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刀》陈睌

4、善心得奇遇

　　次日清晨，龙三醒来，没有看见飞雪，只见衣服上的落红，心中犹自悔恨不已，他寻思道：“昨日那般对她，毁了她的名节，自己还妄称什么大侠，不如让她手刃自己罢了。”又想到飞雪说爱慕自己，心中一甜心中打定主意“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对待飞雪，若她不肯愿谅自己，便一死谢罪。”半日不见飞雪进来，心道女儿家害羞，整好衣裳便出来寻找，遍寻不见，忽在树上看见飞雪留下的字迹，暗道不好，怕她轻生，便大声呼唤，哪里有人答应，便胡乱寻了一条路追了过去。
　　飞雪其实暗藏在树稍上，见他着急，心中不忍，然女儿家心事复杂，终于没有出来，待龙三走后，便从树上跃下，叹了口气，选了一条相反的路走了。
　　飞雪一路上慢慢的走，经历这一路方知江湖险恶，明了师父不肯带自己行走江湖的原因，自己的武功实在差劲，谷中之人不过爱护自己让着自己罢了。
　　这漫漫长路也不知往哪边走，谷中是必定不会去的了，不如自己去京城帮阿娘寻找张青云罢，打定主意便往京中行去。
　　山路险恶，好在飞雪有一定的根基，也不甚觉得难。忽然闻得有人呻吟，甚是痛苦，她心中忍暗付：这山中是有什么人受伤了么？便寻声而去，来到一条溪边，只见三人趴在溪边，血水染红了小溪，其中二人便是昨日的樵夫和老婆婆，樵夫被一劈为二，老婆婆被刀划破心脏，二人皆死，还有一人身材高大，满头乱发的老人，看起来非常可怕，只见他断了一腿，肩上尚插着一枝短剑，飞雪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她的胃抽搐起来，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老人闻得声音，向她伸出手来，飞雪强忍不适，见老人可怜道：“老伯伯，你还好么？”走过去扶起老人，不想老人身材十分高大，哪里扶得动。
　　飞雪道：“老伯伯你等等我。”飞快的跑开了。老人暗中蓄力心道：如若她叫人来杀我，我便先杀了她。
　　不一会飞雪从林中出来，身后拖了一个用树枝做成的小床，她用力把老人搬到小床上，用藤蔓将他拖着走。她边拖边道：“老伯伯，你忍一下，我带你出去。”
　　老人心中一松，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庙中，飞雪正给他喂水喝。他问道：“小姑娘你不怕我么？”
　　飞雪笑道：“我知道老伯伯是好人，所以不怕。”因昨日被那二人围杀，便断定那二人为恶人，老人是好人。
　　老人一听心中哭笑不得心中暗付：老子纵横江湖杀人如麻，别人听到我黑崖子只有怕的，今日被一个小姑娘说是好人，也是头一回。
　　原来此人是魔教首席长老，武功出神入化，不可一世。
　　飞雪生了一堆火，用破瓦罐烧了一壶热水，撕下一片衣服给他清洗伤口，一边洗一边轻声哄道：“老伯伯，你忍一忍，乖乖的，一点不疼。”
　　黑崖子见她如同哄小孩一样，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借着火光，见她虽着男装，但长发及腰，雪白的肌肤上沾满烟灰，心中甚是怜爱道：“我有一个孙女，如果……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你能……能叫我一声爷爷么？”
　　飞雪心道：这老伯伯好可怜，自己受了这重的伤，孙女也没了，便怜悯的叫了一声爷爷。黑崖子顿时老泪纵横，飞雪轻轻的插掉他的眼泪道：“爷爷，你若喜欢，以后我都叫你爷爷。”
　　黑崖子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一日弱过一日，飞雪只管尽心照料，黑崖子问：“雪儿，你的武功是何人所教？”
　　飞雪红了脸低头道：“是…龙三公子。”
　　黑崖子骂道：“龙三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怎么教了你…你…”他本想说你这样草包，终是生生咽了进去。
　　飞雪明了他意，脸色一红道：“他……并不想我踏入江湖罢了。”
　　黑崖子骂道：“看他平日里叱咤江湖，也有这么迂腐的时候，你入了他门，便入了江湖，怎可避免。”向飞雪招手道：“好孙女，你过来。”飞雪以为他要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他抓住她的双手，飞雪瞬间被他吸住，挣脱不得，一股暖意传了过来，传入她的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张开眼晴，觉得神清气爽，身子轻飘飘的，十分野畅。正欣喜间发现老人一头黑发转白倒在地上，瞬间老了几十岁。
　　她赶忙扶起他道：“爷爷你怎么了？”
　　黑崖子虚弱道：“好孩子，爷爷把毕身功力传给了你，你把气运到指尖试试。”飞雪凝神，把气运到指尖向前一挥，前面的树顿时一分为二。飞雪大骇，老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册子和一个令牌道：“你如今的武功在江湖中也是拔尖的了，这本武功秘笈是我们魔教顶尖绝学，你仔细研习，还有……这个令牌可以号召整个魔教，你一定替我交给魔教教主，魔教在黑龙山黑龙潭，切记，切记。”
　　飞雪流着泪一一答应。