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夸奖 星 ...
-
星期五下午，深去网球社签到请假，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走了。
今天他又要去履行他的系长职责和义务了。
“大家好，我是北园深，担当国一芭蕾舞院的系长。”芭蕾舞院只有一个系，所以期的系长也只有一名。
上次开会，大家只是碰了一个面。
深有一个系长手册，在学校配发的房间里面看到的。手册是全新的，应该是特意给他留的。
深大致翻了一遍，总结下系长的工作，大概就是——开会、开会、开会。
在会议里，当个优秀的背景板，偶尔充当下学生心声的传声筒。
唯一有实质性的事情，大概就是几个学院之间的联谊充当一下监管人的角色。
不过现在国一，联谊的事情还是要缓缓。国中的学业还是很重的，而且刚进校，连班上的同学都不熟，到时候人一多，就怕有些不擅长交际的同学会尴尬。
其它的，都是可有可无了。像还有什么“心理开导”的职责，明显找心理老师更加好；还有“学业帮助”，这个也不止他能干，今年考得是学习成绩，要是以后有系长课业成绩不好，这个也是可有可无的了。
不过，这个好像没有宫崎学长说的那么清闲了……
总是在不经意间来个会议，还是不得不去的那种，一次还好，次数多了，多少有点浪费时间、精力。
会议室定在高中部。
根据手机导航，深来到导航上，会议室所在的那栋楼。但是他上下转了几圈，总是找不到那个会议室。
后来深才发现，原来是导航有些误差，自己进错楼了，应该要去旁边的那栋楼。来到旁边那栋楼，深找了又找，他还是没有看到那间会议室。
原本还很充裕的时间，在寻找中悄悄流逝，深不免有些焦急。
“深，你这么在这里？”
深回头一看，是黑羽师姐。“师姐好！”深鞠躬问好。
“黑羽师姐，你知道221号会议室在哪里吗？”
深有些奇怪黑羽学姐怎么在这里，好像师姐因为在舞团实习，已经休学一年了。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去了解这些事情了。黑羽学姐在高中部呆了那么久，她应该多少也清楚些。
“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黑羽挽了挽头发，走到深的旁边。
“好。”这对于深来说，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他原本还想找一个人问问路，但是这栋楼太大了，他走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见到几个人。
深紧跟着黑羽，顺利的到达了会议室。
原来221号会议室，是在负下一层。
从上往下看，只有门口透露出一点点光，其它地方都是漆黑的。耳边只有师姐和自己的脚步声，和话筒音波带来的略微刺耳的声音。黑暗，无形之中放大了声响，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进门口处，就有一个签名的地方，没有人守着。
深根据学院名称，迅速找到自己的名字，在旁边依照其他人的样子，打了一个勾。
抬头，深发现师姐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第一排的座位刚刚好满了，而其它座位上，也七七八八基本坐满了。深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会议是关于尖端舞者的培养问题。
参与这个会议的，也就是深这一小撮人。
这个会议只有初中生能参加。
这种会议已经开了两次了。原本深对于这种会议，还抱着严谨的态度听着，边听边拿纸笔记录。到来现在，深已经很熟练的开始开下差了。
拿着手机，深给幸村发了条短信。
等了三分钟，还是没有回。幸村现在应该是在网球部训练吧！深转而戳戳自己的同桌，问问今天国文课有没有作业，深在课的末尾太困了，就小小眯了会，一不小心就眯过去了。
现在他和班上同学相处的还行，不过总有几个人经常性找茬。不过，每次都被增田与泉泉和树帮忙一起怼回去了。深对于他们帮自己怼人挺感动的，毕竟，那几个人都不太好惹，嘴碎还时不时使一些幼稚的绊子。他们两为了帮他惹了那几个人，应该会有他看不到的麻烦的。
增田没多久就回了，是一张照片，清晰□□的手写作业，上面不仅有国文课的作业，还附带了今天另一节课的作业，作业末尾处还写了小小一行字：多多休息。
自己困的有么明显吗？
一阵掌声后，熟悉的声音在斜前方的讲台上响起。
深抬头一看，是师姐在台上讲话。
他知道师姐来这里大概是什么事，只是还没有想过师姐是来演讲的。
对于师姐演讲，深有些期待的。
站在讲台上的黑羽，与平时的温柔大相径庭，自信、还带着点侵略性。
黑羽讲了自己小时候的学舞经历。
深认真的听着，这些东西都是他没有听过的。他们两的辈分、年龄差别在，深和黑羽注定无法达到桥本和深那样的关系。黑羽师姐的形象，在深的心里，是颇有距离的。
开始讲的事情都很欢快，有为了学舞蹈，赖在家里不肯上学，知道父母答应让她去学跳舞，才背着小书包去上学；有当时她们那个地方没有教授芭蕾舞的地方，她都是一个人坐车去县里面学芭蕾，后来在田中老师那里学习，有个师兄和她同路，在晚上，经常送他回家……这些都是岁月中的温暖。
当讲到竞争的时候，语气就变了。
开头一句话就点了深。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天赋挺高的，直到我见到了我的小师弟。”
深原本好好看着师姐的演讲，听到“小师弟”这三个字，心中微微一惊。
“他来上课的第一天，田中老师让他跳了一支舞。那时候我就被惊到了，除了技术动作比他稳定，我与他相比，就没有任何优势了。震惊之后，我开始忧虑，会担心老师偏心他，会担心他的成就超过自己，会嫉妒，甚至有段时间不喜欢他。我努力训练，但是越努力却越偏离原定道路了。”黑羽的口吻是很淡的，
深不确定田中的眼睛是否看着他，却感觉有种压力，紧紧笼罩着他。
深微微低着头，听着黑羽师姐讲着她的故事。
在他的心里，黑羽师姐一直都是很可靠的前辈。他没有想到，也从来不敢想，师姐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为了比较胜负优劣而练舞，跳舞便不再快乐……”
深听着师姐讲着这些，心情，很复杂。
黑羽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深。这里面有些措辞，是她看到深后，临时改的。
那么多年，足够她成熟起来，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负面情绪悄悄消化、转变。这些流淌在她不成熟时期的阴暗，她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可能只有田中老师略窥一二。
她的天赋不够，或许一生，她都只能停留在日本。但是，她期望着，深的成就。
尽管，深或许并不想，在那么世界的舞台呆着。
“虽然他很有天赋，但是却因为性格因素，一直都没有凸显出来，我对此很惋惜。”这个话题，以这句话结尾，意图很明确了。可是深，还沉浸在师姐对他的感官里。
“好了，话题扯远了些。”
黑羽把ppt翻到下一页，继续讲道：“在训练时，出现这些负面情绪都是正常的。如何有效化解这些负面情绪呢？我们看一下这张ppt。”
终于结束了！深在心里面默默感叹。
于普通同学眼中，这可能只是前辈举的一个真实自然的例子，但是，于深而言，就是冬天里的微雨，细密、湿润，能使缺水的肌肤稍稍柔嫩，却在寒冷中不太好受。
黑羽师姐这些话，深不知道如何面对。
有些惶恐、愧疚，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茫然。整个会议室，变得让深不太好受。
会议结束后，深和黑羽一起走的。
走在黑羽师姐身边，深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深会不会因为我今天说的话而讨厌我呢？”
“怎么会，师姐。”
深停顿了下，弯腰鞠躬，“黑羽师姐，抱歉。”
“为什么道歉呢？这些都是我自身的问题。” 黑羽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回应着深。
黑羽越是这样说，深反而越不好受了。
深找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与黑羽师姐分开走。
黑羽看着深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小师弟的性格，太敏感、别扭了，自己的这些话，可别起反作用。
往相反方向走了几百米，他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理智稍稍回笼。
深仔仔细细的想着以前他和黑羽师姐相处时的模样，但是他找不出一丝丝师姐所说的那种对自己厌恶的感觉。
越是这样，深想的越多。
他是不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了更多人？
深的脑海里一直回闪着一个师姐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已经记不清是哪位师姐的面容了，只记得她的声音。
“深的舞蹈天赋那么好！难怪老师那么喜欢你！”
他听到那句话后，只是傻傻的、懵懂的笑了笑。
他只当是对自己的夸奖。虽然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夸奖有些冷，不是那种让他开心的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夸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