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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干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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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宝塔山上路是通的,人常走,不像是那种会出妖怪传说的荒山。被吓坏的当事人们没有一个敢上来带路的,韩斫他们只能凭着他们的描述,和一幅手绘的地图寻找他们所说的事发地,不过这图实在是画的太乱了,还不如没有。
韩斫觉得这活儿接的有点亏。
苏十九眼睛一直在地上和周围梭巡,“这边走。”
他指的地方不在大道上,那边的干草梗明显比其他地方低,有被踩过的痕迹。
这人还挺机灵,韩斫向想着,跟了上去。
顺着草上的痕迹,果然找到了当事人描述的山洞,洞不大,有烧火堆留下的痕迹,旁边有几只破碗,苏十九拿起碗看了看,黑乎乎的,闻了闻,是干了的血。
“不会真是个吸血妖怪吧?”他给韩斫看了看那几个碗。
“如果真是妖怪,那得加钱。”
苏十九闭了嘴,继续看还有什么痕迹可巡,不过说归说,他觉得还真不是妖怪,不然妖怪还要用碗喝血,是不是太讲究了点?
洞里有些黑,韩斫打了个响指就在他手指尖打出了火苗,找了根干树枝涂了些松脂点上,火光下,他发现山洞的最里边有一处是可以通过的,里边还有空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拨开阻挡的藤蔓,钻了进去。
韩斫在前,他用火把掠过里边唯一的石床后,脸色有点难看,苏十九要上前来看个究竟,韩斫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唉?什么什么,让我看看,你挡我眼睛干什么?”说着苏十九要扒他的手。
“干尸……”韩斫顿了顿,“你有点心理准备。”然后才移开了手。
干尸怎么了……苏十九心想着,抢过那简易火把非要一看究竟,火一近,他就被晃了一机灵,那具干尸双手脖子和脸都像枯树皮一样皱巴巴的,显出一种阴沉的青灰色,整个身体的形状是扭曲的,手指在抓挠着脸和脖子,眼窝凹陷,嘴巴大张,表情狰狞,这是死的时候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想起来在街上被擀面杖问出来的那几句话,如果长这样的站起来,那还真是妖怪了。
不过看此人身上的衣服,这人很可能是徐八。
“太惨了,大师您给他念个经超度超度吧。”苏十九看着尸体心里不大好受。
……
“再加一万。”韩大师顿了顿,冒出这么一句。
“行行行,加加加,加多少都行。”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左右他也是还不起了。
苏十九单手立掌,等着韩大师念经自己也意思意思,左等右等没动静,他看了看对方,“怎么不念?”
“不会。”
……
两人又调查了一下尸体,除了发现徐八双腕被割的痕迹以外,并没发现其他,山洞周围也没有留下除他们来路上村民逃走时踩出来的足迹外有其他的人或猛兽到过的痕迹。
无从下手,反正人也找到了,虽然是个尸体,俩人还是先回镇上交差吧。
众人一见这徐八死状都吓得不轻,那几个见过“妖怪”的哥们,一脸惊恐的嚷嚷,“是这样的,妖怪也是这样的!”
话说回来,就算是被人放干了血,也不应该是这种死状。
“我想再上山一趟。”韩斫若有所思。
苏十九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帮人帮到底,追查真凶。
“山顶上不还有个和尚么,找他下来给死者念经。”
原来这坎儿还没过去啊。
两人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焦隙醒了,那么多年的习惯,不起来耍几下浑身不舒服,但是他家焦氏刀法还是挺有名的,他不敢练,怕被人认出来。
怎么办,焦隙左手抄了根棍子,耍起了剑,话说这左手剑法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教给他的,陆陆续续教了他三年,但是焦隙从小只练外功,内功修行不得法门,而这剑法却是要内外兼修的,所以他学来学去只学了样子,道长兴许是觉得他不成器,拂袖而去,再也没出现过。
这剑法名曰三云剑,只有三招,拨云,穿云,散云。拨云一剑可横扫千军,穿云一剑专取人咽喉,散云一剑将剑气化作芒针直取穴道。
焦隙学的只有把式,起招耍的都很漂亮就是没剑气,唯独穿云一招尚可唬人。
他耍的舒爽,却没发现有个作息更加规律的韩斫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每年冬至到立春是一年中阳气最弱的时候,是不适合韩斫练功的,所以他下得山来透透气。他师父逼的紧,要他必须在三九二十七岁时把离九重练致九层,今年过年就是最后期限了,本来应该在冬至前就大功告成的,然而第九重的关口总是冲不破。韩斫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师父的话虽然要听,但是实在做不到也没办法,大不了被骂一顿,他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不过仔细想想,业殊大师好像确实从未对韩斫动过怒。
焦隙刚收势毕,就听见有人鼓掌,回头瞧见自家老板,庆幸自己没练刀。
“招式很漂亮。”
“过奖过奖。”
“可惜没什么实用价值。”言外之意打起架来不厉害。
“耍着玩玩,强身健体。”焦隙嘿嘿一笑。
“你不是用刀的么?”韩斫眯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他本来是丹凤眼,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十足,这样笑起来表情有点玩味。
额……焦隙眨巴眨巴眼,现在是装傻还是装傻还是装傻?
“呵呵,什么刀?”说完眼睛望天,决定打死不承认。
韩斫摇摇头,也不为难他,转身道,“走,去吃早饭了。”
焦隙其实早怀疑韩大师猜出自己的身份,从他那天提焦家十九子的时候开始,毕竟自己这几年也是莫名其妙的臭名远播。但看韩大师的态度,可能是没十成把握,也或许是不太想拆穿他,亦或者对他的真实身份并不太在意,做苏十九的时候他觉得比较轻松自在,偶尔他还在想焦老大给他那封信的内容,还没决定好是不是要继续做“焦隙”了,就这么做一辈子的小伙计也未尝不可,反正已经卖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