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神仙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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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捻须而立，目光透过茫茫大海看着西边，问两人“你们知道黎朝的开国皇帝是谁么？”
焦隙摇头，他们老焦家不学历史。
“是韩建。”韩斫说完，焦隙看着他，一脸你懂得好多的表情。
“黎朝一统之前，中原大地有五个比较大的国家，分别是陌、显、溟、孟、黎。韩建本名叫甘言子，本是个黎国东南之地的采药人。后来他救了两个误入黎国瘴气之地的迷路人，一个是孟家的独子孟礼，一个是陌国的二皇子洛异，三人结拜成了兄弟。后来洛孟二人合力统一了中原大地，却因种种原因把天下让给了他们的这位兄弟。”
“让天下？哇~感天动地兄弟情！”
苏默忍笑摇了摇头，“世人所求的本就不同，就好比你，天下和你身边这位让你选，你选哪个？”
焦隙沉默，当初要是知道韩斫被业殊带走差点死了，他就是拼着让那个什么万年仪崩塌了也不让他去。
“天下算个屁。”
“唉~，莫要信口胡说。天下于你不算什么，但毕竟还有那么多的生灵需要天下太平。”苏默教育完焦隙，接着讲历史。
“当时五灵国，与这世上的人靠定立血灵契约和平共处，灵兽力量强大，与五国的王室订立契约，一边获得力量，一边获得行走在这世上的权利。黎国一统后，甘言子忌惮这种力量，便将那些亡国的皇亲国戚们抓到了天子城，进行了残忍的屠杀，契者们死的惨烈，怨气太重，致使所契灵兽无法回逃五灵国，五灵国的五位灵主震怒，而这又使血灵兽发狂，冲破了两界的禁制，在世间现身，它们失去了灵兽的本来面目，各个身型如鬼，怒气冲天，见人便杀，屠尽了天子城的生灵。”
焦隙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这么玄幻的么？不过想想苏默这个神仙，也就觉得一切存在都有可能了。“那您老是？”
“我？”苏默摸了摸胡须，“我不算是你们现世的神仙，却可称得上是五灵国的神仙。灵主们都称我为五灵尊。”
哇，听起来很高大上，焦隙在考虑要不要拜一拜了。
“五灵国其实是纯精神世界，狂化的灵兽力量太过强大，放任下去你们整个现世可能都会被洗尽，终有一天会反噬五灵国。所以我便来镇压五灵恶行，修万年仪封住被破坏的禁制。”
“等等，天子城被屠尽，那么甘言子也死了？那这黎国……”韩斫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老祖宗不是韩建……
“我去的时候带回了当时天子城废墟里唯一的一个活物，就是你们真正的祖先，韩隐。”
这名字他也听过，只是一直没有史书写清楚韩建与韩隐的关系，原来是没啥关系。
“一百年后，万年仪封印竟然有松动的迹象，而韩隐身上有天生的混元真气，正好可以用来加固封印。谁知那万年仪竟然自动变成了先天八卦的样子，韩隐运百年功力化成坎一重才将八卦坎位填充好。我掐指一算，大概修补这万年仪需要千年，混元真气会随其血脉流传，命定之人自会修筑好剩下的。为防世间动荡，扰了这万年仪的大业，我让业殊寻混元真气修行之法，而离觉则助天子安邦定国。”
焦隙掰了掰手指，“也就是说，离觉那老不死的变态都一千多岁了！？”
“还记不记得甘言子的那两个兄弟，黎国统一天下后，他们俩选择远离庙堂和江湖，也带着他们两个的血灵兽，因此也躲过了天子城那次屠杀，两人百年后，因为禁制已封，那两头血灵兽无法逃回五灵国，不久便会魂灵消散，它们便来东海神仙岛求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便教了他们保全之法。但毕竟没人约束兽性还是在的，便让他们两个修习佛道以去其兽性，业殊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至于那离觉，没想到……”苏默说完摇摇头。
“师父他本是可以活的。”韩斫道，“他是为了给我一线生机才舍了自己的命。”
苏默背手而立，望向大海，“我里五国灵体不死不灭，不生不息，再过万年他也会精神重聚的。”
后来几天，为了能让焦隙答应让韩斫办的事有办成的可能，两个人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在苏予苏蒙的监督下恶补一番，什么帝王道御人术，什么天文兵法，什么礼乐制度，还有一些说不上来什么学问的东西，统统都要学。
韩斫还好，很多东西业殊大师以前也没少教，焦隙就不行了，他根本坐不住。
“我学这个做什么，带着你不就得了~是吧，苏大管家。”焦隙不想学了，他看着焦安在外面玩馋得慌。
“你想的美，我才不去给你们当管家呢，累死了，自己学！”苏予敲着桌子，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先生。
焦隙又跑去找韩斫撒娇，“大师~”
韩斫放下书，摸摸他的头，对苏予说：“让他去玩吧，我学就行了。”
苏予给韩斫干了好多年的手下，对他说的话有种莫名的服从的惯性。
“不行！”苏蒙却发话了，“你替别人答应的，怎么能自己先落跑呢！”
“不是别人。”韩斫又在特别的地方较起了真。
额……
“对了，对了，你们俩是什么灵啊？”焦隙见逃不了，不如聊聊天。
韩斫合上书，也有点兴趣想听听。
苏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学不下去了。
“我们俩不是来自五灵国的。”
这事得从这座神仙岛说起。这座东海神仙岛其实是五灵尊带来的五灵国的唯一一粒尘埃，那高神医从尘埃里长出来也不过千余岁，而苏予则是近海的一只蝠鲼，被这粒尘埃落海时的气息影响到，开了智慧，若就此放任不管，还不知道会变成个什么妖魔鬼怪，苏默便将它收为了弟子，将他化成人形。而苏蒙则是几百年后不知道怎么过了环神仙岛的结界，误入的一只水母，同上理，苏默也收为了弟子。
“还可以这样啊……”焦隙展开袖子看看自己，“那我们会不会也变成你们这样？我们也在岛上啊。”
苏予翻了个白眼，“你啊，没这个灵根。”
焦隙撇撇嘴，我才不要变成你们这样呢，都变成老不死的也挺没意思的。
“别偷懒了，继续学！”苏蒙敲着桌子，他好不容易见到岛上以外的人，人都变的兴奋了，可苦了焦隙，因为他教的是各种道，什么花道，茶道，香道，书道！喝酒聊天不好么？为什么要学这些没什么卵用的玩意儿！？
苏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拍了拍正在躲苏蒙追赶的焦隙的肩膀，“你跟我来。”
苏蒙先冲着他师父鞠了个躬，“师父，他不能走，他还什么都没学呢！”
“他学这些做什么？”
“师父不是要……”苏蒙不敢把事情推给苏默，就把矛头转向了苏予，“是苏予说所有都要学的。”
苏默点了点头，指了指韩斫，“他学就行了。也不需要全学，把他扔那座位上两年就什么都会了。”
说完带着焦隙走了，走前焦隙还不忘了冲着苏蒙做了个鬼脸，苏蒙气呼呼的把目标转向了韩斫……
“神仙大人，你找我有事么？”焦隙一边跟在苏默身后一边问。
“大事已毕，再过不久我便回去了。”
“那个你们回去的路不是被堵上了么？”
苏默笑着摇摇头，“我自然有其他的办法。只是焦安的事情要与你说一下。”
“我妹妹？她怎么了？她病不是好了么？”焦隙的心提了起来。
“她的病是怎么好的苏予告知你了吧？”
焦隙点点头，与灵兽千足虫共生……
“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一者，我带她回去，二者，你带她走。”
带焦安回五灵国，则焦隙永世不能再见她，而若选择后者，焦安离岛千足虫就会假寐以求不死，焦安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没有第三种选择？”
苏默摇摇头，“你们自己决定吧。”
焦安走向了自己的哥哥，脸上带着笑，“哥，我决定跟苏默先生走。”
焦隙睁大眼睛，“你决定了？”
其实，从一开始焦安便明白，他哥对她是愧疚多过兄妹之情，而她对他哥就好像是希望另一个自己可以活得开心，亲情是什么，是只要知道对方过的好便可安心的一份寄托，既然如此，远在千里不能相见又如何。
焦安点点头，“我很好奇他们那边的世界，想去看看。”
焦隙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过去拥抱了她。
半月后神仙岛上，苏默让韩斫和焦隙上到了他们来时的船上。
“你们走吧。”
未等两人道别，苏默振袖而起，升空化气，转瞬便消失了踪迹，就好似这世间并没有有过此人一样。
焦隙和韩斫拉回视线看向脚下，却只见茫茫海上只剩下他们来时这一艘小船，静静的飘荡着。什么神仙岛，什么神医，什么仙童，都一下子连个草影子也不剩了。
“神仙大人！照顾好我妹妹！”就算已经看不到人了，焦隙还是冲着苏默消失的方向大声的喊了出来。
现世诸多纷争本就与神仙五关，如今大事已毕，神仙都消失于这茫茫海上，从此世间再无东海神仙岛，世间再无灵兽。
“你说我们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焦隙握了握韩斫的手，世外有高人还能理解，就这么看着整个岛凭空消失，视觉冲击有点大。
韩斫捏捏他的脸，“疼么？”
焦隙瞪大了眼睛，真的不疼唉！韩斫笑着摇摇头，是他舍不得使劲儿罢了。
“这船这么小，我们能活着回去么？”焦隙左右瞅瞅，这船上都没放食物和淡水，没帆没桨的，这得飘多久才能飘到岸啊？
“你带我来的时候不也是坐的这艘船么？”
额……焦隙皱着眉仔细想起来，当时他救人心切，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干，这船就随着海流一路飘到了神仙岛，才用了三天……这样想，那回去不就变成逆流了！
这苏默也太不厚道了，至少送他们安全上岸再走啊……
突然焦隙眼睛亮了，指着海中的影子喊：“快看！”
韩斫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船的周围一片黑影，以很快的速度由小变大，由浅变深，直到听到船底一声闷响，船晃了三晃，他急忙把焦隙抱过来站定。
那巨大的黑影感受到了小船的存在，便开始驮着小船往前游去。
本来如临大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明白情况。
再看黑影的旁边围了一圈蝠鲼。
“感谢苏大管家~”焦隙一拍手，“他让他成仙之前的家人来帮我们了！”
“那这个呢？”韩斫指指驼船的庞然大物。
“嗯~大概是鲲吧。”焦隙抓抓卷毛，“不管了，能回家就行了~”
“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神仙岛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