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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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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爸爸妈妈只能陪你到这了,照顾好妹妹,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猛地被那至今难以忘记的场面吓醒,睁开眼,亦是无尽的黑暗。妹妹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动静,坐了起来,安抚性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致以勉强地笑容,爬起身,侧耳趴在门上,外面已没有动静,打开缝隙,看见路上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外面,便知已是安全了,转身叮嘱妹妹好好待在屋里,踏出了门口。仰头望,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无太阳。我也不知有多久没有见过那曾经促使万物生长的阳光,只知当门外一切尘埃落尽,安安静静,我便可以寻找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食粮,这一段时间我也不知是多长,或许几时,或许几天,或许一周,或许更久吧。我只能尽可能寻找更多的能支撑我和妹妹的东西。
走到熟悉的便利店,里面已今非昔比,货架倒塌,东西也早已不见。而这里也是我和妹妹这一年来的希望和来源。走到地下仓库,还剩下零零散散的东西,一点一点捡着那被人们抢夺散落在地上的米,这大概可以撑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拿着袋子装的差不多,藏在早已穿好裹得厚厚的大衣里,便走了出来。经过小井,有人跳下去,漠然视之,照例仍了一枚硬币,“一切快好起来吧”,便匆匆离去。传说,人死就是去了往生极乐,不知从何时起就有谣言,井底便是那极乐世界,人们纷纷而至。
路上打架抢夺的声音围绕耳边,我又能怎样,这样的世道,自身难保,我又如何去管别人,脚下步伐加快,只想赶快回到家中,抬头一看,是一个与妹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可能出于最后一点未被泯灭的人性,又似乎是心痛,亦或是感同身受。一年前的我,不也是这样,常常挨饿,后来几个月在这种情况下,也便练出来了。
悄悄靠近,对着那个男人脖间一劈,拉上小男孩就跑,快到我家时,我停下脚步,将米分给小男孩一些,感受到风的吹动,眯了眯眼睛“赶快回家,好好活着,便是希望”,便转身走了。转过身不禁自嘲一笑,我都做不到的事,又有什么资格教别人呐。丝毫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因为又一场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