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是来替母上大人还债的》轩辕小殇

2、第二章 你的名字燕星辰

　　堇儿微微一愣，缓缓点头。
　　男子指着门口挂着的一个箩筐说道：“若有所需物品写在纸上放进箩筐。”
　　“那我怎么找您呢？”堇儿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继续说道，“我是说，万一我们有危险……您也是住在此处吗？”
　　男子用折扇挑开了一些堇儿遮盖婴孩脸的外袍。
　　堇儿本能的往回一缩，将外袍把孩子藏的更紧了。
　　男子收回折扇，沉声道：“你无须知道，总之我定会按照约定保你们周全。”
　　说罢，男子一个旋身，嗖的一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堇儿面前。
　　堇儿瑟瑟的怔在当场，须臾才匍匐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对着空气说道：“堇儿在此叩谢恩公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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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转，
　　在这里有日月星辰，却没有春夏秋冬，
　　堇儿只能在墙上刻字来算日子。
　　望着当日的那个小婴儿一岁岁的长大，
　　堇儿从最初的胆战心惊，渐渐的也恢复了平静。
　　按照刻着的字数来算，殿下应该已有6岁了。
　　自打那日与恩公一面之后，并未再次见过其人，
　　仅仅通过门口的箩筐进行着联络。
　　在院里奔跑的少年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极了他的母亲燕熙冉。
　　“少爷，您慢点儿，别摔着。”
　　在灶头张罗午饭的堇儿，一脸慈母样的看着在院子里追着鸭子奔跑的殿下。
　　“堇儿姑姑，鸭大，鸭二太调皮了，我要好好教育它们。”
　　少年插着腰，嘟着小嘴，不甚高兴的指着一群无辜的鸭子们。
　　另一边一群鸭子“嘎嘎嘎”的，正一摇一摆的往码头走去。
　　少年的小脚跑的极快，
　　张开双臂哄着上去，把鸭群们都哄散了，他捧着肚子咯咯咯的大笑。
　　堇儿摘着豆芽，笑着摇头。
　　她也明白殿下在此实在无聊，
　　只怪她才疏学浅，大字不认识几个，连跟恩公之间的联络都是靠着字画并用才行。
　　如若不是这样，她定会好好教导殿下看书认字。
　　“堇儿姑姑，鸭大下水了，我看池子里的莲蓬好像熟了，我跟着鸭大去摘点莲蓬给你哈。”
　　少年抱着个大木桶大吼着朝堇儿招手。
　　堇儿一下皱起了眉头，刚追出门去，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
　　就听得“扑通”一声，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河畔。
　　堇儿心中一紧，这些年她从未见过殿下修习水性，
　　这木桶怎是如此便于掌控之物，万一掉下水去，这下可糟了。
　　“殿下！殿下！”
　　她急冲冲的忘记了称呼，
　　当堇儿奔至岸边，探头寻找，
　　可除了浮在水面的几个泡泡，
　　及一个空荡荡的木桶外，
　　根本瞧不见少年的人影。
　　“唔，咕噜噜……唔，咕噜噜……”
　　在不远处，一阵扑腾声吸引了堇儿的瞩目。
　　“堇儿……姑姑……救……救救……”
　　“殿下！”
　　那水面露出的一只手臂和半个脑袋正是少年。
　　堇儿见状奋不顾身的跳入了水中，
　　在扑腾出2步以后，她才想起自己也不识水性。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光从两人之间穿过，
　　先是带起了水里的少年，
　　紧接着捞起了堇儿。
　　呛了水的两人被带回岸边，纷纷倒在地上猛烈的咳呛。
　　冷冽而熟悉的声音：“可真是让人不省心。”
　　那股淡淡的草木香，飘逸的白色衣衫，及那把折扇，
　　堇儿一抬头，阳光射向她的眼眸，
　　对方的脸虽藏在阴影里，可还是能辩的出，是当日的恩公无疑。
　　稍稍缓过来的少年，被这一身白衣也吸引了目光。
　　他呆愣着张着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衣男子俯身，用扇子抵住少年的下巴，略微抬起。
　　男子威严的气势震慑的少年几乎忘记了呼吸。
　　可下一秒男子又拦腰抱起了少年，腾身而起朝莲花湖中心飞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堇儿都来不及反应。
　　少年被带至一朵硕大的莲花中心，
　　惊讶的合不拢嘴：“哇塞，刚才那是什么？好厉害的样子。就……就像鸭大被我逼急了扑棱着翅膀腾起来一样。”
　　少年挥动着双手，兴奋异常：“不，不，比那还要厉害多了。”
　　少年突然抱住了男子的腿说道：“你，你教我吧？刚才那个。”
　　男子的脸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他低下头来，问道：“当真要学？”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毫无波动。
　　少年闪烁着发光的眼睛，认真的重重点头道：“要学！”
　　男子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燕熙冉，你听到了吗？你的孩子想跟我学东西。这就是宿命，宿命！”
　　少年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
　　那张脸比他在河畔见过的最美的莲花还要美。
　　“要学的话，可以，自己爬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的扇子轻轻一扇，已将少年挥入水中。
　　少年来不及反应，一下子沉入水里，
　　口鼻中涌入的水让他难受的想要窒息。
　　只模糊的听得水面上有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忘记呼吸，不要挣扎，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一下最初的你是怎么存在的。”
　　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话的意思，一阵黑暗来袭，瞬间失去了意识。
　　当少年醒来，他已经躺在一片大荷叶上面，
　　他侧过脸，瞥见方才的男子正盘腿坐在他的身边。
　　男子紧闭双目，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揉着眼睛，支撑起瘦小的身体，
　　莫名道：“嗯……名字是什么？堇儿姑姑一直唤我少爷，那应该就是我的名字吧？”
　　有那一刹那，少年似乎看到那张冰冷如玉的脸上，扯动了一下嘴角。
　　男子缓缓睁开了他淡墨色的双眸，
　　轻摇折扇，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是黑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挂，让周围的星辰黯淡无光。
　　男子淡淡道：“月虽明，却仅有一个，星虽暗，却有无数。你想做那个月亮，还是做一颗星辰？”
　　少年抬起头，扫了一圈天空，抬起手指向远方一颗忽明忽暗的星星，
　　用他稚嫩的声音说道：“我想做那颗星星。”
　　“月亮虽然又大又亮，可他孤零零一个人，而星星则不同，当它们一起闪耀起来的时候，月亮就失去了颜色，显得黯淡无光。”
　　最后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很肯定的补充道，“我见过。”
　　男子的目光锁定在少年稚气的脸上，那淡墨色的眸子暂时收起了冷冽的气势，
　　“我给你起个名吧，你母亲姓燕，就叫你燕星辰。”
　　“真的吗？”少年转身趴在男子的膝盖上，闪烁着他明亮的眼睛，说道，“燕星辰，我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又托着腮帮子，手肘支在男子的腿上，嘟着嘴问道：“那你叫什么？”
　　男子的眸子对着少年的双眸，迟迟未有回话。
　　在少年憋着嘴，表情渐渐由期待转向落寞。
　　男子忽然说道：“泠澈。”
　　少年重复了一遍：“泠……澈……”
　　泠澈忽然拉起少年的小手，用扇柄在上面写了起来，
　　扇柄划过之处，似有流光闪过，冰蓝色的流光在掌心中凝聚成三个字“燕星辰”。
　　“记住这是你的名字。”
　　说罢，泠澈一挥手，流光组成的字便不见了踪影，
　　随后他又在少年的手掌中写下了两个字“泠澈”。
　　“哦，我知道，这是你的名字泠澈对吗？”少年抢先一步说道。
　　“但你不能这么叫我。”泠澈用扇子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得叫我师父。”
　　“师父？”这个词少年从未接触过，他不解的问道，“师父又是什么？”
　　“师父就是教你学识之人。”泠澈摇着扇子缓缓说道。
　　“那师父的学识是从何而来？”少年问了一个听似深奥的问题。
　　泠澈眉头一紧，“唰”的收起折扇，
　　拎起少年的衣领，说道：“该回去了。”
　　“对了，不得与他人说起我的名字。”
　　少年认真点头应道：“是，师父。”
　　再一转眼，两人已经回到岸边小屋。
　　焦急的堇儿搓着双手在门外徘徊。
　　一见着两人平安归来，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哀求道：
　　“恩公，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堇儿没齿难忘，可请不要再与堇儿开这样的玩笑，少爷是堇儿的命根子。”
　　泠澈轻叱一声，拂袖而过已不见人影。
　　少年转着头寻找泠澈：“师父……师父……怎么走了啊？星辰何时才能再与师父见面？”
　　空中传来泠澈冷冽的声音：“明日我会再来。”
　　少年用双手掩着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好的，星辰明白。”
　　堇儿不解的拉住少年的手臂，问道：“什么师父？什么星辰？”
　　少年自豪的拍着胸脯说道：“我的名字，师父刚给我取的，燕星辰，怎么样？姑姑，可比少爷好听多了。”
　　“师父？”堇儿更是纳闷，难道殿下口中的师父是恩公？
　　“就是方才带我去，又送我回的，他好生了得，比鸭大扑棱的还高还远。”
　　“现在他可是我的师父了，会教我学识，自然也会教我鸭大的扑棱。”
　　少年举着双臂反至脑后，得意洋洋的朝屋里走去。
　　走到半途，他又折转身体，一脸疑惑的问道：“堇儿姑姑，母亲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堇儿一怔，转着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这……”
　　“方才师父与我说，我母亲姓燕，所以唤我燕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