，上海滩的热闹是不属于我的，珞珈山才是我的天地。
我在第二天搬出了木屋子，跟你讲的理由是需要专心学习的空间，你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黯淡下去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采，很理解状地笑说：“你这丫头也是该多多努力了，这段时间一直做我的兼职护理，心里早就有抵触情绪了吧！”
我笑得凄凉：“被你猜到了呀！早就不想做你的菲佣了。”
六
一个月后你出院了，却仍然住在木屋子里，我每每路过那里，总会有抑制不住的伤感，脑子里出现那些我们一起生活的画面。
学校里的生活忙碌而单调，.我强迫自己不再想你，冷淡地跟你进行着最最普通的同学关系，除了收作业再没主动找过你。
我开始疯狂地买衣服，清一色的时尚元素，我打很多耳钉化很浓的妆，有时用迷离轻蔑的眼神看你，我将夹着烟的细长手指搭在男朋友A,B,C……的肩上从你的身边昂首走过。
一天放学后，你拦住正要和B离去的我，严肃地跟我说：“晚上来木屋子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抬头看你，一边玩弄指甲一边戏谑道：“要命令我，你先打赢他再说。”
B是个混过帮派的人，长的挺壮实的，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出乎我的预料你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和B厮打起来，还是第一次看你出手打人，你不停的挥动着手臂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看着浑身是血的你我顿时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脑海里总有模糊的画面不断地纠缠，搅得头生疼生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听到筱渝的惊呼声我才清醒过来，和她一起将你送去了医院。
看到熟悉的木屋子和那些美丽依旧的花花草草，我不由地回想起了我们一起生活的美好时光。
还是十七岁的美好少年呵，爱玩的Kiky 拉着只对她好脾气的瓿离在平安夜的凌晨去百货商场抢购打折的娃娃和豆奶等物品，Kiky一路走一路大呼小叫：“哇！这些都好便宜哦，看来圣诞老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耶！”
瓿离虽然会有点无可奈何的轻轻敲下Kiky的脑袋，但他仍然很给她面子，将那些杂货统统装进由自己推着的购物车中，然后微笑的看着兴奋过度的她。
谁叫商品都这么诱人呢？购物车最后被挤得没有一点空隙，旁边的热心人好意劝说拿出一些东西，瓿离于是顺手拿出几袋豆奶正要放回货架却被Kiky拦了下来并转而将一个大大的娃娃放回货架。
瓿离不解地看着Kiky,Kiky红着脸吐词含糊地回答：“你只管喝就是了，现在又不能喝牛奶不多喝点这个营养怎么跟得上呢！”
瓿离一下子愣住，然后给了Kiky 一个热烈的拥抱。
只是亲爱的瓿离，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七
几个月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轰轰烈烈的高考也转瞬即逝，之后发榜，如我所愿，我们各奔东西，你去了上海，我留在了湖北武汉。
我怕你再找我，于是第二天就去了武汉亲戚家，跟你断了一切联系。
…
大学四年，我平静地度过，微笑的看着一对对情侣漫步在美丽的樱花林中，我祝福他们却永远游离在他们之外，也有过追求者，但总是委婉地拒绝，那个曾经肆无忌惮张扬青春的我在没有你的四年里封藏起了自己，头发染回黑色，素面朝天不化装，不戴首饰，完全一副苦行僧做派，同宿舍有姐妹替我着急，有人嗤之以鼻，我不在乎，也不是没有想找一个人倾诉的冲动，但除了得到一声叹息之外她们还能给我什么呢？
陈可有时会给我打电话，讲一讲她在上海的见闻。她高考落榜后没有依照她爸妈的意思去复读而是在上海一个不算繁华的路段开了间酒吧，取名叫蓝色隐形，自己当起了老板，凭着她当年翘课去学的一身调酒的好本事，她的酒吧也经营得有声有色。陈可和我是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但却在沉闷得犹如牢笼的高中意外地成为了好朋友，大三放寒假的时候我回了趟家，正好她也回来休息，有一次我们在街角的咖啡厅里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气和过去一样嬉戏调侃；“Kiky,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因为我们都是不安分的人。”
“哦？也许吧。”我低着头搅着咖啡，漫不经心地听。
陈可的语气却突然严肃起来：“你知道我在上海看见了谁吗？”
我的心顿时一紧，手中的勺子停在白色的雾气上。
“我看见了瓿离，就在我的酒吧，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
“这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把头埋进咖啡的雾气里。
“Kiky,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高智商的小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虽然没读大学，但也知道误会可不是坐着等就可以等没了的。”
“陈可你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嘛呢！”我心里乱得很。
“Kiky，你就苦你自个儿吧”陈可无奈地摇摇头，递给我一个精致的mp3，“他并没有和晓渝在一起，他妈妈气得一病不起一年前已经去世了。”
我震惊不已，原来陈可说的是真的，是我误会了他。
“他要我把这个给你，他有时会来我的酒吧唱歌，你要是想通了，来蓝色隐形也许能找到他。”
“哦，他唱歌是挺好听的”我接过mp3自语道，“对了，下午老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我下午就回上海了，酒吧放在那儿可挣不到钱，你玩得开心点儿啊。”
八．
下午送陈可上火车后我就去了聚会的饭店，吃完饭后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好不热闹，从还是家乡的菜最好吃说到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最后还有人提到了瓿离，当年好多男生都把他当成心目中的偶像，长得帅家境又好怎能让人不羡慕。
一个胖胖的男生粗着嗓门说：“瓿离做人真义气，又有个性，我们男生都佩服他。”
“他过年怎么也不回来，也不知道他气胸好了没？”一个小个子女生还是一副当年的崇拜样。
“哼，那些欺负Kiky的人也太没眼力了，居然四个打瓿离一个，不过也没什么好下场都被判了刑。”
我听了一下就懵了，怎么瓿离得气胸是为了救我?
突然头疼得厉害，不同的画面接连出现，渐渐变得清晰连贯。
原来是这样，高三开学前夕，我一个人走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突然遇到四个人高马大的混混抢劫，我说我没带钱，他们便对我毛手毛脚起来。这时瓿离正好经过二话没说便与他们厮打起来，四对一瓿离显然出于劣势，已经浑身是伤，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竟然还举起一个粗木棒朝他背后挥去，可被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下来，就因为这一棒我惊吓过度将这一段记忆全数遗忘。
难怪，难怪筱渝会说怎么又是我，难怪看见你拼命我的头就会剧烈地痛……
我打开你送我的mp3，你深情的歌声便流淌进我的耳朵：“ Darling,即使你不记得我的脸/只望你能记得那些为你飞扬在木屋里的音符/那里的树木很茂盛/阳光透过缝隙璀璨了你的眼。”
我将天使当成了坏蛋，我才是真正的坏蛋，我在心狠狠地骂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天我便早早地搭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在车上我一遍遍反复不断地听你唱给我的歌，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你身边。
站在蓝色隐形门口，我一眼就望见了抱着吉他唱歌的你，音响里的声音和耳机里的重叠在了一起，你抬起头看见了我，你的眼神温柔真像…. 真像一个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使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