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青椒圆白菜

25、第 25 章 秦都，王城

　　秦都，王城内
　　赵胡恭谨地捧着竹策拿到秦王面前，秦王生着一双长而细的丹凤眼，浑身有一种阴鸷又贵不可言的气质，似乎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也让人忍不住想匍匐在地上喊一声：我王万岁。
　　‘陛下，儒林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赵胡小心翼翼地将秦简摞在一起。
　　秦王没有说话，但赵胡知道这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已经是午夜，秦王的案前还有几十斤的秦简没有处理完。
　　‘还有齐国的大夫周廷，臣已经放了他的家眷。’
　　秦王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将周廷和荀子往来的书信送到儒林，荀子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诺。’
　　赵胡退出去后，秦王独自在灯下思量，如今六国已灭，秦国独尊法家，不需要其余诸子学说大行其道，儒林既然选择对抗秦国，就怪不得他将儒家树作典型。
　　而那个钟家的女孩，不过是在还另一个钟家人欠他的债，他想。
　　赵胡在殿外唤来斥候，‘陛下的意思，海婆婆让那婢女做的不错，桃花村可由她继续守卫，让她放宽心，不用再进策了。’

　　姬良被从儒林赶出来后，又被海婆婆的人打了一顿：为人轻妄，竟然擅自带人进入桃花村，海婆婆能够饶他一命，已是法外开恩。
　　他一路沿着平原南下，流落到汉水附近，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钱帛，人生十九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落魄，如今只能静静地看着小摊前的吃食。
　　‘哪来的臭叫花子，滚滚滚，不要耽误老子做生意。’包子铺的老板看他站得久了，拿出擀面杖出来赶人。
　　姬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哎，看见没有，臭要饭的还想打人呢，’，围观的人发现他的举动轰然大笑。
　　半响，姬良低着头走开了。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老板气呼呼地又跑回包子铺招呼客人。
　　姬良最终找了一个没有太多人的街角，坐了下来。
　　‘喂，新来的，你挡着我晒太阳了。’，一个咬着稻草的年轻人眯着眼睛。
　　姬良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年轻人却也不生气，笑着凑到他面前，‘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
　　姬良闻言，闭上了眼睛。
　　‘这些俗人，没有什么见识，你别跟他们生气。’，年轻人还在说着。
　　‘我看你不像是个普通人。’
　　姬良闻言，终于有所动容。
　　年轻人却像得了很大的鼓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我都高看一眼，况且你这衣服虽然看着邋遢，细看下来，值不少钱呢吧。’
　　姬良轻笑了一声。
　　年轻人有些恼了，‘怎么？我说的不对还是怎么着？’
　　姬良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意，‘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年轻人又嬉皮笑脸起来，‘我叫刘沛，是这一带管理治安的，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跟你交给朋友。’
　　‘我不想交朋友。’
　　刘沛也不气馁，‘这样啊，你等着。’
　　他站起来走了，姬良终于得了清净，只是清净下来，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落到了今天的地步？为什么师父要赶他走？为什么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背叛了他？
　　不一会儿，刘沛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我知道，你们这些落魄贵族交朋友，都讲究个虚礼，这两包子就当我的见面礼了。’
　　‘我不饿。’
　　‘那我就先放这儿了。’，刘沛把包子放到姬良身边又走了，‘对了，你要是想找我，诺’，他用下巴指了指街口的亭子，‘我平时就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