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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脑洞第一 前几章贼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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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景十年北凉边镇,
时值初秋,街上人影绰绰酒肆更是热闹店里的小二肩上搭着条汗巾,一手一盘菜放在桌上,酒肉红艳一片,色香俱全又殷勤的给这桌添茶,满脸堆笑的接碎银子,
原本蹲在路边脏头白发的小叫花似是闻到了菜香味便站起身朝酒肆里颤颤的伸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着地,刚才那满脸堆笑的小二就忽然变脸抄了一把扫帚在门口把小叫花撵了出去赶狗似得道“去去!这儿没你能吃的东西,快滚,晦气晦气!”
小叫花没站稳愣愣摔坐在地上,
里面有人喊了一声,小二便又谄笑着跑回去招待,
许是太久没吃过饭小叫花坐在地上良久才站起来往一条巷子里走,卖馍的老人见了他就从筐里拿一个发黄的馍出来面目挺可亲的,但也不等那小孩伸出手接就嫌脏似得往地上一扔道“吃吧吃吧”小叫花盯着那馍瞅了半天还是弯腰捡起来啃,那面目可亲的老人才朗笑两声收摊回家。
远远的一群少年熙吵闹着跑来围住小叫花
“脏兮兮,白花花”
为首的那个孩子一把推到他紧接着又有个瘦高条的抢他紧紧扒着的馍扔在地上和另几个孩子把馍踩的稀烂,
“没爹没娘小叫花”
小叫花盯着那馍,肯定不能吃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奋起来撞细高条的少年,少年被他撞的一晃然后另几个孩子就把小叫花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眼见了血才赶紧的跑开,
“北风吹,瘦伶仃”
远远的还能听到少年嬉闹玩笑的声音
“没家没亲小叫花”
小叫花躺地上迷迷糊糊想,不成是在下英姿勃发天妒英才要亡我?不然这他妈都该小爷干的事?
天边一片黑云滚滚压来貌似还带闪,
他越想越不忿心里竭力嚎一句
“妈的你就是嫉妒小爷!”
一道雷劈下,万籁俱寂。
七年后
南庆上京城。
太阳底下有个台子,台子上撂了个桌子,桌子后边站了个脸色黄绿干干巴巴的男子,桌子旁边又插把幌子竖写着,
“江湖百晓生,知晓天下事。”
底下围一圈无所事事平老百姓,脑门上晒着太阳顶着官司拎着个票盯那男子,个个心道这满脸猥琐相的老东西讲不出个东西来定烂菜鸡蛋叫他不像个东西的收拾东西滚出京都。
见底下看客已满,那男人一手惊堂木狠拍桌子声色并茂喝道
“戌卫长公主与平远侯!”
底下围着的人给他这一嗓子吓的没轻,筐里篮里的爪子隐隐有压不住的意思。
“此事说来话长,如同小孩没娘。往回说那得十余年前,公主还是北凉仗能打鬼混在京城的戌卫长公主,持戌卫令独掌丹林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称之南庆第一戌卫令千里奔袭丹林军!”
装模做事拱一拱手又唾沫横飞道
“岂料那崇景皇帝那老小子重文轻武心中狭隘,身边又有小人挑唆就愈发觉得这兵权不能攥在一人手里何况还是个女人日后定成威胁,于是洋洋洒洒一道圣旨一纸婚约就把戌卫公主下嫁给了平定侯南衡阳,以成婚之由分走公主身边数半的丹林军”那男人抬头看天日头升的更高了撸袖子擦了把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明恩暗降,当即有一两朝老将军为公主不平言辞颇为激烈,那崇景皇帝本就疑心病重,怀疑这些老将是不是忠心总想清理了奈何没机会,见有出头鸟一声冷笑就让老将军告老还乡老将军年事已挺高路上就没了,一道圣旨一颗人头,可谓寒了朝中真正忠臣的心。”
“长公主与丹林军不在北凉东胡没了制压,那群莽子就又起篓子一夜连着进两城,朝上武将一个不顶崇景皇帝就慌了又一道圣旨把长公主架回马上,”那男人摇头晃脑抬手又是狠一拍惊堂木。
“以长公主生母作胁,哎那姑娘您把那刀撂下撂下姑娘家家有辱斯文!且听在下慢慢讲来,此时,大婚不到三年公主身甲八月,无计平远侯就请命同去了,哪成想这一去便成了伉俪情深生死鸳鸯,军中产子条件简陋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满头华发,公主也伤了身子屡战屡败眼见要打到京城脚下,夜半三更时公主与平定侯夫妻二人各领一队兵马一队包了东胡莽子的粮草营一队刺了将军帐兵东胡大损,长公主与侯爷这一把火烧出了南庆近八年的太平,”说着还捏起袖子抹了两把并不存在的泪就着袖子瞟眼底下见哭声沉默一片便见好就收,堆起笑脸道“有钱捧钱场没钱也捧钱场,江湖百晓生知晓天下事!”
底下原本情绪低迷正是入神时候冷不防看见他这青黄堪比老树皮的,猥琐的不能再猥琐的脸纷纷决定不再忍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全都招呼,大庆民风彪悍里面居然还夹着几个刀片箭头,百晓生略为汗颜忙从桌子里掏出一蓝子上蹿下跳不多时篮子里就收获颇丰
嘈杂声里又有个极清亮的声音问道“那个孩子呢,”
“那孩子,边军过境战火不断原先和他在一块的乳母被发现时已经死了朝中文武将都质问那小侯爷下落崇景皇帝无法又漫不经心找了七八年吧在北凉一边境上的镇子里给捡回来了,”百晓生原来忙上忙下并未没多余精力顾望,此时才惊觉身边安静要死,怯怯的抬起眼,
身前一个华发素衣腰间别着白兰玉坠子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百晓生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地上几个菜叶子捡了一拱手“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保在下近几顿饭菜无虞”
底下的百姓就又刷新了此人无耻的下限。
百晓生又一回身又拱手跪地朗声道“拜见侯爷”
小老百姓闻声见状吓了一跳,忙冲着那少年呼呼啦啦跪了一地,也挡着了车马行路一时寂静无声全盯着这小侯爷,
少年一僵,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低低压着声音道“何至于此?相煎何太急?”
百晓生抬头冲他亲切一乐,众目睽睽之中一下掠到屋顶转弯不见人影。
众人看着眼前那骗子百晓生凭空飞天是愣了一愣又一愣,
小侯爷忙趁众人发愣时机浑水摸鱼赶紧着溜了身影间隐隐有些慌乱,但且看他一头华发不是那当年被雷劈的小叫花还能有谁?
还是此事说来话长,如同小孩没娘当年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惊觉四周金顶玉璧身旁还有玉童小厮侍候当即吓了一跳要窜下去,怎料骨头嘎嘣一声响差点摔个马趴几个小童忙七手八脚把他架回去按在床上,还有个生的挺憨厚的直接趴他床边抹着眼泪“可算找到了小侯爷,侯爷公主在天可瞑目了!”眼泪鼻涕蹭他一袖子,
他正犹豫是要把他扒拉开赶紧跑还是在这接着懵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了句什么屋里哭闹的声音就安静了,推门进来一个明晃晃的男人旁边还跟着个颤颤巍巍捧着卷轴的小脚老人,
拽他袖子的小童擤擤鼻涕对着男人拜道“皇上”闻言小叫花猛然回头发现那男人居高临下盯着他,他想起身男人伸手把他按了回去,还是盯着目光有如实质,半晌盯的他有点冒冷汗时男人才哼道“像他母亲”然后弯腰细细的替他掖被角“会打马球?”他愣了一会懵然道“那是什么?”男人默一下“会吟诗作赋?他还是摇头男人就忽然变脸吼道“跟他父亲一样是个木头!”说罢一甩袖子离去了。
旁边立了半天的老人这才上前把那卷轴塞给他“眼下小侯爷正在咱皇上寝殿里,这圣旨咱也就不读了意思也就是小侯爷承爵还赏了些金银什么,老侯爷曾跟咱有恩,奴才搁皇上跟前侍候着这么些年也能说上几句话,小侯爷以后用的着就差人叫,侯府里边咱也都打点好了是些以前的老人,这些年小侯爷也受了苦了就好生回去歇着吧”
小叫花抬眼,那老人抬手像是想摸下他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出去了。半晌等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搁旁边诿了半天的小厮蹭蹭挨挨的凑过来趴他床前接着哭。
原来小叫花子可能不是小叫花子还可能是个侯爷,只不过流落民间一朝翻身把农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