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青椒圆白菜

10、第 10 章 明和坐在马

　　明和坐在马车也没有觉得多久，车夫便停下车，提醒他们到了。她随姬良走下马车，入门一处不起眼的茅草屋，四周也没有太多的人烟。
　　走进屋子后，姬良让她先坐在厅前，而他则去请了那位高人。不一会儿，明和便听到了老妪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来，而姬良也绕过屏风走到明和身边。
　　‘钟姑娘，这是海夫人，我说的高人便是她。’
　　钟明和起身行了个礼，‘夫人安好。’
　　那老妪咳了好久才停下来，‘果然是教养良好的贵女，府上好久没来像你这样的人了。’老妪言毕，似乎隔着屏风做了个手势，姬良便行礼离开，离开前轻轻地拍了一下明和的肩膀。
　　‘姑娘，没有外人了，你想问什么？’
　　此刻，明和心里有大大的疑惑，这老妪是何人，为何连一向自负的姬先生也对她毕恭毕敬，那老妪好似能看出她心中所想，‘姬先生当年身处绝境，为老身所救，故而敬重我这乡野村妇。’
　　明和连忙为自己辩解，‘夫人，晚辈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夫人虽在江湖之远，却依然眼明心亮。’
　　‘这话老身却听不懂。’海夫人留着话头，等着看钟明和接下来怎么说。
　　‘如果姬先生的身份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当年刺杀秦王的相国贵族，而夫人却能救下他，说明心中对天下形势了然于胸，此乃第一明；我托姬先生问的山茶花绣样，花样虽然普通，可是合绣的手艺，在当世却少之又少，夫人几日内就能查清事情虚实，可见夫人见识广阔，此乃第二明；我来到此处不发一言，夫人就能断定我来者不善，足以说明夫人识人有术，这是第三明。’钟明和一字一句地说。
　　海夫人闻言却大笑不止，以至于咳个不停，‘不错，不错，钟家的女儿果真聪慧。’
　　‘既然夫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开门见山了。’，明和有些惊讶。
　　‘你是想问你姑姑在哪？’
　　‘没错。’
　　海夫人像是想起很多年的往事，‘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大水畔。’
　　‘那是多少年前？’
　　‘忘记了，那些事我都快记不清了，好像都在上辈子。’
　　‘那她的这件衣物，你们是怎么得到的？’钟明和声音有些激动。
　　海夫人却也吃惊了一下，‘原来姑娘一直明白怎么回事，我和姬先生倒都险些叫你给骗过去了。’
　　钟明和低下头，看着帷帽上的轻纱，‘那些信，这十年间，我祖母读了无数次。当年得到这件衣物，还专门去信给祖母，也真是小孩子心性，后来又与秦国的那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圆池中真的是我姑姑，怎么可能会为了逃生把心爱之物毁掉？’
　　海夫人也沉默许久，‘她是为了那个人连性命都不肯顾及的，她是啊’
　　明和向海夫人拜下大礼，‘还请夫人告诉我，这件衣物从何而来？’
　　海夫人轻笑，转了转轮椅，‘老身有些累了，姑娘自便吧。’
　　明和正欲越过屏风，拦住海夫人，忽然感觉到一个手刀落在脖子上，她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