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了》小戎萧

2、恶心嘴脸

　　拖着有些累的身体，走进了妈妈躺着的病房。
　　妈妈身体上的血迹早已凝固，露出的是妈妈惨兮兮的脸。

　　沈斯年眼眶内泪水又开始打转。
　　“魏先生，能不能把妈妈还给我了？我想帮妈妈画个漂漂亮亮的妆，她生前啊，是个很漂亮的人，只是没时间捣鼓自己，婚姻不幸，才遇到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沈斯年一边回忆起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光一边说道。

　　“可以了，想把你妈妈埋葬在哪呢？我帮你安排。”魏辰良看着眼前这个眼里满是妈妈的女孩，有些心疼吧，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这种场面见多了，估计这女孩也是会拜托他做什么的吧。

　　可惜他想多了。
　　沈斯年是一个不会轻易拜托别人做事的人。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固执。

　　沈斯年依旧只是再看着妈妈，丝毫没有想多看魏辰良一眼，“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我会带妈妈去她最想去的地方。”

　　这下魏辰良也只好退出门口，就这么守着，话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铃铃铃铃~手机响了....

　　魏辰良熟悉的掏出手机，“队长，已经找到了嫌疑人了，但是小孩还没有找到，我们已经把嫌疑人押回来，等队长指示。”

　　“等我回来，我亲自审问，小孩继续找，必须尽快！”魏辰良刚放下手机，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沈斯年吓了一跳，眼神红的像饿了很久的狼，要吃人。

　　沈斯年又是揪着魏辰良的领子，更是急切，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妹妹了，“是不是我妹妹找到了？”

　　魏辰良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能把你妹妹的照片给我吗？”

　　“你怎么现在才问我要呢？有没有点责任？”沈斯年觉得这个警察一点都不靠谱，有些生气。

　　魏辰良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房东太太给我提供过你妹妹的照片，毕竟也不是你亲人，照片估计有些差异。”

　　沈斯年这才觉得好似是自己错了，放下了他的领子，“微信给我。”

　　照片已发送。

　　“嫌疑犯，也就是你爸找到了。”
　　沈斯年一听到“你爸”，又是直接将魏辰良抵在门口，对着他大吼，“我在和你说一遍，他不是我爸，要我说多少遍，你应该不是聋的吧。”
　　“抱歉！”

　　魏辰良已经对这个奇迹般的女子刷新了三观，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吼他，甚至揪领子这种行为，也不可能会出现，但却在这个女子面前颠覆了所有。

　　“要我帮你联系你其他的家人吗？”
　　“我...还有其他家人吗？”

　　魏辰良看着她，顿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先处理好你妈妈的一切，再来警局找我吧，电话号码，警察局位置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沈斯年没有再多说，也不想说，又缓缓走向妈妈。
　　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化妆品，化妆刷，化妆包啥的都是斯年自己偷偷买的，妈妈说，正值青春年华，不要被这些化妆品毁了脸，化学物质多，对脸有害。

　　可是斯年就是知道，有哪个女孩不愿意化妆，不爱美的，分明就是嘴软。
　　沈斯年也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学的化妆，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画日常妆还是可以的。

　　就这么帮妈妈画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妆，“妈妈，你化起妆来真好看，我觉得你都可以去参加世界小姐了。”

　　隔天早上。
　　“沈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斯年看着静静躺台上的漂亮妈妈，露出了可能是最后的一个笑容，“开始吧。”妈妈，再见了，希望来世你能生在一个非常非常幸福的家庭，要做一个非常快乐的人。

　　她的心也随着这熊熊烈火逐渐燃烧，手握拳头更是青筋爆出，杨狗屎！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害我母亲者，死路一条；欺我妹妹者，格杀勿论。

　　魏辰良这时在审问嫌疑人。
　　杨超大，40岁，男，未婚。未婚？魏辰良看着这资料，疑惑啊。

　　杨超大，接下来你有权选择沉默，也有权说，所记录的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你可认识照片上的人？”
　　“不认识！”杨超大头也没抬，也没看照片，直接就来一句，哼，也真是直接啊。

　　魏辰良冷漠的看着他，“头也不抬，眼也不看，你怎么知道我给你看的是什么东西？”杨超大沉默着。

　　“你是否认识沈英子女士？”杨超大依旧低着头。
　　“不认识！”
　　“你是否有两个女儿，一个亲生女儿杨筱筱，一个继女沈斯年？”
　　“我没有！”杨超大还是低着头。

　　在旁边帮忙记录的女警看不下去，正想说什么，却被魏辰良制止，旁边的女警也只好作罢。
　　“不承认，没关系，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承认。”

　　魏辰良拿出一段视频，播放着，画面是他双手满是鲜血，抱着一女孩急冲冲关门跑下楼，女孩在哭。

　　杨超大仍然还是低着头。

　　这次魏辰良发狠，强制扣住杨超大脖子，让他看画面。杨超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劲强迫看监控，“看清楚了吗？有什么解释的？”

　　杨超大还是选择沉默。

　　审问告一段落，也没有问出有什么价值的。

　　这时女警问魏辰良，“队长，肯定就是他杀的，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吗？还有，刚你为什么要制止我说话？”

　　“杀人讲究证据，光凭一段监控，只能看到他手有血，抱着孩子，锁了门，出来。可是没有找到凶器，现场也没有指纹，所以我们不能。”

　　“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是要沉着冷静。”

　　魏辰良看着桌上的咖啡，皱紧眉头，未婚？斯~不受法律保护的~

　　沈斯年这边则小心翼翼的抱好妈妈的骨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摔坏弄洒了。

　　沈斯年又回到了那个出租屋，遇到房东阿姨，“小年啊，孩子，你受苦了。”

　　“阿姨，没事，我回来收拾点东西，等我妹妹回来，我们就走，我会把剩下的房租付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小年啊，这钱就不要了，你就帮我把这个房间租出去吧，出了这趟事，肯定也没有人会愿意来我这租房。”

　　沈斯年听着房东太太说的话，突然觉得这人好陌生，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谢房东阿姨，等我处理好我的事情先。”
　　“那好的，小年注意休息哈，别累坏了。”房东太太露出了一个笑容，显得特别刺眼。

　　进到屋内，血腥的气味倒是没有了，血迹也没有了，估计是魏辰良做的。

　　沈斯年坐在床边，想起和妈妈妹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年年啊，生日快乐，妈妈没有给你准备蛋糕，但是有你最爱吃的西蓝花和乌鸡虫草汤，你会怪妈妈吗？
　　姐姐姐姐，陪我一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不好？
　　年年啊，你什么时候赶紧给我找个女婿回来啊？
　　妈，瞧你说的，我还年轻，才18 诶，还没玩够呢，正值青春年华。我可不想那么快就踏入脱单行列，我要做一只快乐的单身汪。
　　姐姐，我也要做单身汪！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的，咱们姐妹两，一起做个快乐的单身汪。
　　.......

　　收拾好心情，把妈妈放在了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又开始捣鼓着什么。

　　“妈妈，等我和妹妹回来，就带你走。”

　　警察局...
　　“你好，魏辰良在吗？”
　　“小姑娘，你找我们魏队长做什么？”

　　没等沈斯年说话，魏辰良就过来了，“走吧，有话问你。”
　　沈斯年被带到魏辰良办公室，“随便坐。”魏辰良这才注意到沈斯年又哭红的双眼。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
　　沈斯年默认。

　　“杨超大是你继父？”
　　“是，但也可以说不是。我不认可。”

　　“你知道你妈妈其实没有和这个杨超大结婚的吧？按照他们这种，应该只属于同居吧？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嗯，我知道。”

　　“所以你妈妈的这段婚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嗯。”

　　“所以我找不到关于你妹妹的任何信息，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个没有身份的人，杨筱筱只是你们赋予她的一个名字。”
　　“对。”

　　“为什么不结婚？”
　　“结了，乡下婚礼仪式，没领证。”

　　“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告诉我的，这个渣男有暴力倾向，我是6岁的时候知道妈妈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当时妈妈让我叫他爸爸，我在外婆家生活了6年，是妈妈想把我带上来读书。后来上了学，渐渐懂事，发现自己和渣男姓氏不一样，就猜到了，等长大一点，妈妈就告诉我了。”

　　“这期间，妈妈本来在我妹妹之前还怀了一个小孩，是被那个渣男给打没的。这件事情过后，妈妈对他的态度就冷了很多，他也有所收敛，是后来才有的妹妹。可惜啊，这男人重男轻女，对我妹妹不闻不问，在妈妈住院期间，是我照顾的妹妹，妈妈知道后，也想过反抗，但毕竟女子的力量不如男子那般大，所以眼不见心为净。”

　　说完，沈斯年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上衣脱掉，魏辰良很是惊讶，沈斯年背对着他，“看到了吗？我背上的这些疤，这都是他打的，趁我妈妈不在的时候，鞭子，棍子，衣架，皮带，甚至开水烫，什么没试过。我也不敢告诉我妈妈，徒添烦恼。只能一个人处理。”

　　魏辰良听她说的，以及看到她背上的伤痕，这个女孩究竟是经历什么，还有是一位什么样的母亲，才能培养出一个内心如此强大的孩子，才没有走歪路，小的时候就那么懂事。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我会帮你的。”

　　沈斯年穿好衣服，跟他出去，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警察阿姨和叔叔，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杨超大也在里面，沈斯年努力克制住自己情绪，“队长！”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峰仔和我进去。斯年你就在这里看着，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冲动。”

　　玻璃那边，沈斯年能清楚的看到那杨狗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魏辰良进去，小声的在杨超大耳边耳语，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杨超大瞪大眼睛，开始害怕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是否认识沈英子女士？和沈英子女士是什么关系？是否有一女儿叫杨筱筱？与沈斯年是什么关系？”
　　“杨超大，40岁，不认识，没关系，没女儿。”

　　沈斯年可以在玻璃这边听得一清二楚，一个拳头砸向玻璃，“什么叫没关系！”警察姐姐即刻制止她，玻璃的那头，是听不到这边声音的，尽管沈斯年再怎么大吼大叫，释放怒火，杨狗屎也不会听的见。

　　“峰仔。”魏辰良示意峰仔把电脑拿过来，一个清晰的视频出现在大家眼里。

　　就是整个视频过程就是杨超大如何杀害沈英子的过程。

　　前十几分钟...
　　“沈斯年，我很抱歉还没有找到杀害你母亲的凶器，尽管嫌疑犯找到了，也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了人。”

　　“一定要找到凶器才可以吗？不能是视频吗？”
　　“监控视屏不能代表他一定杀人啊，除非有视频拍到他的整个作案过程。”

　　“我有！”沈斯年就是那么笃定的拿出手机，将视频呈现给他看。

　　魏辰良觉得她就是一奇女子，正想问她这视频怎么来的，不等他开口，“我在上学之前，我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在门口的墙上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就是怕杨狗屎会对我妈妈做出什么事情，我去上学之后，比较忙，把这事给忘了，是才想起来不久，就尝试打开看了一下，就看到了这个视频。”

　　“这个视频能够定罪了吧？”
　　“可以，而且是死罪。”

　　杨超大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你现在还有机会说，你说的话，说不定还能减轻罪行。”
　　“哼，减轻罪行，哄三岁小孩呢！你当我傻啊，杀人可是死罪。”杨超大终于开始讲话了，但是却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

　　“既然知道是死罪，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臭贱人不愿意把孩子给我拿去卖掉！”杨超大一脸不耐烦与生气。

　　听到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沈斯年更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

　　“你还是人吗？她是你孩子，你尽然要卖掉，我看你也是傻，卖孩子也是犯法的。”

　　“只要她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真的是为他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感到恶心。

　　“杨筱筱在哪里？”魏辰良也在压抑自己的愤怒，但是他是警察，他不能这么做。

　　“我都说了，卖了，我也不知道在哪！”

　　审完过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峰仔押着杨超大出来，此时沈斯年已经不能再抑制住自己，冲出门，杨超大对沈斯年的出现感到意外，还没来及说话，沈斯年已经是一脚踹了上去，接着是一连几巴掌狂扇，峰仔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没有防备，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斯年已经踹飞杨超大。

　　“卧槽！你个狗！你他妈真机枪恶心，真的是有娘生没娘养。什么叫臭贱人？啊！我妹妹就不人吗？她才7岁，你把她卖给别人，你不养，我养。杨狗屎，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我都让你见不了这个天。”

　　魏辰良刚在整理资料，没想到却出现这场景。

　　姑奶奶诶....
　　峰仔已经懵逼了，是后面跟出来的同事及时制止了她，不然按照斯年这打下去，恐怕要被定罪了。

　　沈斯年顾不得那么多，“就算杀了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快告诉我，我妹妹在哪？”沈斯年的嗓音可不一般，整个警察局都能听得见，魏辰良更是及时制止她的这种鲁莽行为，示意峰仔快点把人带走。

　　他也把沈斯年带回了办公室。

　　“你怎么可以那么冲动？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不想知道。”

　　“好，但起码要为你妹妹着想吧。”

　　渐渐地，沈斯年终于恢复了心情，并不是湖水般的宁静。

　　因为妹妹还没找到，只要还没找到的一天，这颗心就一直悬着。只要还没找的一天，危险就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