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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焦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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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伴酒一楼大厅内,林啸和林天赐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个手下,亮着兵刃,守在楼梯口,苏予则在柜台上摸了摸算盘,心里合计着这要是在店里打起来,他又要赔多少钱。
一个穿着朴素男装,蒙着脸,看身形却像个女子的人,提着一把看上去煞气很重的刀,冲着楼上喊:“李如海,你给我滚下来。”
楼上传来几声不甚清晰的声音:“你们放开我,让我下去!”
“你不下来,我可上去了。”
林家人一听这话,全都把兵刃举高了点,韩大师临走之时看了林天赐一眼,林天赐以为是大师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店里,防止有人闹事,正好他们得罪大师在先,正好在这次多操操心缓和下两家关系,没想到,还真有人来了。见来人单枪匹马却神色自若,甚至不把他们林家军放在眼里,林天赐心里稍微有些打鼓,不过林啸将军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懂得什么叫先礼后兵。
“这位姑娘。”
来人将注意力放到林啸身上,上下扫了他几眼。
“我找我的人,你们林家的管的哪门子闲事!”
“既然姑娘知道我是谁,还望给老朽个面子,万事等韩大师回来再说如何?”
“我凭什么给你面子?你要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那姑娘看林家一排人并没有退的意思,也不多说,一刀就刺了过去,虽然用的是刀,招式却像是剑,这一招极快,目标是林啸的咽喉。林天赐见状,急忙抬剑去挡,两人打在了一处。
这时有激灵又眼尖的人凑到了林啸耳边说,“将军,她用的是三云剑!”
正好此时林天赐有点招架不住了,林啸跳入战圈,剑不出鞘直接去压那姑娘的刀,他动作看似缓慢,却让拿刀的姑娘觉得有千斤重,姑娘一惊,后退一丈将刀横在胸前,做了个防守的姿势。
林啸却没攻过去,只缓缓的开口问:“姑娘可认得姚家镇的姚非明?”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该死。”
“那宝塔寺的徐瑭呢?”
“他更该死!”
“赤水镇的徐八?”
……
这个真不认识,姑娘没回答。
这时在旁边惊了半刻的林天钼反应了过来,他从那姑娘的侧后边刺过来,姑娘的注意力本都在林啸那儿,没想到还有人搞偷袭,等她发现的时候,林天钼的剑尖已经距她不足一尺。姑娘心叫不好,这一下不死也伤,再对付这群姓林的就更难了。
只听咣当一声,一把寒酸粗糙的雁翅刀一挑,给林天钼的剑挑上了天,还把他的手臂扯的生疼。
“怎么又是你!”焦隙怒视着林天钼。
韩大师进门,看到小伙计对面的人也是一皱眉,“你怎么还没滚!”
再瞅一眼堵在楼梯口的一群亮着家伙的林家人,韩大师有点莫名其妙,“你们这是在我家店里舒活筋骨呢?”
林啸上前一步,把林天钼提起来扔给了林天赐,林天赐很懂的点了他的哑穴。
“韩大师,你可回来了,那位蒙面的姑娘要抓李如海,我们这是帮忙挡着呢,还有她才是杀姚非明和徐瑭的凶手。”林啸说着指向那姑娘,却发现人不见了。
原来刚才趁乱,她直接飞身上了二楼,谁说上楼一定要走楼梯的。
焦隙心叫不好,急忙上楼,却见那帮子林家军还堵在那儿,“快让开,快让开!”
韩大师见小伙计急,过去手往他腰上一扣,一提气,将人带上了二楼。
蒙面的姑娘记得刚才楼上传出声音的位置,一进屋子还没等里边的人看清,就闪到刚才拦着李如海的两个人身后,一左一右两下手刀,两人昏死过去,然后她又闪到了李如海面前。
李如海看着露在面罩外的那双眼睛,突然老眼一湿,“真的是你么,你竟然真的还活着。当初都是我的错,不关老大的事啊,你把老大放了,我给你娘偿命。”
说完他想寻个兵器抹脖子。
那姑娘就那么看着他,跟看戏一样,不说话,也不给一个表情。
焦隙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大师帮我拦着李叔!”
韩斫身形比刚才那姑娘还快,直接过去点了李如海的穴,让他手脚酥麻,浑身瘫软倒在了椅子上,只有脑子能转。
“妹妹?”焦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谁是你妹妹,你占谁便……”姑娘转过头来,看见焦隙的脸把“宜”字吞了。
韩大师看看两个人,嗯,像,真像。除了姑娘的发色和瞳色都较之焦隙的略浅以外。
姑娘的刀还提在身前,她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不知道做何动作,焦隙想她是认为有危险而紧张,过去轻按她的刀背,示意她收起武器,没想到她像触电一样,将刀收到了身后,喊道“你别碰!”
焦隙急忙抽回了手,“好的,我不碰,不碰。”
“此刀不祥。”姑娘戒备的看了一眼韩大师,确定他没有来插手的打算。
“你……叫什么名字?”
“焦安。”既然喊了自己妹妹,自然是猜到了她是谁,姑娘也不打算隐瞒。
说完她自嘲的笑了一声,“呵,他竟然希望我平安顺遂,健康百岁。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
焦安不回答,焦隙另找话题:“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我从小就知道你。”
但我却不知道你……焦隙心里涌起一股心疼。“这些年……”
“我过的很好,不劳……你挂心。”焦安说完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李如海,用带着皮手套的手将刀收回了鞘中,准备离开。
“大师,你帮我搞定楼梯上那些人,我可以告诉你个他的秘密。”焦安背对着韩斫指着焦隙说。
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韩大师自然是好奇的,他一口答应,准备去赶一楼的林家军,却被焦隙一把拉住,“你不要把别人扯进来,我去。”
焦安绞手靠在了门边,突然又笑出了声“说的好像谁就能置身事外一样。”
而这边,韩大师则拉住了焦隙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别人?”
看到这眼神,焦隙也有点慌,大师是个他来万事都胸有成竹甚至有点腹黑的人,惊讶啊,难以置信这种表情不属于他,“怎……怎么了?”
焦安挑拨完两个人后又不想吃狗粮,她摇摇头一摊手,决定自己走,临走撂下一句“老头子在春秋城里,自己找吧。啊,对了,大师,这次先欠着,下次还上的时候我附送你一个你自己的秘密。”说完飞身而走。
毕竟是慕云麓的徒弟,就算打架打不过林啸,跑还是能跑的过的。
“找人,找人!”焦隙被韩大师盯的有点招架不住,急忙祭出有急事其他暂缓这招,抽回自己的手,跑楼下找苏予帮忙。
养病千日用兵一时,苏予庆幸没因为费钱而把军队给解散了,当初从林啸那儿来的八百兵士加上黑影帮的旧部,经过三年多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人,作为春秋城的守备军。说来苏予这位小军师也是个能人,他能开店练兵两不误,把人和生意都管的井井有条,如今派上用场了。
这守备军的效率还挺高,两个时辰就翻遍了全城,最后在一家小商贾的后院茅房里找到了被绑着的焦老大,把那家主人吓的半死,直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算焦安有点良心,没把老人家衣服扒了或者按茅坑里,就只是放茅房里熏了一熏。
老爷子被恭恭敬敬的请回了茶伴酒,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暖身子,这才缓过劲儿来。
“爹……你好点没?”焦隙坐在焦耐床边,看着老爹几乎全白了的头发,忽然一阵眼热。当初他知道自己不是焦耐亲儿子的时候自己竟然有点恨自己的老爹,却没想到他这些年承受了多少,他觉得自己很不孝。
焦耐听见老十九还肯叫自己爹,也是眼睛一热,“好孩子,我没事。老廿她也没把我怎么样,说来还是我惭愧了。”
趁着一老一小两眼泪汪汪的时候,我来跟大家讲一讲老焦家这十九个,不对,是二十个孩子,其实不都是焦耐生的,还有他二弟家三个孩子,以及最小的三弟家的两个,二弟身体不大好,三十多岁就没了,焦耐养着一大家子的孩子,都当亲的养。
“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焦隙点点头。
“唉,当初我信里不跟你说清楚,主要是怕你冲动去找人寻仇。而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爹遇到的那些事情。虽然有传说是姚家人诱骗三弟去杀的祖夕,却也没有证据,至于那个徐瑭,你娘死后他也不知去向。只有那罪魁祸首……咳,你老爹我无能。”他若能豁的出去去跟离觉鱼死网破,也不至于逼得三弟媳妇跳了崖,而且无论如何,却也算是焦逸有错在先。
一听罪魁祸首三个字,焦隙突然站了起来,“糟了,我妹妹她不会去找离觉报仇吧!”
“你放心,就算她有这个心,她也进不去西都的。”焦耐又拉他坐下。“我也不是没想过给你爹报仇,毕竟老二去世后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了,他生的晚,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焦耐像是回忆起了兄弟的样子,眼神恍惚了一下,“我曾经几次派人想潜入西都,都无功而返。那个地方邪门的狠。”说着紧了紧握着老十九的手,“你也不要去想。”
焦隙心事重重的走出了焦耐的屋,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却一不小心撞进了韩大师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焦隙一抬头,看见自家老板正皱着眉盯着他。
“你跟我来。”韩斫不由分说拉起焦隙的手拽进了自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